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曾经》子刀田

5、菩提树

　　从有意识起，菩提树便立在这里
　　传说是菩提立着久了，不忍离开，便化作一棵树
　　传说是树立久了，大彻大悟，便成了菩提
　　哪种我都不信
　　只是一棵不开花的树，哪有什么大彻大悟
　　只是一棵根系盘卧土地的树，哪会不忍离开
　　于是，我宁愿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个故事

　　在曾经的曾经，这片土地的记忆里
　　经过了一个小沙弥
　　忽然一群强盗截了沙弥的去路
　　强盗说：
　　“小沙弥，佛尚救人
　　我们一群人，于苦海沉浮
　　你肯救济我们？”
　　沙弥呆愣良久，适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说
　　“ 佛说众生皆苦，你们有衣食，有朋友，如何比其他人苦。”
　　强盗怒了：
　　“要说衣食，锦衣玉食折多不胜数，我们如何能比？”
　　沙弥吓得说不出话来，直浑身打抖。
　　强盗忽然转怒为笑：
　　”佛家是五蕴皆空，
　　你喜怒竟都形于色，
　　想必你也不会有多大的造化
　　如今要杀了你，
　　你门该也不会损失多少，
　　倒节约一口粮。“
　　说罢，强盗杀了沙弥。
　　百年后，
　　沙弥倒地的地方长出了菩提树。
　　僧问佛陀，
　　”这可是因怜悯百年前沙弥而出的？“
　　佛陀默而不答。
　　僧问佛陀，
　　”强盗暴虐，可遭报应？“
　　佛陀终于开口：
　　”善恶自有果，
　　而善者身着枷锁，因为他犯过恶
　　恶者会痛下杀手，因为他曾受善约束
　　善恶本无形无义，则强加者可为恶，接受者却未必善
　　强盗杀了沙弥，是否因为其本性嗜血？
　　沙弥惨遭杀戮，是否因为他在劫难逃？
　　佛法无垢无净，本不该去评判，
　　则不以己断去认知，是谓人命陨落时
　　可以超度，以慰亡灵，却不去追究
　　人犯错时，则因为其自身业障，不可多言。
　　是故已然无生无灭，则不去认识，皆为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