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十四.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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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父子突然双双入狱，不但闹得满京风云，全国也人尽皆知。除了张父京城高官的特殊身份，其子张怀远涉及的故宫文物盗窃案和连带的命案才是最引人注目的。文物是光绪皇帝赠予瑾妃的金镶玉环，且不说瑰宝宝石之珍贵、做工之精细，光是光绪帝送此物定情于瑾妃的人情佳话、历史见证就足以显示其人文历史价值，何况涉及的老人命案又如此的离奇。尽管出事后，故宫被警察封锁，大门紧闭，可各大媒体、大报小刊仍竞相蹲守在故宫周边。
“你怎么也来了？”王黎看了看正准备翻墙而入的周秉超，心想都没给你酬劳，至于这么玩命么。
周秉超一直都很淡定，话也不多，“我来看看。”
“你有什么新发现么？”
“那要看她是人是鬼咯。”
周秉超本来一热血青年一听这话，顿时毛骨悚然，“你这是什么鬼话，哪有什么鬼！”
“怎么，你怕了？”周秉超嘴角微扬。
“去你的！你才怕呢！”想到里面还有警察值班，王黎壮着胆子跟在周秉超身后，见周秉超朝正门走去，问：“你怎么不爬了？我今天可没有打点值班的警察啊！”
“我只是累了，靠着墙等你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哎~你慢点！”
周秉超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大门，一旁的警察对他点头哈腰的，而身后的王黎忙对警察点头哈腰，顺手发烟以表讨好通融。等发完烟不禁有些后悔，那些警察似乎很给周秉超面子，这大中华完全是多此一举浪费钱又浪费表情。
“你提前打点了？”
“不需要，都是我的书迷。”
“你怎么不早说！等等，你不去玉器馆不去井边跑到钟粹宫来干嘛？”看着前面那个浑身是迷的男人，其举动实在匪夷所思。
周秉超随口来了句他书中的名言道：“人作案是有隐情有欲望的，鬼作案是有故事有历史的。”
王黎听他这么一说，特别是在这个黑灯瞎火的钟粹宫，顿感阴森袭来。“你是来找小说灵感的吧，我可没心情跟你胡闹！”说着便想往警察驻守明灯的案发现场跑去。
“你往警察都查遍了也没线索的地方去，能有什么收获？你案子还想不想破？”
王黎驻足回头，“那你来这个跟案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就有收获了？”
“这地方是珍妃生前被慈禧关押的地方，怎么会没关系。”
王黎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该叫个写小说的来参和这件事，这件案子的成败直接关系到他回国事业的发展，开不得玩笑。“这盗玉案跟过去那些地底下的皇妃有啥关系！？要说唯一有点关联的那就是这丢了的宝贝是光绪帝送给瑾妃的，这又跟珍妃有啥关系？ridiculous！”
“所以你觉得紫荆城下场雨，其他地方都没淹偏偏珍妃那口井淹了，是窃贼同伙干得了的？”
“所以呢？那口井发现被淹时，不是下雨当天的晚上而是第二天，你怎么能肯定不是贼在故意倒水或者游客乱扔的，加上前晚暴雨储的水才淹的！之前不是发现里面还有方便面的盒子吗。”
“呵呵，是么？那你觉得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盗贼同伙做的，这不就是声东击西么，游客工作人员都被淹井吸引了，玉器馆正好失窃。明显的就是人为蓄谋的盗窃事件！”
王黎说着便自顾自地跑到几处警察看守的案发现场去了，懒得理这个不可理喻、异想天开的小说家。
周秉超独自一人走近钟粹宫北三所最西头的一间房门前，驻足沉思了片刻，也无畏于周边的空无一人与死寂的黑暗。他轻轻推了推那扇宫里最简陋粗糙的雕花木门，一把老旧的铜锁砰的低沉一声掉落在地。周秉超顿时豁然开朗，这钟粹宫北三所向来都是锁着的从来没有对游客开放，一来没有什么参观价值，二来又年久失修。可再失修，锁也不会自己打开呀。出人意料的是，周秉超并没有打开那扇门进那间房，而是匆匆地朝东六宫的景仁宫走去。
另一边，王黎正拿着烟跟守夜的警察套近乎。
“您试试吧，这是好烟。”
“这里头不能抽烟，你是警局请来的侦探？”
“额...”还没等王黎瞎掰承认，那警察就开聊了，肯定是守夜太无聊了。”
“兄弟，你来就对了。这案子听说连魔音神探姚迪都拿不准，看来挺玄乎的，不过这牵扯的人太多了。”
“人多？怎么说？”王黎趁机套内部消息。
这警察拍了拍王黎的肩膀，两眼轱辘一转特贼地说：“你看这牢里关着的是什么人，不就清楚了！”
“哦哦，那是那是！那现在局里调查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形式大于内容呗，还不是没有定论！”
王黎心想，这下坏了。没有定论就是下了定论，眼下的形式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利。
“不过说也奇了怪了，那口井明明有十来米深且早就是断了水的枯井，那晚的暴雨连院子里的水缸都没填满怎么就把它给淹了！”警察这句话算是点醒了梦中人，王黎突然觉得周秉超刚跟他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又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他是个接受了发达国家先进科学文化教育的海归，相信科学，远离迷信。
景仁宫宫门角落处，周秉超正借着手电筒的强光在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半朵梨花的残瓣在他手中轻轻把玩着。他闻了闻所剩无几的残香，皱了皱眉。梨花同“离”，且花白，不吉利。古时候大户人家就算养也断然不会把它放在显眼处，这样的花更加不可能出现在这景仁宫里。看来，“离人”来过。
景仁宫内殿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因为殿内的宝贝都被陈列在了博物馆里，只剩下了几张放过烛台的老旧木桌。周秉超摸了摸桌面几滴新蜡在他指尖滑过，他兴奋地又一次在其他桌上摸到。这里摆明了近期点过蜡烛，可故宫向来不准入火，看来是“离人”点的。见过鬼吹灯的，倒是没见过鬼点灯的，周秉超随即右手摆弄着在算着什么，难道！？
正在此时，一双硕大粗糙的手一把按住了周秉超。周秉超也不怕，回瞪了身后这双凶神恶煞瞪得巨大的牛眼睛。
“你是干什么的？！”那人问。
见来人一身警服，应该是巡视的警察，但仔细一看又觉得此人目光呆滞不太正常。见周秉超没有回答还拿着手电筒仔细打量自己，那人像是见了鬼似地朝更阴暗处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周秉超抖了抖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换成常人早就吓得半死，当然常人也不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靠近警察驻守的明灯出，王黎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迎面朝周秉超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总算来了！发现什么了吗？”
周秉超也不看他，语气依旧平淡。“你不是觉得我说的是无稽之谈么？”
“唉，我只是在客观地表达自己的看法，但不表示我完全不能接受其他的意见。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发现？”
“她来了。”
“谁？”王黎想问又不想听，生怕听到的就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无稽之谈，解决不了案子又得打破固有的科学思维。
“我来了！”只听身后一声空灵的女声回音，然后就是一阵迅速加快频率且渐近的脚步声。一阵幽风袭来，王黎全身毛孔微张，汗毛在屏住呼吸时陡然竖起，自己也没想过会一跃而起瞬间躲到了周秉超身后，只露了一只眼睛潜伏在周秉超肩膀上方。
见王黎全身贴在周秉超后背，女的恼火道：“大晚上的，你们跑到这里搞基？王黎你给我出来！”
“周媛！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
王黎尴尬地离开了周秉超的后背，紧了紧领带。“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婆婆呢！”
“你少废话啊，今天要换成李靖，姐就把他摁到井里，憋死他！”
“你能不能不提井啊！”王黎惊魂未定。
周媛借机忙贴近周秉超，双手挽着他的右臂做亲密状。周秉超见周媛貌似有研究进展要说也没反抗，任由着她吃豆腐。
“我来就是要说说这井的事！这几天我和国外的同学没日没夜都在研究这个！我们最终研究的结果基本一致，张怀远的那杯茶里有蛊毒！”
“什么！蛊毒？周媛你是配合周秉超找小说素材吧！”王黎心想这两个姓周的都疑神疑鬼的。
“你专业还是我专业？蛊毒就是毒虫毒液制成的毒药而已，与现在的什么砒霜农药化学合成的不一样，这种蛊毒是纯天然的毒药，而且这种毒出自于湖南湘西。”
王黎凭经验瞎聊，看她瞎扯。“湘西蛊毒什么小说、玄幻片里不都有吗！不用唸咒么？”
“唸你大爷！我跟你说正事！蛊毒不是玄幻故事里掰的神神秘秘的，在我们学医学药学的眼里，它就是出自湘西传统手艺由毒蛇、毒蝎子、毒蜘蛛、毒蜈蚣等毒虫研磨制成的纯天然毒药。”
“谁会费劲买这种毒药，至少全北京应该买不到。”周秉超托着下巴琢磨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