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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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他游客还沉浸在刚刚结束的震撼表演中无法自拔，二周和王黎三人等的就是表演结束。周秉超先行拦住了还在收拾表演装备的蛊毒传人覃先生，覃先生见来人有意接近像见了土匪强盗似地立马收拾好准备闪人。王黎一手拦住：“覃先生您好，我是从北京来的律师王黎。这两位是北京市警察局的破案专家，周秉超和周媛。”提周秉超是灵异小说家，显得不够专业。
覃先生听了王黎的话神情愈加紧张，之前贼精的小眼一时变得暗淡无光，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周秉超凑近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覃先生目光闪烁像在逃避些什么，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差点忘了，刚表演时他也是默不作声的，难道哑了？
周媛一向喜欢直截了当，气势咄咄逼人道：“你这袋子里装的蛇牙给拔了吧？那些虫它可一只没吃！”
周媛这么一问，王黎吃惊道：“没吃？要没点真本事他怎么保证蛇和虫都在那石盆里不出来？”
“这不简单，盆口那一圈黄的不就是雄黄粉吗？为了保证药效，说不定之前还抹上了雄黄酒呢。”周媛在心底鄙视王黎提的幼稚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蛇没被烧死？”
周大法医继续鄙视道：“那么点火短时间就能把蛇烧成灰？火葬场高温火化都有白色的人骨碎渣！蛇是脊椎动物是有骨头的，即使高温烧成了灰也不会立马呈散碎状黑色粉末，而是成形的白色骨灰。”周媛越说越带劲，“再说，每星期烧两条蛇，不要成本啊！”这赤裸裸地揭穿了这个传人的江湖把戏。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第四十四代蛊毒传人？”王黎忍不住逼问。
覃先生手心直冒冷汗，脚却比上半身灵活得多，一刻不停地向后退，要逃跑的执念始终不曾改变。此时周秉超早料到地瞬间移到了他的身后，鼻子凑近嗅了嗅，诡异地说：“你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这句慎人的话使覃先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奔溃，一个踉跄蹲坐在地。“我不是骗子！我真是第四十四代传人！这只不过是表演，真的绝技是不外传的！”他这是在怕什么，周秉超心想。
“你是汉人？”王黎暗喜，这人不是哑巴还会说普通话！
周秉超插话道：“据我所知这门古术只传本族人不传外族，你是怎么继承的？”
“这个我不能说！反正我绝对是如假包换的蛊毒第四十四代传人！”
“那你拿什么证明？！”周媛问。
三人的步步追问、群起围攻,仅仅揭穿了覃先生表演的破绽,而覃先生的真实身份和蛊毒一样仍是个未解之谜。王黎心想决不能让自己下的血本无归，此路不通就另辟蹊径，旁敲侧击我就不信不能捞点有价值的线索。
安宁寨门口路边有家民宅，这是旅游公司给王黎安排的最近的旅店了。三人安顿下来，宅中商讨。
“你们不觉得那个覃先生古怪得很么，像是在有意防备我们。”话不多的周秉超也忍不住吐槽。
王黎问：“你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他藏着事。如果是怕泄露祖传制毒技艺算情有可原，但很显然不是。”
王黎当时当众吹牛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此案如此困难重重，疑云密布。情急之下丧气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媛心态一直很好，“怎么办？找隔壁老王呗！”
“啥？”
“老王就住在你隔壁那间房，他可是我们的全陪，这查案他当然也得陪咯！”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王刚收拾完房间出来。“你们来了，我刚准备收拾好就带你们过来的！”
王黎热络地右臂一挥搭着老王的肩，开门见山道：“我们是来查案的，老王您见识广早就应该看出来了。您应该了解覃先生吧！难道他不是什么传人是你们公司派来表演的？那这个欺骗消费者的事，可大可小啊！”
“王大律师，您可别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我们挣个饭碗也不容易，我们也不做欺骗人的买卖。”
“呵呵，您别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周媛实在看不惯老王打太极，“王老板，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是给国家给警局打工的，您是给自己打工的。只是看您愿不愿意说咯！”周媛是法医这点眼力和推理还是有的，谁又会为了给老板省钱，身兼数职把公司里所有的事都揽了？还这么积极！
生意人向来圆滑，见大家都是明白人，又眼看着有人来找茬且危及其财路，不得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王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小覃去年刚满20，是个可怜的孩子。5岁那年父母在打工的工厂出了事故都不在了，他就一直在外拾荒乞讨。十年前到了这，安宁村的一户好心人收留了他。那户人家就一老人和一个外孙，老人就当多了个小外孙，外孙就当多了个弟弟，待他像家人一样。可是说也古怪，那户人家自从大外孙去了外地工作后，老人就疯了，整天疯言疯语到处跑，后来就失踪了。”
“没了？”周秉超表示无语。
周媛见超哥发话忙附和：“那他怎么当上蛊毒第四十四代传人的？你们公司封的吧！”
老王连忙摇手否认，“我起初在这边创办旅游公司就是看中了湘西的异世传说，当然这些商机也很快被其他同行洞察到了，周边寨子的旅游项目都开发得差不多了。因为竞争激烈，我就想弄点与众不同的才有优势，要不都千篇一律的没有特色，所以就想方设法跟安宁寨谈合作项目。”
“咳咳咳！”王黎的咳嗽打断了老王导游职业病的长篇大论，“老王您直奔主题吧！”谁有功夫听你的创业史。
“哦哦，安宁寨确实是蛊毒的起源地，但问起寨里的人没一个知道谁是蛊毒的传人，就算知道也没一个肯提这事。直到去年寨子里闹虫灾，粮食都糟蹋了，孩子们又要等着筹钱上学。小覃就来找我说起蛊毒的事，他说他就是第四十四代传人。”
周媛笑讽道：“这个时候他就算不说自己是，你也会让他说是吧。”
“并没有，周大法医。他要是纯表演的，我随便找个人演就是了，还不用花这么多本钱。关键是这个安宁寨上上下下的人都对这小子毕恭毕敬的，他说一其他人不敢说二，跟中了邪一样。这次项目的事，按原来这么封闭的安宁寨人是绝对不会同意与我合作的。可他一拍板，其他人居然都欣然接受了，还没一个反对的。”
“会不会是粮食没了，孩子上学又棘手，刚好只有小覃懂汉语可以跟你们谈合作？”王黎的推理合理。
“你们不了解，安宁寨自古就不与外族和外寨通婚的，思想封闭又冥顽不化，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我之前找邻寨的过来跟他们聊过合作的事，那时候有几家经济很困难，哪知道他们二话不说把我们拒之门外，根本不为金钱所动！”
周秉超低头笃定地道：“看来，小覃真是传人。蛊毒传人就是安宁寨的寨主，药村的村长。老王，那老人和长孙还能联系得到人吗？”
“邻寨的老吴就是之前陪我来安宁寨的，他72了消息灵通。我带你们去见他。”
其他寨子与寨子之间的分割线并不明显，一条马路、一个转角就能互相来往，互通有无。而安宁寨偏偏高冷孤僻得很，与最近的邻寨都隔着好长一段羊肠小道。大伙这一天南北奔波，都没怎么休息，疲惫地像被人拧着走似的，恨不得找根绳挂在路过的树上。
幸好，老吴很热情，知道消息就跑到了他们竹山寨寨门口等我们。老吴是汉人，在竹山寨做了上门女婿，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硬朗得很，为人和善、善谈。
“老吴，谢谢您能来。这三位就是京城来的青年才俊，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就是想向您打听安宁寨那事！”老王故意抬高声音放大嗓门，生怕老爷子听不见。
“小王啊，你不用大声叫，我耳朵好着呢！京城来的同志你们好啊！”说着以首长式的握手仪式开场。
“这里的条件可比不上你们那儿，京城来的娃娃过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吴老寒暄了几句便善解人意地直奔主题：“那我就长话短说，安宁寨覃家就是蛊毒世世代代的传人。我刚来竹山寨的时候听寨里的老人说，承蒙女娲娘娘福佑，覃家蛊毒前四十二代传人个个都长寿，活到了百岁有余。可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被下了降头，从第四十三代开始就噩耗不断。一家本来人丁兴旺、儿孙满堂的，一时之间病的病、伤的伤、频出意外，最后都死了。只剩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哪知道老人又失踪了。那孩子是外姓汉人，因为覃佬好心收养就随了覃姓。现在寨子只剩他一个姓覃的了，蛊毒传人只有他来继承。可大伙心里都知道，蛊毒覃家要濒临绝后咯！”
“那覃家的长孙去哪儿了？”周媛心想长孙还没走，还不算绝后。
“覃佬是怕厄运再袭断了覃家血脉，护孙心切之下就让孙子去了外地工作不再插手祖宗家业。”
王黎问：“吴老爷子，可为什么我们今天问覃先生，他什么都不肯说？”
“寨子里谁都不会说的，何况是他！自从覃家屡传噩耗，整个安宁寨就闭口不谈封锁消息。家丑不能外扬，要不不吉利，尤其是寨主覃家的家事更不能提。覃家在安宁寨自古就地位显赫，受人尊崇，传说覃家是女娲娘娘派下凡间的神医。”
“不是蛊毒传人吗，神医？”王黎纳闷，制毒的边救人的了，反差有点大。
老王插嘴解说：“之前看表演前，司仪就介绍了。你们压根就没认真看！《本草纲目》中记载这蛊原本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人利用来害人——‘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等等！！”周媛和周秉超异口同声道。
周秉超让周媛，“你问吧。”
“那个第四十三代传人覃佬是不是个老婆婆？”
老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