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明日文军

4、红绿灯下的暧昧

　　“Hi，干嘛呢。”曹婷蹑手蹑脚，亦步亦趋的来到军歌身边后才喊出话。
　　如飞的指尖，奔涌的思绪被这一声突兀的叫唤吓的缩了回去，惊吓的丝毫不剩。身子激灵灵一阵乱颤，抬起头，锐利的眼神飞速的射了过去，嗔怒的语气随之喷洒而去，“你干嘛，想吓死我啊？”嗓门陡然拔高，吓得眼前的人张大了口，“我……”脸色尴尬的发红，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踩得坍塌下去。最终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同样是受到了惊吓。
　　其实那眼光真的有些可怕，似是在怨恨的瞪着自己，发着森然的光芒让人身体发麻，曹婷不由的后退了几步，眼中翻滚着泪水。
　　真的无法解释，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喜欢瞪人，动不动就翻白眼。
　　军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掉手机，收缩瞳孔，目光微眯，眼前是一张深夜楼道猛然碰见长发美女般的脸，还有惊愕的神情以及愣住的眼神。军歌习惯性的扬起嘴角，站起身来晃了晃手，心疼的问着，“没事吧，刚才不是有意的，纯粹本能的反应，见谅为盼。”
　　眼前是晃来晃去的手掌像是个残影不断的变幻着，带起的气场扑打着脸，很柔软很舒服。“哦，没事的，都怪我，装鬼先吓了你。”“呵呵，这样啊。那个，对了你有……好像将这句话说完整有些见外了，所以戛然而止。对方一下子领悟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额，好啊。”爽快的答应正中曹婷的下怀，却不知怎么有些失落。
　　“其实你很像一个人，这也是为何我来的第二天主动找你搭讪的原因，那时我还甚至怀疑你和她是姐妹。不过，平心而论，说句人话你真的比她漂亮很多，该怎么形容美丽的你，细长的眉毛像是化妆师精心的画过一样精致的没有丝毫瑕疵，弯弯的像是月牙像是弯刀。弯曲浓密的睫毛长的可以在眼睑上投下阴影，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肆的用了睫毛膏。尤其让我着迷的是，你水汪汪的目光似是明亮的要滴出水来，恍惚间我会想起张柏芝的眼眸，你的眼眸就那么温柔的会淹没掉我。往下移动视线，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浅浅的梨涡时隐时现似有似无，撩拨着我的心弦，发出铿锵的声响来回在胸腔里作响。薄薄的嘴唇很像她，却没她那么逼人。这张脸也许是我看到过的最美的一张，可是你毕竟不是她。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将你当成了她或者是她的影子。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公平。可我又能怎样呢，她是我“名副其实”的初恋呀，是我第一个用心付出过的人，是梦中想起的人啊。其实，她早已彻底的霸占了我的心，令我再也腾不出空间装下别人。曾经我天真的以为只要和她不见面就可以从记忆里把她连根拔除，可我错了。她已经在我脑海里扎根、发芽、开花，结果。我对她的思念正在与日俱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流逝的时光里，她的一切清晰的豪发毕现，曹婷，请原谅我的自私！”
　　——西门军歌
　　学校门口，总会有红白色的25路公交车停留着，时间一到，开向夏都的最南边。
　　曹婷和军歌一个在南川公园一个在南川商场只差一个站，不到百米距离。
　　车上没几个人前门敞开着，军歌一步跨上去随手投下两枚硬币。身后是曹婷嘟囔着“不用了我有卡刷，更实惠更方便的话。”军歌回头微微一笑，似是在说哪有男生让女生掏钱刷卡的道理。军歌把挎包拉向膝盖而后舒适的靠在了座位上，眼睛正视着前方。曹婷坐在她身边掏出手机，边看了一眼军歌，露出神秘的微笑。曹婷手指划开屏幕，一阵乱点后插上了白色的耳机，随后将白色的手机撂进了口袋。军歌回过头看她的刹那，她飞速拔下左边的耳机塞了过去，稳稳的塞进了他的右耳，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做作。而后，曹婷就闭上眼睛抿着嘴摇晃起脑袋来，耳孔中炸响的是the dayyou went away这首歌，那组合甜美的嗓音，点缀着这美丽的黄昏。青春的岁月里总会有那么一首歌可以让人舒展开紧绷的神经，给灵魂一个惬意舒适的栖息地。“其实你不知道的是，我也很喜欢听这首歌，没有原因就是喜欢听，好像你下载好的歌曲我手机里都有。”军歌喃喃自语着。
　　公交车音响里的声音在一遍一遍的提示着下一站是什么地方，叫乘客做好准备。
　　过了三个站台，车上渐渐的多了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瞬间涌进了庞大的人群，一点一点的把原本的空旷填满，最后车内黑压压的一片，填补掉所有的空隙。于是摩肩接踵接踵比肩，于是曹婷被挤来挤去，摇摆不定。军歌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和抓着扶手发白的手。侧着身体贴近她，双手抓紧扶手像羽翼般为她开辟一片空间，使她再也不用受人推搡、拥挤。而自己却别扭的惦着脚跟，看着窗外。“其实，我们大可不必这样受苦的，都怪你那敬老的美德，每次一看到老人、孕妇，弱势群体你总会第一个站起让座，良心泛滥的结果是我也要陪着你受苦，还有忍受别人有意无意的谐油，都怪你，烂好人。其实，退一步讲也还好算你有良心，竟想到用这种办法保护我，也算是给我支付的一点劳累费吧。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你很高大你很伟岸。而这一此算是你很多时候中的一次典型吧，看着你扬起的双臂，宽阔的胸膛，鼻子没来由的一阵发酸。”曹婷望着军歌的侧脸思量着。

　　大十字。红灯亮起，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前行人一个个走过。好像许久了，绿灯才开了，而车猛的启动，像是突然发生了地震海啸，车上的人像麦浪般的向后倾倒下去，爆发出很多的埋怨辱骂声。“我身体再也稳不住朝后跌去，是你的手掌紧紧的拥住了我，你坚如磐石，纹丝不动。你俯下身，看着我，关怀的说，“没事吧。我脸上顿时浮上红晕，你的手掌还握着我的腰。不想再说话，不能再说话。微微挣脱，想要脱离你的‘魔掌’，你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非礼’，你立马缩回手，苦涩的脸躲闪的目光，不敢正视我的脸，你只好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