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飞絮又入秋》月融于天

2、初相见

　　宋仁宗年间，湖州。
　　一白衣男子，剑眉星目，俊俏非凡，正在街上闲逛。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五鼠白玉堂。此次来到湖州，全然是为展昭来的。
　　之前五鼠闹东京，被江湖贼人趁虚而入，还好最后协助开封府拿下了九尾狐与沙千里，算是将功补过。仁宗赏了开封府四个月的假。这展猫也回了常州。一想到展昭为猫他为鼠，白玉堂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一定要找点碴才成，不能让那猫过的太痛快了。便追到常州，谁知到了常州一打听，展昭去了游山玩水。慢慢的打听着，也跟着到了湖州。终于在今天，寻到在街上闲逛的展昭，便悄悄的跟在后面。
　　才跟了没多久，突然前面一阵骚乱。一青衫姑娘，抓住一卷画轴，与一男子争执起来。画轴为范仲淹的真迹。两人均看中了。互不相让。都说是自己先瞧见的。男子脾气暴躁，争执不下顺手抓起一方砚台向女子砸去。白玉堂相隔甚远，要救恐是来不及。那展昭立于男子身后，见此情景，一把按住男子的手。青衫女子并不示弱，见男子想以砚台砸过来，就用手中画轴抵挡。男子的手被展昭按住，那画轴便结结实实的砸到男子头上。
　　展昭按住男子，全然想不到青衫姑娘会用画轴来打，想阻止已然来不及。看到男子被打，不由得一惊，心想这可完了，姑娘这一下打下来，可惹了大麻烦了。
　　果然，男子大怒，男子身旁，一年轻少年睁大了眼睛惊呼：“王兄！”，四周也立刻围上几个人，把姑娘围在中间。被打的男子盛怒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堂堂王爷你也敢打！不怕诛了九族？！”白玉堂早已悄悄的立于人群外面，看见那几个彪形大汉围过去，便知被打的人不知是什么来头，恐怕一弱女子会吃亏，离得近些，准备相救。只是那只猫恐怕会妨碍。只好先立一旁，静观其变。可那姑娘听闻，却并不惊慌，浅浅一笑，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周围的人见她居然打了王爷还不害怕，不由得猜测起来。那被打男子也是一愣，紧跟着问：“你是何人？”那姑娘眼珠一转：“不知道吗？那不就得了？”言下之意是，你又不知道我是谁，怎么诛我九族？被打男子复又暴怒起来，上前一步举手便打。谁知女子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精致小刀，一下子扎至男子喉结之上。动作干脆利落，展昭刚想搭救。女子轻叱：“别动！”小刀向前递了半寸，划出一个小口子。血立即涌了出来。男子吓坏了，手掌高举，一动不敢动。呆立在那，姑娘眼波流转，环视四周，依旧浅笑着说：“让这些人散开。”男子立在那里。眼睛看着姑娘。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丝毫声响。周围的侍从也着了慌，一动不动。反到年轻少年双手一张，厉声喝道：“全都退后！”周围的彪形大汉渐渐的向后退去。姑娘依然浅笑着，抓住男子的胳膊：“这位王爷，劳烦送我走一段吧。”刀锋一转，抵住男子下颚，离人群而去。展昭想追，又想起女子手法俐落，不知其武功底细。怕她一怒之下伤害王爷。所以不敢跟随。年轻少年也担心这个，所以制止侍从。白玉堂才不管这些，他又不是公差，王爷不王爷的，于他并无相干。悄悄的跳上街边的房顶。跟着他们去了。这女子行事沉稳大胆，武功又高。他可十分钦佩。一定要结识才成。跟了一条街，那姑娘站在街口。手放了下来，把男子轻轻一推：“走吧。”自己转身进了一条胡同之中。
　　白玉堂紧跟其后，边跟边想，那姑娘武功极好，应已知晓身后有人。如何不理我。别是引我到什么寂静地方再下手。那可就不好了。自己只是想结识一个朋友，若无缘故的成了仇家。十分不妥。可跟着一会，那姑娘已穿出胡同，胡同外面，等候着一个小丫头。见到忙迎过去：“小姐，没事了吗？”青衫姑娘摇摇头。主仆二人慢慢向热闹地方走去。根本不知身后有人的样子。白玉堂不由得疑惑起来。转念一想，豁然开朗。一定是姑娘知道自己不是坏人，所以不加理会。再跟下去，倒显得小家子气。不如现身了为好。想到这，便跳下房顶。加紧两步，走到姑娘跟前。双手抱拳：“姑娘，在下陷空岛白玉堂！”那姑娘正与丫鬟说笑，听到便抬起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哦”。态度全然是“我知道了”。然后便继续与丫鬟走路。没半点停下来的意思。反到让白玉堂站在街上，不知如何下台了。想他锦毛鼠白五爷。几时受此奚落。心下暗怒。一甩头便走了。走了没几步，又想起那受伤的王爷。不晓得会不会对这姑娘不利。虽然这姑娘全然不顾自己的颜面，却更厌恶朝廷鹰犬，不想她日后为此惹了麻烦。便快步去寻展昭等人了。
　　展昭自白玉堂跃上房顶，便吃惊起来。不知那姑娘与白玉堂有无牵连。生怕五鼠又为找自己麻烦而惹下祸端。此次来到湖州，其实是公务在身，保护来湖州选丝绸的懿王。正着急时，远远看见王爷跌跌撞撞的出现在街头。赶忙施展轻功，落在懿王身旁。懿王的伤势不重，已然不再流血。展昭检查懿王的伤势，发现伤口极小却十分巧妙，刀锋割下去，只涌出一股血，便闭合上。不由得心下佩服，赞叹那女子武功了得。年青少年为懿王弟弟赵曙，亦赶上前去，一面协助懿王离去，一面嘱咐侍从小心。待回到驻地。
　　守候的官员见王爷受伤，赶紧安排重兵把守，请来御医诊治。待御医离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懿王才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开始咆哮起来，发誓要那女子挫骨扬灰。并命人四处搜查。连同展昭也派了出去。赵曙守在懿王身边。安抚懿王的火爆脾气。
　　见过那女子的侍从们都散开了带兵搜查，展昭出去，正心想怎么去打探那女子的下落。突然听到身后衣衫响动。有人施展轻功。便跟着一直来到郊外。果然没料错，真是白玉堂。
　　展昭顾不了太多，直截了当的问道“白兄！今日之事，与你可有干系？”白玉堂斜斜眼珠，心想你果然不把我当好人。哼了一声答道：“这世上但凡不好的事，你都要推到白某身上不成：”展昭听他这样说。便知事情其实与他无关。心便放下一半。白玉堂并不与他再做争辩，只问道：“那个王爷要把姑娘怎么样？是他打人在先，实在怨不得那姑娘”展昭摇头：“展某也明白，现下只能赶紧找到那姑娘。王爷身边高手如云，已四处寻找了。我先找到她，才可使她少受伤害。白兄可知那姑娘现在何处？”白玉堂翻翻眼睛：“不知，那姑娘武功不弱，未必会吃亏。”展昭默然，低下头想了一想，又摇头到：“还是找到才放心些。王爷的脾气极大，如若真落他手里。却不知那姑娘什么下场了。”白玉堂嘴一撇说道：“仗势欺人，如若他不是王爷，又能怎样。”展昭问道：“白兄跟着那姑娘到了何处？”白玉堂答道：“城东城隍庙外，只怕现在去，人早离开了。”展昭一抱拳：“展某去寻寻看。”说罢就施展轻功离开了。白玉堂想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两人城东城隍庙外，见有一极大茶楼，二楼临街的窗子里，那姑娘正在窗口品茶呢。白玉堂觉得这姑娘武功一定十分了得，所以并不担心。反到暗生钦佩。展昭却觉得如此张扬十分不妥。懿王身边亲随一定已经寻到了，以自己的身份，不便帮这姑娘。如果她真落懿王手上可如何是好。想到此便急奔上楼。而白玉堂又跳上对面房顶，躲在树后观察。窗户大开，室内情景一清二楚。那姑娘坐于窗口，小丫头立在一旁摆弄莲子，用一只细针，把莲心都细细的拨弄出来。莲子上只留一小孔，几乎看不到。已经拨弄了小半杯。展昭进了房中，施礼道：“姑娘，在下开封府展昭。”说完这句话，见那姑娘转过头，站起身，细细的打量起他来。白玉堂不由得心下恼怒，心想我陷空岛五爷的名号就不如他展昭响亮吗？那姑娘打量了展昭一会，微笑道：“南侠展昭，久闻大名，小女子芦花荡丁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