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请深爱》BH酱

9、捌

　　陈琳死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惊讶？痛苦？迷茫？还是……她的葬礼，我没有去。我并不想承认这个事情，即使它是事实。

　　那几天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面，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陈琳对于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我想过很多种答案。朋友？妹妹？红颜？

　　思来想去，但还是没有一个答案。在我的眼里，她不像是自己的妹妹，我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那么是朋友吗？答案很显然，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道。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不知道。

　　但是心中总有一股什么感情要喷发出来每当我不知道她对于我来说是什么的时候。我不想要让它喷发出来，我恐惧着这股情感。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多年，在这期间我也从没有去过她的坟墓。不知不觉林豪也慢慢地长大了，自己开始变老了。或许是闲得无聊，我开始和林豪讲她姑姑，陈琳和我小时候的事情。林豪听得很认真，每次问出的问题都让我心中的那股情感翻腾即将喷发。这时候我的妻子总是站在一旁用一种不赞同的眼光看着我。

　　我很不解，但又隐隐知道些什么。这样的自欺欺人持续了很久很久。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欺瞒不了自己，那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呢？我没有想到过，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和平常一样的日子里，已经27岁的林豪终于把一个女孩子带来了家里，令我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子是陈琳的孩子——王念！

　　我和我的妻子都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林豪，但他丝毫没有动摇只是紧紧的抓住王念的手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

　　忽然间，那股许久没有喷发过的情感慢慢地从某个不知名的缝隙中溢出。让我有些痛苦，有些恐惧。

　　这顿饭吃的很沉默，我看得见他们紧握着的双手，看得见王念身上陈琳的影子，这熟悉的一切都让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想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那个女孩，王念临走前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等她走远后，林豪才缓缓的开口——

　　“爸，我喜欢她。”
　　一句话就让我所有想说的话都被迫咽回肚子里，我不知该如何说所以我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直觉告诉我，他还有话要说。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还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听你讲姑姑的事情吗？”

　　听到林豪的这番言语，让我的心不安的跳动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内心深处迸发。

　　“我喜欢上了姑姑。”他用一种极为缱绻决绝的眼神看着某个不知名不够的远方，这样的神情让我觉得非常气愤好像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被觊觎了一般让我觉得非常难受。

　　“荒唐！”我听见自己这样对林豪吼道。

　　林豪对于我的吼怒不为所动，继续讲着这个惊为人天的事情。

　　“我知道很荒唐，但是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我一直知道爸爸你喜欢姑姑！所以我不会像爸爸那样等到失去了才去珍惜，才去悔恨！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我和姑姑生活在同一时代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她伤心！而不是像你！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了这股一直无法掩藏的情感。

　　我，喜欢陈琳。

　　不知是喜是忧，泪水无声的划过了我的脸颊。但心里却在想，我说呢，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身份形容她，原来一直我都是在自欺欺人。对，林豪说的没错。即使是我的枕边人我都没有告诉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怕自己这副去壳会崩溃掉。

　　“那王念呢？你把这个小姑娘放在什么位置呢！”

　　此时，林豪已经收回了他刚才激动的情绪。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不觉得她很像姑姑吗？”

　　很像，只是有七分的相像。但这又如何？难道？

　　“你！你不会是！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早在姑姑死的时候！21年前我就疯了！”林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痴痴地笑着，“所以啊！爸爸，不要阻止我呀~”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我只记得自己瘫软在椅子上看见了妻子惊恐中带着怜悯的眼神。我从来没有痛恨过自己是如此的敏感，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呵。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陈琳。

　　21年了，我终于鼓起了勇气来到了她的墓前。我的手中抱着一束花，是她最喜欢的满天星。记忆又重新回到了以前。

　　“喂，你喜欢什么花啊！”

　　“啊？”

　　“啊什么啊！问一下都不行啊！”

　　“没有。我喜欢满天星。”

　　“咦~那种小小的花？”

　　“恩。你不觉得它的名字很美吗？”

　　“嗤，果然是小女生。”

　　那时候的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还记得我问过李晨茜它的花语是什么，李晨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吗？”

　　“甘愿做配角。”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早在多年前，你就已经暗示过我了只是我还是傻傻的不明白。我还欠你一句话，但这句话似乎是来得太迟了。

　　“我爱你。”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