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替代的爱》笨蛋九爷

11、魁地奇

　　第二天早餐时间，哈利准时出现在赫奇帕奇的餐桌上，当他坐在长桌旁百般无聊的转动着中指上的红玛瑙戒指的时候，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才由级长带队走进礼堂的大门。

　　自从哈利那日和德拉科说明自己的态度以后，德拉科就再也没主动来找过他。而且，教室寝室两点一线——就好像刻意想要避开什么人似的。

　　但今日，他却意外的出现在了斯莱特林的队伍里。

　　哈利转动戒指的手突然顿住，低下头，黑色蓬乱的碎发斜着掩住划过不明情绪的翠眸。

　　德拉科目不斜视的随着级长坐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然后低下铂金色的高傲头颅，目光炯炯的致力于研究棕色的橡木长桌上古朴的纹路和马尔福家的审美观这两者的必要联系。

　　安伦坐到哈利旁边，弱弱的问道：“哈利？”

　　哈利抬起头，笑着瞥了眼神情不安的安伦，“嗯，怎么了？”

　　安伦听到哈利的回答，明显大大的松了口气，神情变幻了又变幻，最终还是好奇心站了上风，小心翼翼的问道：“哈利…嗯…你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没回寝室？”

　　哈利扫了一眼赫奇帕奇长桌上竖起的无数双耳朵，淡笑着开口，“安伦，有些事情其实还是不知道的好，不是吗？”

　　安伦尴尬的摸摸了鼻子，不再说话。

　　哈利轻轻哼笑了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今天有魁地奇赛对吧？”

　　说起魁地奇，安伦立刻两眼放过，饭也不吃了，扔下叉子，抓住哈利胳膊激动道：“哦，梅林啊，哈利，你竟然还记得魁地奇，我以为你把比赛都忘了！”

　　哈利毫不介意他的动作，自顾自的插了块被切成小块的小羊排放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咀嚼完，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当然，那可是魁地奇比赛，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早餐过后，哈利随着全校大部队转移到魁地奇球场，坐在赫奇帕奇看台最高的一节台子上，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本来就病态苍白的脸色在寒风的咆哮中看起来近乎透明，在黑色校服的衬托下更显得令人担忧。

　　远处教授看台上某个黑衣教授狠狠地磨着牙，很好！那个小崽子以为这不是他的身体就可以随便破坏了吗？！

　　上午十一点钟，全校师生都集中在了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赛正式开始。

　　当两队的队员都升到半空的时候，热情的欢呼声如浪潮般一波波涌向赛场。

　　哈利看着身边的安伦和众小獾一样激动的挥拳欢呼，嘴角出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舒展身体向后仰去，闭上眼睛，把双手交叠垫到脑后，意识渐渐在喧闹中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忽然变得更加喧闹，喧闹中还夹杂着恐慌。哈利瞬间睁开眼，看见一个黑色的球体带着风声在视野中离他越来越近。本能的想躲开，可哈利突然讶异的发现，他控制不了他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即使他的意识非常清醒。

　　所以，哈利只能木然的看着游走球越来越近，然后左胸一阵剧痛。

　　他恍惚觉得应该昏过去，可是意识却越飘越高，升到半空中，看着自己周围乱做一团的一堆人和那一抹显眼的黑。

　　一种奇异的，宛若吟唱的语言在魁地奇球场响起来了，可是除了迦叶，再没人听得到这种语言。

　　柔和的女声仿佛带着怜悯，“吾虔诚的子民啊，汝可知开启逆天法阵的代价？逆天之罪，重可灰飞烟灭。如若萌生悔意，吾可既往不咎，赦免汝之过错。”

　　迦叶顿住了。相传，五万年前，诸神为争抢神王之位展开大战，天人冥三界一片混斗，奥丁神最后取得了神王之位，但却严令众神再降人间，并且从此不再过问有关冥界的任何事务。而冥界之主赫尔女神虽未参加诸神之战，却不知为何在战后自囚于紫海底，万年不复出焉。

　　从此人间绝了神迹。

　　可是在万年后的今天，为什么赫尔女神重现世间，还穿越了时空，来到另一个世界？而且，既然赫尔女神重现，那么那些神，尤其是奥丁神王，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诸神大战，不会又要开始了吧？

　　我说，迦叶低头默默吐槽，诸神之战那劳民伤财，不利于社会稳定和谐向上发展的玩意有什么好的？就这么想再来一次？而且，赫尔女神，您没事出来溜达毛啊？紫海底不也挺漂亮的吗？赏心悦目的东西有益于身体健康啊。其实，出来溜达也就算了，还到异世界来干毛啊？生怕奥丁神王不注意您怎地啊？关心追随者这种鬼话就算打死神王他都不信！（作者一时抽风所致。相信爷，这文绝对是正剧！！！）

　　内心揪着个名为赫尔的布偶，想下手泄泄愤，可始终没那个胆。迦叶面上还是一派恭敬的说道：“感激您的仁慈大度，不过，灰飞烟灭什么的——我可是您忠诚的追随者。”

　　赫尔一怔，随即骄傲的笑了。确实，灰飞烟灭，自己当然不在乎，不然也不会在诸神之战后，做出那般触怒新任神王的事情。

　　心如死灰，还那么在乎身干什么？

　　这个孩子倒看的通透。那么他的意思是，作为自己的追随者，他自然也是不怕的。但，他这是在表示，他的心死了？

　　赫尔轻轻叹气，“你意已决，吾就不多加阻拦了。”

　　即便心死，但又有什么感情敌得过时间呢？时间的力量无人可挡，或许等到多年之后，他自己就能想通了吧？而外力的干涉，无疑是在逼着他把心剖出来，化成灰。

　　迦叶左膝跪地，双手交叉握拳抵在额头上，虔诚道，“感激您黑暗的荫护，给予吾栖息之地。”

　　赫尔没再说些什么，挥了挥手。迦叶就感觉自己的灵魂朝医疗翼的方向飘了过去，当看到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自己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哈利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医疗翼洁白的天花板。

　　叹了口气，举起右手想掀开被子，却突然发现自己右手食指上似乎多了什么，凑到眼前一看，光滑的泰山木雕成的戒身，黄玉雕琢的半开郁金香——是一枚戒指。

　　空荡荡的医疗翼突然响起赫尔的声音，“那是我。”

　　迦叶一愣，刚想细细的观察下赫尔女神的栖身之所，庞弗雷夫人一掀帘子进来了。

　　面无表情的喝下味道扭曲的高质量魔药，哈利无奈的遵照医嘱躺在床上休息。

　　白皙到透明的肤色下，似乎青色的血管中流动着的浓稠的鲜血都隐隐可见。眉头微蹙，表明了主人的梦境并不是很美好。淡粉色的小巧唇瓣微抿。

　　这就是德拉科马尔福看到的景象。

　　他若有所思的凝望着这个被誉为救世主的纤弱男孩。

　　救世主的经历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就凭他那天说出的话。

　　‘既然最后都会消失，那么得不得到有什么区别吗？’德拉科记得，那个男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口气平静，但话里透出的意思让人心惊。

　　他知道那些东西迟早就会消失，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经历过。只有经历过，才会痛的那么的刻骨铭心，以至于因为害怕再次失去而封闭自己的内心。

　　在他德拉科马尔福看来，哈利波特并不是一个真正断情绝爱的人，他不是不想，也不是不屑，而是害怕。——虽然他竭力忽视这个事实，但他内心肯定也明白，那些高傲伤人的话语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惧罢了。

　　他只不过十一岁，亲情，友情这些东西，德拉科都可以假设在他过去的十一年人生中曾经得到，然后失去，因此恐惧。

　　而爱情呢？在这个救世主短短十一年的阅历中，真的有过痛彻心扉的爱情吗？

　　德拉科不知道，其实并不只是不知道哈利的经历，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样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贵族没有爱情，从来没有。——有了爱情的贵族，不再叫做贵族，而叫叛徒。

　　所以在这个古老而纯粹的巫师圈子中，从来就只有因利益而产生的交易。——贵族们把那交易叫做，婚姻。

　　他德拉科马尔福，也只不过是一桩交易而产生的物品罢了。他的父亲母亲，虽然在众人面前恩爱无比，可只有他——这对恩爱无比的夫妻的结晶知道，在马尔福家华丽的大厅里，他的父亲是如何旁若无人的和他的新任美国情人激烈拥吻的。而他的母亲——马尔福现任家主夫人，目不斜视的挽着德国严峻青年的胳膊，走向她的卧室。

　　而他，那对模范夫妻的儿子，只能愣愣的关上门，在自己卧室温暖的壁炉前，双手抱膝把自己团成一团，以抵御心里铺天盖地袭来的寒流。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

　　这就是所谓的婚姻吗？人们把这叫做恩爱无比？

　　哈，他无声的笑起来，他将来不也是这样吗？他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他将来也会变成这样，找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在生下继承人后就不再与妻子同房，豢养一大堆情妇，最终在自己和情妇醉生梦死的时候，自己的儿子，马尔福家族的下任继承人，在火炉旁默默的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爱情？那是个什么东西？

　　德拉科的眼神变得飘茫，而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哈利已经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德拉科眼里神情的不断变换。

　　疑惑，悲伤，讥讽，自嘲。哈利不喜欢这个总是高昂着下巴的小鸡蛋壳眼里露出的脆弱感情，在他看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小贵族的眼里只应该有骄傲和自豪，而不是隐隐流露出对自己的厌弃。

　　于是哈利出声打断了小铂金的神游天外，“德拉科，你来看我吗？”

　　德拉科迅速回神，一边暗暗懊恼自己的走神，一边把眼里的脆弱都收起来，重新换上高傲。

　　“波特，教授们检查了那个游走球，没有发现恶咒的痕迹，所以这件事被定义为比赛用具年老失修，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写信向董事会请求调拨资金了。”

　　哈利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说道，“原来德拉科在担心我呐。”

　　德拉科一昂下巴，“波特，你的近视越发厉害了吗？从哪儿看出来我担心你的？”

　　哈利灿烂一笑，“德拉科来看我呀，还把事件的后续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德拉科冷哼一声，“波特——”

　　哈利迅速打断他未出口的话，“叫我哈利吧。”

　　这下德拉科准备出口的讽刺一下子哽在了嗓子眼。

　　哈利？让自己叫他的教名，这是……承认的意思吗？

　　哈利的笑颜未改，“德拉科，我想，我可以试试。”

　　【即使最后这份友谊可能和以前一样，慢慢的在自己的喜怒无常下淡漠，最终不见。但，他突然想试试。这不是那个世界不是吗？他现在的身份不是那个杀父弑母，踩着亲人的鲜血和骷髅走上王位，让万人惧怕的迦叶维奇拉尔王不是吗？他现在是哈利波特，光明一方的救世主啊，这个身份，也许，可以交到朋友的吧？】

　　德拉科怔怔的看着哈利灿烂如阳光坠落的笑颜，最终点了点头，妥协道，“哈利。”

　　【好吧，顺从自己的内心一次又能怎样呢？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友谊能走到哪一步，但是，不迈出第一步的话，就永远不会有以后的路。他想，他可以一试。】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的友谊之路，从此刻起，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