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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鬼探 ...

  •   张宸宇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易政民带着妻女去慰问去世同事的家属。
      “这好好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舒琴还在感慨万分,上个星期小李还上门来拜访过,怎么才一个星期人就没了。
      易政民也面露惋惜之色,摇了摇头感叹:“唉,李军虽然为人圆滑爱攀附,但工作上勤勤恳恳从不懈怠,说来也是个青年才俊,可惜了。”
      舒琴神色凝重问:“怎么死的?这么严重!”
      “在高速上出了车祸,本来他是要去河北参加一个会议的,这算是因公殉职。”
      “他家中还剩些什么人?”舒琴关切地问,心想留下的人真可怜。
      “就他妈一人,他爸走的早,他妈一手把他带大。哎,他就是事业心太强了,早到了适婚年龄又不娶,要不现在还有个孩子能让他妈有个念想。”
      舒琴唏嘘不已:“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易政民和舒琴提着大包小包的慰问礼准备出门,“易瑨!跟爸妈一起去!”
      “你让女儿去干吗?”
      “一家人去显得庄重,老人痛失儿子,多个干女儿也算是有个安慰。”
      舒琴深情地看着易政民,想当初也正是被他的善良实诚所吸引,即便他当时只是个乡村的教书先生。
      因公殉职的李军正住在易政民初来乍到分配的单位旧楼里,易政民清楚的记得刚来时,还是基建房管处的张科长接待的他。如今张科长早已被调任到别处升了官,而张科长的秘书李军却因公殉职,勤勤恳恳工作到头来,只留下一母在这栋潮湿的旧楼里孤独终老,实在是可怜。
      一家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抱着沉痛的心情缓缓地上了楼。楼道里依旧是京城难见的潮湿,周末也没见几人在家,空荡荡的。
      易政民拿着手中的地址,找到了李军家的门,这不正好是之前自己家的隔壁吗!舒琴一见那个家的家门忙双手合十口中唸着佛经,想想那时就是隔壁那个周大婶上门来说了一通家中有死婴的惊悚话,就吓得她终日寝食难安,天天烧香拜佛,直到现在仍难以释怀,战战噤噤的。
      老易边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边彬彬有礼地敲了几下李军家的门,等了很久也不见来人开门,只能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易政民随之又重扣了几下,仍然没有动静。这倒把本就心有余悸的夫人舒琴吓到了,双手合得更紧了,唸经的速度快到令人窒息,额间的汗如挂珠一颗颗地顺着紧闭的眼角倾泻而下。
      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正是屋的主人,之前见过的邻居周大婶。只见她憔悴了许多,儿子的噩耗给她带来了致命的打击,苍老了许多。记得刚见她时,她还是个大大咧咧,直率爽朗的性子,虽然语出惊人但也是个热心肠,如今这般憔悴冷漠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周大... ...小周!”舒琴记得她不喜欢别人把她喊老了,“我们是来看你的。”
      周大婶打开了门淡淡道:“进来吧。”
      一家三口把大包小包好不容易堆进了周大婶家狭窄的过道,便艰难地挪着步子跨过堵得发慌的礼品障碍进了客厅。
      令他们诧异的是,客厅里正坐着一位奇装异服的青年男子正在自顾自地跟周大婶聊着什么,完全当他们是空气。易瑨忍不住脑壳前倾,卯足了劲看清,这人怎么就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那个神经兮兮、古里古怪的变态大叔么!他来这里干什么?!想起几年前他跟踪自己,还说什么:“我跟的不是你,是你身后的人。”还有什么“你命中与水相克... ...。”等莫名其妙的话。
      “周... ...李军妈,您好,我是李军的同事,今天携全家一起代表单位来看您,请节哀顺变。”易政民压低声音郑重道,气氛瞬间肃穆了起来。
      这时,那个古怪大叔才抬眼看了看他们一家三口,见到易瑨时也是略惊讶,但没过多久又在跟周大婶耳语询问着什么。
      易政民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好一阵子,周大婶总算舍得开口了。“你就是我儿子那个连升几级的上司吧,听说了。我儿子可没你幸运,没背景没靠山的,还住在这么个怨气阴森的老楼,注定了不幸。”老人说着说着热泪盈眶,为儿子打抱不平的愤懑之气、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这话放在平时,舒琴绝对会回怼回去,极力维护丈夫面子,可这时再刺激一个失去唯一儿子的孤苦老人,实在是太过残忍,便只有忍气吞声听她撒气。
      周大婶不依不饶继续道:“说来你们真应该要感谢我,要不是我提醒你们,你们也不会争取离开这里。要不是离开了那间房子哪里有你的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呐!”话语间阴阳怪气,好像本应是易家受的罪让她儿子背了锅一样。
      舒琴忍无可忍正要反驳,被易政民拦住了。停顿了片刻,等气氛缓和,易政民才客气地问:“这跟那间房有什么关系?”
      周大婶正要噼里啪啦解说,不料被一旁的变态大叔给打断了。“易处长好,本人叫周秉超,现供职于一家私人侦探所。”说着随即递给易政民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易家三口齐刷刷疑惑地端详着这位自称为私人侦探的青年,只见他染了一头果绿色的头发,身着一身流浪汉似的皱巴麻布长衫,怎么看都像是个被爸妈逐出家门的社会青年。
      “你还写小说?”易政民瞟了眼他名片上的介绍,不加思索地露出一副“小说家肤浅”的鄙夷相,易政民学文的,且明显传承的是古板传统的文风,加上文人相轻,一个在网上写小说的绿头青年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差别不大。
      周秉超笑而不答,直勾勾地看着老易身后的小易,意味深长地另辟话题道:“您闺女命中忌水,隔壁屋常年漏水不止,离开是好事。”
      易政民自然把这话当作玩笑,可舒琴女士则连连点头、深信不疑。记得几年前去灵光寺帮女儿求符,一高僧除了说女儿命中带“痴”为情所困以外,还说她命犯水劫,要小心防水趋火。这话刚好跟周秉超的话不谋而合,难道真有什么因由!?
      听这些封建迷信的胡话,在易政民的眼里都是无稽之谈,多听一句都污了耳朵。想着今天过来要办的正事,便让妻女和这个问题青年都先回避,关于李军的身后事他要与李军妈单独商量。舒琴赶早过来,肠胃受凉肚子不舒服,便急忙去了厕所。
      周秉超见只剩易瑨一人,便打开了话匣子。“你敢不敢跟我去隔壁屋?”
      易瑨戒备地质问:“你想干什么?”
      周秉超懒得回答便径直走到了隔壁那扇门旁,随意一推,门竟“咯吱”一响打开了!
      “你... ...进去干嘛?!”到底是女孩,即便是自家住过的地方,可总听周大婶时不时提起这屋,又漏水又死人的,吓得肩膀阵阵发抖,紧张得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周秉超戏谑地挑衅道:“怎么?大白天的,怕进来吗?”顺手还做了个招手示意进来的姿势。
      “进就进,谁怕了!”到底是涉世未深,出于好奇壮着胆争口气,硬着头皮前脚迈进了那屋,后脚就后悔了。只见周秉超身手敏捷地快速把屋门从里反锁了,易瑨吓得躲到了墙角,屋门紧闭,屋内就剩下她和周秉超两人。
      易瑨这下慌了,心想这个变态大叔到底要干什么!现在要不要大声呼救!?
      周秉超冷静地逼近,睁大着瞳孔上下打量了易瑨一番后,蓦然诡异地道:“你真当自己是白莲花?这屋里溺死的婴儿跟你没一点关系吗?”
      这莫名其妙的两句质问,听得易瑨一惊一乍,吓得脸色瞬间煞白。本还站在角落,此时腿一软滑倒在地,干脆蜷缩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问:“你... ...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秉超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小姑娘吓成这样,总算良心发现忙绅士地扶她起来安慰道:“没事,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你身后的人!”
      这... ...这哪里是安慰,易瑨下意识地猛地回头向自己身后看去,身子哆嗦的频率比刚才更快,眼睛鼓得比金鱼的还要大,可怜的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她在你身后这么久,你就一直没感觉吗?就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你仔细想想!”
      怪事?这个时候易瑨脑袋一片空白,即便有怪事也想不起来。
      周秉超哪里肯轻易放手,继续逼问:“这个婴儿的死,你敢说不是你的怨气所致!你积怨太深,但怎么能执迷不悟残忍地报复一个孩子!?”
      顺着周秉超的意思是,我身后有个人,还下毒手把这房子前前任主人刚出世的孩子溺死了?!这脑洞开得有点大!易瑨立马感觉自己冷静了许多,问道:“我身后的她是谁?”
      刚还弱不禁风吓得滑地而坐的丫头突然冷不防这么一问,让周秉超有些措手不及。“呃,当然是珍妃啦。”
      “什么?珍妃?我还香妃呢!”易瑨横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奇葩,故弄玄虚地吓唬人,真是无聊至极!说完便拍了拍双手粘的灰,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
      这一大反转,周秉超遂不及防,黑着脸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 ...。”答案很明显嘛。
      “你!”周秉超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是年龄有差距,心理有代沟。“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以后就知道了!”只好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气恼地夺门而出,扬长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鬼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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