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天命之珍妃传》瑨苒

24、二十四.妄想

　　两位女士优雅地高抬玉足进了办公室，其中一位戴着高度近视眼镜，另一位西装革履，疾言厉色地试图阻止两位班主任的无底线撕逼。
　　“你们两个上班时间不工作，在干什么！”此人便是二中赫赫有名的娘子军头目——教导主任黄老师。据说二中所有女班主任都是她的部下，不过二中好像也没有男班主任。
　　蔡老师和陈夫人见状立马鞠了一躬，齐刷刷：“黄主任好！”
　　此时黄主任更加得意了，属下们都特别给她面子，本就伸得长的脖子伸得更长，看人都不低头。余光瞥了一眼低头哈腰的易瑨同学，右手手肘顺势戳了戳一旁的戴眼镜女士。
　　女士抬了抬她鼻梁上很有分量的近视眼镜，眼睛微眯像在找焦距看清眼前的瑨瑨。随之，黄主任识趣地拖着她的两个手下走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顿时空旷起来，只剩下一个眼神不好的和一个心情不好的。
　　女士打量着开口：“你就是易瑨同学？”
　　“是。”
　　“我是刘川的妈妈，听说你们两个一起逃课出去玩了？”
　　果然，刘川的近视肯定遗传他妈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没有啊，我们都请了假但没一起。”
　　“没一起？我怎么听人说有人看见你们那天一起去了景德中学！”
　　瑨瑨慌了，刘川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刘川自己受不住招供了？不然就是张怀仁说的？不可能吧！
　　“阿姨...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先装迷糊再说，刘川说打死不要承认的。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他不过就是青春萌动玩过家家而已，咱们刘家的媳妇必须是掌上明珠千金小姐。就算他爸同意了，我也坚决不会同意的。”
　　瑨瑨心想这刘川妈不过是刘家媳妇，怎么把自己弄得像当家主母一样，一看就特别强势。她不同意，我第一个不同意！又不是张小男神！
　　“阿姨您误会了！我跟刘川只是同学，根本不熟的。”
　　刘川妈端着她的厚镜片凑近将瑨瑨从头至脚端详了一遍，舒了口气道：“看你也是个懂事的丫头，不熟就好！希望你们多学习少来往，我们刘家很传统的，绝不姑息早恋犯错。普通人家的女孩我们也看不上的！”
　　瑨瑨心中不屑，没听说刘川是出自什么名门望族的，即便是他仰慕他的张公主，我仰慕我的张男神。明明不是一道的，要说真有什么，也是共同希望张公主和张王子不要像童话里一样在一起。可被说得如此不堪，被人如此看不起，小姑娘难免自尊心受挫伤心不已。两行清流哗啦啦从两眼喷涌而出，沿脸颊倾泻直下，止不住的泪伤不完的心。一旁铁石心肠的刘川妈见此情此景也没有半分愧意，似乎除了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切都无关紧要。
　　这时，突然从下往上抛出来一个惊奇的大足球，路过的三三俩俩都在急着躲避，不料这球直接穿门而入，打到了离门不过五步之遥的刘川妈的腿上。足球冲力略大，刘川妈重心失衡没站稳踉跄着直接摔倒，一屁股咯噔一声摊在办公室的硬地上，疼得直叫“哎哟哎哟！”。到这个时候，嘴里也不想积些早已稀巴烂的口德，骂肇事者是什么乌龟王八蛋之类的。
　　瑨瑨本来还在抽泣着哭成了泪人，这时也被迫打止看着刚刚还趾高气昂现在却狼狈不堪的刘川妈，心底除了有一丝邪恶的幸灾乐祸之外更多的是好奇。
　　“哈哈哈哈，阿姨好。刚真的不好意思！”邓京魔性的笑声不再像往常的顺畅，竟有些尴尬的颤抖。
　　刘川妈目不斜视，张口就骂：“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师怎么教的？足球踢到办公室！没教养！”
　　这个时候蔡老师跟刚才对瑨瑨的态度截然不同，非常有责任感地冲到邓京身前替自己学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嘴上无比歉疚，身体上却没打算把人扶起。
　　陈女士无视刘川妈径直路过，拍了拍瑨瑨的小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刘川妈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强忍疼痛，挣扎着竟自己起来了，一把推开挡在邓京前面的蔡老师，指着邓京的鼻尖，不看也知道肯定是要来个泼妇骂街大干一场。正在此时，一人悄无声息地从一楼坪里上了二楼走廊，顺利地避免了一场闹剧。
　　来人正是小恶魔景璟，只见他不慌不忙异常冷静，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刘川妈。又突然嘴角微扬，笑着打哈哈：“阿姨，好久不见啊。”
　　刘川妈平复情绪定了定神看着景璟回：“哟，这不是景璟嘛。”眼中闪过一种她难得的慈光。
　　见机小恶魔继续道：“刚刚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踢的。我在坪里和大家练球，听到二楼土妞哭着在吵，特别烦。”
　　“土妞？”刘川妈没反应过来。景璟抛了个眼神示意，刘川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瑨瑨。瞬间自信心爆棚，感觉有人帮衬。“这姑娘是不懂事！”
　　看互动进展成效显著，景璟笑得特别灿烂：“阿姨别跟乡下土妞计较嘛，走，我扶您下楼。”
　　刘川刚上完厕所，就有人催他说出事了，□□都没系紧就火速赶了来。可惜还是晚来一步！见红着眼的瑨瑨不自觉抛出个抱歉的眼神，又心急手快地接过景璟的活，把自己妈扶走了。教导主任黄老师特别会挑时候登场，等一切平息了她才让围观的学生老师们各就各位。
　　瑨瑨在陈夫人的安慰下走出了那个黑暗的办公室，路过不忘仇恨地狠狠瞪了小恶魔一眼。原来小恶魔踢这球是故意整她的，之前擦鞋的事没如他的意，再加上之前结下的梁子，这是旧仇新怨一起算，看她笑话的！心中暗下决心，誓要跟景璟不共戴天！
　　这一闹不仅让整个年级的同学看了笑话，就连看张小男神的机会也没了，得不偿失。
　　一个星期后的课间操散场，刘川跑来说抱歉。
　　“易瑨，对不住了，我妈一直都这样。你别放心上哈！”刘川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诚挚歉意。
　　“算了，只是害我请不了假见不了张男神很可恶！”
　　“我不也一样见不了嘛。”
　　“你妈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那么损人！”瑨瑨一想到此，气不打一处来。
　　刘川八卦别人的时候是有模有样，轮到爆自家料时倒是拘谨了不少。“我妈是咱家老大，她说啥我爸都不敢忤逆的。”
　　“什么？！你不知道让你妈改改。”果然是悍妇。
　　邓京死皮赖脸地凑近：“哈哈哈！他都跟他妈姓，改大爷啊！”
　　“什么？！”瑨瑨这算是刷新了三观，在她家虽然也是妈妈主事但也是尊夫守姓，易家也不会改为舒家啊。
　　刘川也不好回什么，只是尴尬地僵笑了笑。见景璟小恶魔走近，便自觉地走开了。还没来得及等瑨瑨详细问清楚，便不见了踪影。身边换了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小恶魔。
　　“土妞，鞋给我擦干净！”景璟伸出了脚上那次厕所边不知是谁踩脏的白色运动鞋，还是那个脚印，原封不动。
　　“你保存得也太好了吧！”瑨瑨除了气愤还是气愤。
　　“那当然，证据必须保存好。你擦是不擦？”
　　“不是我踩的，我为什么要擦？”这个不要脸的无赖！
　　“咳咳咳，易瑨同学！你在干什么？！”蔡班见状一吼，顿时周围三米之内都少了一圈人。
　　景璟见了班主任也不打招呼便直接走了，剩下瑨瑨一人等着越逼越近的蔡班。邓京散开前还好心跟瑨瑨寒暄了一句，“景璟现在可是蔡老师的重点保护对象，你还是小心点吧！”这话听得易瑨莫名其妙，还保护他？他不去害别人就不错了！
　　蔡班一头干练清爽的短发，从着装到形态再到语气都无限度向黄主任看齐，弄得好像是黄主任的接班人一样。
　　蔡老师面无表情但内心嫌弃溢于言表，“易瑨同学，你一小姑娘家到处和男生接近，成何体统！你爸妈没教你女孩要矜持？男女授受不亲？！”
　　瑨瑨一时哽咽，双手被内心强烈捍卫自尊心的意识握紧，手心直冒汗。看着眼前这个看不起自己还侮辱自己爸妈的刻薄女人，一肚子火。情急之下，忍不住颤抖着小身躯震天大吼道：“我妈再怎么样也曾是大家闺秀，老师你不过就是个学校的长期工，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还有我家人？！况且你不是我的班导，你凭什么要管我？！”
　　蔡老师平常一老耷拉着的小眼睛突然睁到两倍之大，瞳孔异常包容地将瑨瑨围困，大惊失措地准备有所行动。双手将袖子撩起，嘴上咕噜着：“你这屁孩子，不给你点颜色就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看着！”
　　还没等蔡班下手，陈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拉着黄主任在一旁旁观多时。“你在干什么？！”黄班于公不能做事不管，于私又怕人后议论她包庇自己亲侄女放任其动手打学生。
　　被现场抓了原形，蔡班虚惊直喊：“姨妈... ...不，黄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我不在，你还准备干吗？”
　　陈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的学生被你这么一折腾，你让我怎么跟学生家长交代？别坏了黄主任的清正名声，黄主任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优秀班主任！”
　　黄主任向来要面子，就算是个套也必须钻。“是啊！你从小就被你妈娇惯了，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你这是要违规犯法吗！？”
　　“黄主任，我这又没下手，我只是想严师出高徒，也是为了学生好嘛！”
　　陈夫人见不得蔡班的巧舌如簧、黑白颠倒的手段，立马怼回去：“我的学生关你什么事，用的着你来管吗！”
　　“我对所有学生向来一视同仁，她做错了就应该管教。”
　　“她做错什么了？易瑨你说！”
　　“老师，刚景璟同学让我给他擦鞋，我没答应。”
　　“擦鞋。啧啧啧！你看你教的好学生，专门使唤人，易瑨同学是你们班同学的丫鬟吗？！”
　　“不让别人擦，偏偏让易瑨擦？肯定是易瑨踩脏的，踩脏别人的鞋理应道歉擦干净。这才是负责任的行为，而不是一味的包庇逃避责任！”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教的学生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你倒还有理了？事情都没调查清楚光凭你一人猜想就下定论，还准备对学生进行有违师德的体罚，你羞不羞愧！”
　　“景璟同学没错，他只是维护了自己的正当权益！”
　　“易瑨同学不但没错，还受了你的诬蔑甚至还差点被你虐待！”
　　“... ...”
　　印象中，瑨瑨初中这三年都在此情此景中枯燥又飞快的度过。瑨瑨常常觉得自己难以融入这个顶级的名利场怪圈，可值得庆幸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还有陈夫人一直在身边关怀保护着，就像小学那年张怀仁为了自己奋勇出头一样。不用太多人支持，一个就足够了。不知道张小男神还好吗？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