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寂寥停》木槿锦

18、冰雪之原（二）

　　在领队男子与部落首领简单的交涉后，艾尔贝和夏利被安排到了最好的住所。
　　这一次夏利足足昏迷了三天，艾尔贝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其间首领来询问过状况，都被艾尔贝搪塞了过去。
　　直到夏利苏醒，艾尔贝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艾尔贝先是递上温水，手抚上夏利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习惯，冰原太寒冷，他实在担心夏利的身体会禁不住这样的天气。再为他揉着太阳穴，等夏利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缓解，才温和地询问起昏迷前的情况。
　　夏利舒服地窝在暖和的被窝里，略带疲倦地述说起之前那种熟悉地感觉又再召唤他，随之而来的是比以往更强烈地眩晕，有什么东西想要他过去。然后向艾尔贝指出了风柱聚集地方向。“就是那里，风都在往那里聚集。”
　　明确方向，艾尔贝并没有多大的震惊。他已经知道那个方向就是凡斯华的圣地，估计也是夏瑞灵魂碎片的所在地。
　　“不去好吗？”艾尔贝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强烈的不安。
　　夏利感觉到了艾尔贝语气中的恳求，心中难过。换做其他任何事情他都会答应的，但是这件事不是他能够控制的，那种召唤玄乎飘渺，却异常强烈，只要出现，夏利就没办法拒绝前往 。“对不起。”并不与艾尔贝对视，夏利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把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夏瑞，你是在告诉我命运就是不可改变的吗？
　　那你又何必复活我，就是为了嘲笑我的无力吗？
　　艾尔贝的心里一片惨淡。强笑着嘱咐夏利再睡一会，便转身离去。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离开冰屋，心里的焦虑却只增不减。
　　夏利昏迷时艾尔贝不曾离开半步，满心只有希望他快点苏醒。但是真当他苏醒，艾尔贝却发现自己不知怎么面对他。

　　屋外的守卫看见艾尔贝出来，迅速反应到夏利已经苏醒。走上前想要询问神使的情况。
　　走得近了，艾尔贝才发现守卫是那天的领队。今天他没带面罩，倒是一下子没认出来。
　　“辛苦了，三天来都是你在做守卫吗？”按道理，能做领队，守卫这种工作是不会派给他的。难道部落还不放心我们，让他做暗中监视我们吗，倒是情有可原。
　　相比艾尔贝的善疑，领队倒是简单的多，脸上不复当初的警觉狠辣，虽是表情淡淡，但是长相出众，倒也不会让人生厌。“我冒犯了神使，理应受罚，这是应该的。”
　　这样艾尔贝倒是不便多说，想来这个人是个死心眼的。“不用那么拘谨，闲聊几句吧，我叫艾尔贝。”
　　“锁丹。”锁丹似是被难住了，他这个人办事有效，说话却是不在行的。“去我的冰屋坐会吗？”指了指不远处的冰屋。
　　艾尔贝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冰屋，到底还是不放心夏利一个人呆着。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
　　也算是看懂了锁丹的不善言辞，艾尔贝又把话题引下去“部落这三天来都很忙碌，是在准备做什么？”
　　“准备赶往都城路斯。”锁丹边说边指了大致方位。“马上就是神祭典了，国王想趁着神的恩泽为公主选个好夫婿。”
　　不知道是不是艾尔贝看错了，在说到公主选婿的时候，锁丹的神情暗了暗。
　　“祭典在圣地举办吗？”
　　“圣地有限制，我们是进不去的。祭典只能在外围举行。如果是神使的话，应该并不会受到神的限制。”
　　“对了，冰蓝之芯长在什么地方？”
　　锁丹的身形在听到冰蓝之芯的时候顿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了。
　　“冰蓝之芯是冰原里唯一的花朵，数量不少，长在路斯的东方，那里气候稍温和，它们四月开花，组成冰蓝色的花海。”锁丹脸上带了一点隐藏好的怀念和悲伤。“如果神使想要，现在正是花期，等到了路斯很快就能摘到。”
　　艾尔贝看消息打探的差不多，就告别锁丹，回了冰屋。出来这么久，小家伙该难过了。

　　一进屋，艾尔贝就看见夏利蔫蔫地趴在桌子上。没有多话，他迅速给夏利裹上防寒服，抱着他出了屋，直直飞上天际。直到部落的篝火成了点点的闪光艾尔贝才停下。雪花飞舞，冰原是苍白的一片。
　　夏利抓着艾尔贝默不作声。
　　“小家伙，很多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起。......我不希望你去那个位置，是在害怕失去你。但是我知道你非去不可，所以至少未来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我会慢慢把那些事情告诉你的。”
　　“恩。”夏利心里变得暖暖的，这就是艾尔贝，对他最好的人。
　　知道艾尔贝没生自己气后，夏利振作了很多。两个人无言地欣赏着雪景，偶尔艾尔贝会开口说几句，告诉夏利这几天他错过的事。
　　“他们要举行祭典，应该会很热闹，你会喜欢的。”
　　“我很期待。”
　　或者夏利会没头没脑的叫叫艾尔贝。
　　“艾尔贝？”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