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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欣然被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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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小涵的同学来接班,王本江和叶子兰就先走了。周小涵还没有醒,沈欣然还想留下来,可在周小涵同学的劝说下,也就回去休息了。
沈欣然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多,她伸展了一下身体,准备回去睡一觉,晚上在接着来照看周小涵。
她往前边看了看,叶子兰和王本江已经走远了,她只能独自去电梯处。
电梯正处于上行,到了顶层23楼,又下来了。沈欣然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女人,长发遮面,白裙及踝。她对着墙壁,身体轻轻地摇晃着。
沈欣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她想逃出去,可她却拼命克制自己的这个想法,她要看看那个女人,她要知道她到底是谁,不能再让她这样杀人了,她要把她绳之于法!
沈欣然缓缓地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她要捧起那张脸,仔细看个清楚!
正当她快要接近那个白衣女子时,电梯里突然黑了。
沈欣然吓得赶紧去按紧急按扭,可她还没按下去,电梯里又亮了,指示灯显示上行!
身后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声,沈欣然回头一看,那个女人身体下流满了血,她抬起了一张血淋淋的脸,嘴张得很大,似乎要把什么吃下去!
沈欣然慌忙去按出去的按扭,电梯门打开了,可她的脚却死死地被那个女人抱住了!沈欣然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摆脱。终于,电梯门绝望地关上了。
“你是谁?为什么不放过我?”沈欣然摊在地上,她无力地看着那个作恶的女人,问。
那个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把那张血淋淋的脸对着电梯的指示灯,已经到了23层,电梯门哗得一下打开了,很多的光争先恐后地跑了进来,刺痛了沈欣然的眼。
那个女人向前边走去,沈欣然无意识地爬了起来,跟着她上了楼梯,到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日出后的太阳疲软地发着光,没有一点力度。沈欣然看到前边摆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台子,她走近一看,原来是个灵台。
简单的陈设,胡乱地摆着几束花,摇曳的烛火在风中奄奄一息,中间摆着一张黑白的遗照,脸上被血涂满了。沈欣然仔细一看,这让她的心一下子坠到了深渊。
那个面无表情的脸,分明是沈欣然的!
沈欣然赶紧去找那个白衣女人,可根本不见她的影子,沈欣然疯了一样到处找,没有,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个恶作剧一般的灵台,什么也没有。
她又趴到栏杆上往下看,可却看到叶子兰和王本江刚刚从医院大厅走了出来。他们怎么才走出去,他们干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刚才害自己的始作俑者?沈欣然赶紧跑了下去,她要追上他们,问个清楚!
虽然没有多久,可沈欣然却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丁警官那张严肃的脸。“沈欣然,你刚刚去哪里了?”
“丁警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就是叶子兰!她还把我的灵台摆在天台,她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我!”
“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装疯卖傻!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跟我回趟警局吧。”丁警官伸手去抓沈欣然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不停在发抖,她的脸也一下子变得苍白,丁警官不免生了怜悯之心,声音柔和地说:“就几个问题,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了。”
沈欣然一步步拖着脚走着,她想不通丁警官为什么要抓她,而不是叶子兰,王本江,或者是周小涵?她们都有杀人的嫌疑,只除了她,她是最不可能的啊,可却总是被人怀疑,被叶子兰,被张畅,被丁警官,被很多的同学,只除了木子……
木子现在在哪里,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吗?他那样脆弱地在众人面前对着自己说出那些话,他可以原谅自己的一切,尽管那些是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但是能被这样一个温和的男人全盘接受,沈欣然觉得满足。
也许不会有人对自己那么好了,包括吕夫深,他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他却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是的,他根本无从知晓,一个深爱他的女孩,在异乡受尽折磨,受尽委屈。应该让他偿还,偿还自己为他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沈欣然挣脱开丁警官的手,拔腿就跑,她要去找吕夫深!
丁警官伸手一把抓住了已虚弱不堪的沈欣然,把她带到了警察局。他把沈欣然的一只手铐在栏杆上,点了只烟,烟火寥寥中,他瞪着沈欣然,问:“说,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你抓错了人,我要帮你把真正的坏人抓回来。”
“谁是真正的坏人,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告诉你,最好老实点,回答我的问题!”
沈欣然摆动一下自己的手,她的鼻子轻哼了一声,她对这种回答很不屑,她不明白这中庸才是怎么进的公安局。
“九月九日晚上,九月十一日晚上,九月十二日晚上,这三天晚上,罗塔、叶帅、管新相继出事。那几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小涵死和管新死的两个晚上,我都见到了那个女鬼,她把我吓昏了过去,我真的很怕,她满脸都是血,她咬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走,她还把两只手直直地伸向我,她想杀了我!”
“不要转移话题,我是问你在干什么,不是问你遇到了谁?”
沈欣然被丁警官突然的发难吓到了,她深呼了口气,开始慢慢回忆:“小涵死的那天晚上,我和木子,叶帅去离乌院不远的快乐老家K歌房唱歌唱到十一点多,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要熄灯了,我就赶紧洗漱,却在水房看到了那个女鬼,我吓得咬了她一口,跑回了寝室,却看到小塔睡在我的床上,她还穿着那个女鬼穿的那种白裙子,我很害怕,我就打她,拼命打她,拼命打,拼命打,打着打着,我看到从她身上掉下来一个小红瓶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把它全喝了,好苦啊,我从没喝过那么苦的药,喝完之后,我的肚子就好疼,疼得我晕了过去……”沈欣然越说越激动,她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全身都在发抖,额头上也渗满了汗珠。
丁警官上前拍了拍她,却把沈欣然吓了一跳,她圆睁着两只惊恐的眼睛,像个无助的小鼠。丁警官点了一只烟,递给了她,“吸一口,放轻松点……”
沈欣然抖瑟着手,接过了烟,深吸了一口,由于用力过猛,这反倒让她呛得咳个不停,好久,她才缓过劲来,又接着说:“第二天,我才听管新说小塔死了,我根本不相信,小塔是鬼啊,鬼怎么会死呢,可罗逸亚和叶子兰还有张畅都说是我害的小塔,我告诉她们不是我,可她们都不相信我,我好害怕,连木子也不相信我,他说我喝了堕胎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堕胎药,可他不相信我,我还难过啊,我真的不想失去木子这个朋友,可他说他喜欢我,我喜欢的却不是他,他要抛弃我……”
丁警官敲了敲桌角,沈欣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吸了口烟,说:“叶帅的死,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很晚了,他来医院找我,他的神经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但我听得明白,原来他就是小塔的秘密男朋友,当时他迷迷糊糊地把我当成了周小涵,他要杀我给小塔偿命,我当时吓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醒的时候,何易告诉我,叶帅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很害怕,那个病房里死过人啊,我不敢在那里呆了,我就回了寝室。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管新喜欢曹子迁,可曹子迁和何易又在一起了,所以,管新很恨他们俩,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迁怒到我。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何易没带伞,我就去接她,可路上,又碰到了那个女鬼,她要掐死我,我赶紧去找何易,曹子迁,可回来的路上,就看到管新也遇害了。”
“你老说你看到了一个女鬼,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你吗,你是不是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我一开始以为那个女鬼是小塔,可后来我知道不是她,我又以为是周小涵,可也不是,我现在知道了,是叶子兰!她的手上留着我那天咬的牙印,她杀人了,她下一个想要杀我,你该去抓她啊,她想我死,我死了,她才能毫无顾及地跟木子在一起。我不喜欢木子,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我就是不能喜欢他,可我不想他和叶子兰那样的女人在一起,她不是个好女人,她会害了木子的!”
丁警官不耐烦地打断沈欣然的话,“不要跟我装疯卖傻,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所以,你也不要告诉我,你那些鬼话!我不是好糊弄的!”
丁警官举起桌上的一把刀子,说:“这就是刺死叶帅的刀子,上面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叶帅自己的,一个是你的!叶帅不可能拿着刀子稳稳地反手插进自己的喉咙,那你就是嫌疑人!还有,你说管新死的晚上,你看到了那个女鬼就赶紧跑去找何易了,可据你的室友说,你大约是九点三刻出的门,可你找的何易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十分钟的路程,你却用了七十五分钟,你在这段时间里,干了什么?”
沈欣然抬起头,她知道丁警官不相信她,从一开始这个人就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她,仿佛她就是杀人凶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可现在呢,为了邀功请赏就随便找一个理由来冤枉自己,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吗?她想起开学时,罗逸亚说叶子兰仗着什么的话,难道真的是有人在为叶子兰开脱?
如果是这样,她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嘀铃铃……”电话铃响了,丁警官接了电话,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电话,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欣然,“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寝室的张畅也出事了,你在这里好好想想,你曾经干过什么……”丁警官站起身,抓起了衣服,走到门外,又停了下来,侧着头说:“你还年轻,坦白从宽!”
沈欣然根本不知道丁警官在说什么,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张畅出事了,她要去救她,她要去阻止叶子兰,她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几乎要把椅子摇散架了。
这时,她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她的心一动,她知道,爷爷要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