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替代的爱》笨蛋九爷

7、要不要

　　周日上午9：27分。霍格沃茨校长室。

　　哈利端起一杯热可可，用温热的液体碰了碰嘴唇——他不喝，并不是他不相信邓布利多，而是吐真剂会对巫师的大脑产生无法消除的伤害，所以邓布利多是不会对小巫师使用的。虽然他是一个领导者，为了追求胜利会不择手段，但哈利相信邓布利多的人品，他在霍格沃茨，他是一个校长，他就不会伤害自己的学生，即便这个学生对他的计划有绝对威胁。而且格兰芬多并不会像斯莱特林那样，为了胜利什么都不顾，就算邓布利多再怎么斯莱特林，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格兰芬多，不可置疑。

　　哈利现在只是浑身发冷，他昨天晚上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室，也没去骚扰德拉科，他只是呆呆地在黑湖边坐了一晚上，至于原因……

　　“哈利，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对面的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少年。

　　“谢谢校长，好多了。”哈利收回注视着窗外的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投注到他和邓布利多的谈话当中。

　　“哈利，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发生了什么让你来到这儿？”邓布利多喝了口蜂蜜茶，目光炙热的望着哈利。

　　哈利轻笑了一下，低下头，把视线放在氤氲起丝丝热气的热可可上，“邓布利多校长，虽然很高兴能有我可以帮助您的地方，可是那好像是我的隐私。所以，请原谅我的无礼。”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了起来，“哦，哈利，我的孩子，你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明白，你当然有不说出来的权利，我只是拥有一些过多的好奇心罢了。”

　　“别叫我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

　　邓布利多一愣，随即脸色凝重起来，虽然西弗勒斯那孩子也这么说过，但自己可以感觉的到，那孩子只是纯粹因为身上的刺而本能的反击罢了，但自己眼前这个即将担起救世主重担的孩子话语里，却有着深深的嫌恶。

　　是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孩子，还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呢？

　　哈利漠然看着棕色的可可，这个老头，叫自己‘孩子’？！他确定？曾经叫过他‘孩子’的两个人，都被他亲手杀了。邓布利多，也希望享受这样的待遇吗？

　　所以说，不让他叫是为他好，至于他怎么理解，就不是哈利能够控制的了（liao）的了（le）。

　　“吶，校长先生，你今天叫我来，不光是为了探究我的隐私的吧？还是说正事的好。”哈利抬起头，对着邓布利多，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

　　“……好吧。哈利，你应该知道，救世主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吧？”邓布利多其实知道他完全说了句废话，这个孩子开学一周的表现，虽然不是门门功课都优秀，但是他却经常去图书馆，一定会看到有关十一年前那个夜晚的记载，会不知道‘救世主’的来历？

　　“嗯哼”哈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哈利，伏地魔是在十一年前消失了。”

　　OK，他明白了，消失，而不是死亡，可爱的文字游戏。

　　“而最近，我们发现，新来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奎里纳斯奇洛，身上有着某些秘密。当然，我们还不太清楚这个秘密是什么，但唯一确定的——绝对和伏地魔有关。所以，我的孩……所以，哈利，你要小心这个教授。”邓布利多咬了咬舌头，及时改口，但几十年的习惯可不是一时说改就能改的了的。

　　“so？只让我小心，就没我事了？不需要我打入敌人内部，摸清某些秘密。顺便再给重新复出的伏地魔一些毁灭性的打击吗？”哈利嗤笑，他可不相信他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

　　“额，哈利，你知道三楼走廊里藏有什么吗？”邓布利多承认，既然救世主还是救世主，并且不需要某些磨练的话，他确实是不会放弃这个免费劳动力的。

　　哈利鄙视的瞥了邓布利多一眼，意思十分清楚——我又没去过，我怎么会知道？

　　邓布利多摸摸鼻子，“实际上，那个走廊里藏有魔法石——伟大的炼金术士尼克勒梅炼出的一块，能使人长生不老的石头，而这一直都是伏地魔的愿望。”

　　“长生不老？明白了，让我看住那块石头，不能让伏地魔得到，对吗？”哈利笑笑，长生不老？真是说来轻巧，炼金术的基本原则是什么？等价交换！

　　你的长生不老，汇集了多少人的一生？

　　不过哈利可不相信邓布利多把真的魔法石放在里面了，毕竟这件事学期开始就做好了，那时候，邓布利多还以为哈利波特就是那个在他亲戚家受了十一年虐待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哈利波特身上。万一他真的没拦住伏地魔，让他得到了魔法石，放块真的，邓布利多可就要哭死了。所以如果邓布利多够谨慎的话，他放的石头，就绝不是真的！

　　而以邓布利多一个多世纪，打败两代黑魔王的阅历来看，如果他不够谨慎，他怎么活到今天的？

　　“啊，哈利，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毕竟教授们都很忙。”邓布利多愉快的笑了起来，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棒棒糖，剥开包装，塞进嘴里，结果酸的眯紧了眼睛。

　　“校长，还有别的事吗？”哈利扯扯脖颈上的土黄色领带，白皙的手掌从一丝未动的可可上离开。

　　“啊，没有了，去吧，哈利，去好好享受你的周末吧。”邓布利多向哈利摆摆手，又重新投身到甜食之中。

　　哈利冲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哈利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意识却又模模糊糊，不知道脚下要去哪里，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比较喜爱的地方——黑湖。

　　————我是时间转换到劳动服务的分割线————

　　哈利呆站在美杜莎门前，却没敲门，歪歪头，视线茫然的聚集到美杜莎的身上，美杜莎突然感觉脊背后一阵凉气向上窜，不忿的嘶嘶道：“喂，小鬼，看什么看啊！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呆滞的哈利下意识的答了一句，“要不要？我怎么知道要不要……”

　　刚说完，哈利就恢复了意识，惊起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会说蛇语？《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明确写着，蛇语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天赋，梅林啊！这个身体不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吧？

　　不，应该不可能，蛇语应该并不是什么独有的天赋吧？迦叶的世界就有某些民族拥有这项天赋，而那个世界也有事实证明，蛇语是可以后天学成的。而且这个身体的父母，真的和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一丝丝关系吧。

　　而美杜莎则明显的精神一振，谦卑的低下满是小蛇的头，“嘶嘶~伟大的蛇语者，地窖欢迎您的进入。”

　　哈利没有时间再去瞎想了，地窖的门逐渐打开，那个男人也一点一点暴露在哈利的视野中。

　　哈利走进地窖，男人却连头都没抬，“出去。”

　　哈利愣住了，但随即他便露出微笑，继续向前走，直到男人的书桌前，“教授，今天我需要做些什么？”

　　男人的声音更阴冷了，但他依旧没抬头，“出去，你的劳动服务取消，以后不用再过来了。”

　　哈利以为他会冲上前去，揪起那个男人，让他看着他，可他没有，他安安静静的站在男人面前。

　　地窖本来就是霍格沃茨最阴冷的地方，而蛇王的办公室因为要保存魔药材料，更是其中之最，九月的伦敦，本就不是很暖和，夜晚，更是寒冷，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又是长年把壁炉当摆设，所以哈利感觉，他现在吸进肺部的每一丝空气都是冰凉的，而吐出去的每一口热气都瞬间被冻结，肺部的空气蜿蜒而上，冻结了他的心脏。

　　哈？你不愿再见到我？是不知道怎样面对我对吧？你以为可以把你对詹姆斯波特的恨，转移到哈利波特身上，把对莉莉伊万斯的爱，融在仇恨之中，可是却发现我竟然不是他们的结合体，不是你又爱又恨的对象，我不是哈利波特，所以你不知道如何面对我？所以你想逃，对吧？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离开我呢？！

　　绝不！

　　哈利走到斯内普身旁，寂静的办公室内唯一的声音——哈利靴子踏在石头地面的‘咔咔’声，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了斯内普心上，他不知道应该是向他怒吼，讽刺他，把他扔出去还是做些什么别的，可当他还没决定，那个声音就停下了。

　　哈利波特，就在他身旁。

　　斯内普感觉到他附了下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旁，少年清亮的嗓音刻意地压低了些，“教授，你在犹豫什么？我是哈利波特啊。我是哈利波特，不是别人，我是你又爱又恨的那个哈利波特。只是赫尔女神给了我一点点优势罢了，仁慈的她给了我上辈子的记忆，让我比别人多出一些脑子。但无论如何，我就是哈利波特，我的敌人是伏地魔，我必须要杀死他，而你，我的魔药学教授，是协助我杀死他的人，所以，教授，不用迟疑，我就是哈利波特，顺从你的心意去做吧。”

　　哈利直起身，走到书桌面前，微微颔首，“那么教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不待斯内普回答，少年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地窖的门打开又关上 ，斯内普熄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呼吸着……

　　哈利离开地窖，走到黑湖旁，靠在一棵树上，用脚尖搓弄着那些小草，吐出一口气，望向黑丝绒般的夜空。

　　他，到底要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