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矛盾 ...
-
冯应驹把姚可可叫到办公室。
“还记得天堃的秦先生吗，他介绍了一桩官司，我希望你自己来决定要不要接！”
“很难打？师父你知道我不怕官司难打！越难打的官司才越会掷地有声！”
“说的不错！不过这案子问题不在于难打。而是这个案子的被告是进兴的人。”
姚可可讶然：“社团的人？秦先生是天堃的少东，怎么会和□□的人这么熟悉？”
“你以为□□和上流社会有很大区别？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乡绅富豪，都暗中与□□有密切来往。生意人和□□本就是同一类人。只要利字当头，便会形成一个利益集团。这桩案子的被告邵四喜，是负责财务公司的。”
姚可可隐隐明白了，不管是上流社会和□□，最终的目标都是为了钱。也不乏通过□□敛了财，再通过种种渠道洗白了身家，变成了上流社会的人。两者之间也许有金钱上的纠葛，也许有利益上的互惠。总之必定有一些深密的联系。
冯应驹接着道：“我知道你会有某些顾虑，不过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是否应该借这个机会，进入这样一个全新的社会体系。”
姚可可的事业，正处于瓶颈状态。师兄Samson总是冷嘲热讽地表示她不如陪老板上床，或许有新的机会。姚可可虽然不屑理他，但总会觉得烦不胜烦。
她也知道冯应驹一直担任着义丰的法律顾问的角色。替义丰首脑人物出谋划策，洗脱罪名，以致于警方一直都拿这些人无可奈何。作为回报，义丰的坐馆莫一烈每年都会付出相当一大笔钱作为冯应驹的顾问费。很多社团都想得到冯应驹的帮助，但他与义丰合作多年，颇有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件案子冯应驹不方便出面，所以这个机会就给了她。
见姚可可犹豫，冯应驹突然指着桌上的富贵竹：“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竹这种植物？”
姚可可有点莫名，但还是回答道：“因为兆头好，竹报平安！”
“最主要是竹这种植物外表挺直而内里中空，就像我们做大状一样，外表正直但要懂得变通！Paris，如果你能清楚认识我们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想你就不会有顾虑了。”
姚可可目光闪动：“我们是律师，既不是黑也不是白。我们的职责只是帮人打官司，当事人的利益才是我们的关注点。至于对方是什么人，我们根本就无需理会。”
“聪明！”
“多谢师父提点，我知道了！”
@@
NB办公室。
阿富和何葵在八卦：“听说Paris接了邵四喜的案子，难怪这几天韦Sir看上去心情不佳。”
“你说Paris什么案子不好接，偏偏接□□的官司。CIB（刑事情报科）的人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才找到的证据。万一被Paris打赢了官司，你说韦Sir是恭喜她好还是怪她好？”
“就是，我还记得上次有件案子韦Sir越权帮Paris找证据，还被巩Sir放了大假！ Paris是不是也应该为韦Sir考虑一下呢！”
“葵哥富哥。”高希璇忍不住道：“你们说的话小心被韦Sir听到，明知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两人看到是高希璇，不免尴尬。
阿富笑道：“好啦，知道Sandy你最关心韦Sir。我们也只是为韦Sir抱不平而已。”
“两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做什么？Paris是大状，接什么官司有她的自由。”
“自由是自由，不过这么多案子，用不着偏偏接这种的。好歹也应该考虑一下韦Sir的感受吧？”
“我想这种事韦Sir会同Paris讲的，我们没必要讨论这个问题吧。”
有人接话：“还是Sandy说的话像样！”
何葵和阿富转过头来见到是韦世乐，不免讷讷。
韦世乐语气随意：“可可是大状。对她而言，这只是接一桩官司而已，有什么问题呢？”
阿富不服气：“可是没必要帮这些社团打官司对不对？”
韦世乐拍拍他的肩：“阿富，警察有警察的职责，律师也有律师的权利对不对。何况这种官司，可可不接也会有大把律师去接，我觉得没什么。”
阿富嘟哝：“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
何葵赶紧拉着他：“对了，刚刚葵哥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还不去看看？”把他拉拽着走了。
高希璇这才对韦世乐道：“韦Sir，他们只是关心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大家做兄弟这么久了，阿富心直口快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
“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劝劝Paris，毕竟这么对你而言影响不是太好。”
“我知道，但可可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不想干涉她的工作。”他顿了一下：“不过Sandy，多谢你！”
高希璇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心里没由来地慌了一下。
“那……韦Sir，我去做事了。”
@@
夜色如水，温柔而安静。
姚可可知道韦世乐并不如夜色这般安宁平静。
但刚吃饭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提。
她反而忍不住了：“你应该知道我接了邵四喜的案子。我想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你知道我从不干涉你的工作，除非你需要我帮忙。”他驻足，踩着柔软的细沙：“何况我知道你已经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姚可可心下了然，他是极不愿意自己接这件官司的，只是更不愿意与她发生矛盾。
“你是警察，我是你女朋友却帮□□打官司。我知道会有人非议。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个律师，我的职业是帮人打官司。”
“可是这个人不是普通人。”韦世乐叹了口气：“邵四喜，进兴的主事人之一，主要负责高利贷外围赌球。这次通过中间人收债的时候发生命案。CIB好不容易说服收债的越南仔转作污点证人，才有足够证据控告邵四喜教唆杀人和放高利贷。这种人，你何必帮？”
“在法官未判罪之前，任何人都无权说我的当事人有罪。而且我想任何人都有申诉的权利，哪怕是□□！”
“但这些人更应该罪有应得！”
“如果警方有足够证据，法官自然会判他们有罪！”
韦世乐意识到两人正争锋相对，勉强一笑：“既然一切未知，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姚可可点点头：“是，不过我并不希望你干涉我的工作。”
“我不是想干涉你，也不是不理解你。”韦世乐轻叹一声，握了她的手：“可可，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扯上任何关系……”
他没再说下去，但她已了然。
“只是一桩官司，仅此而已！”
她下了定论，他再无话。
@@
姚可可看看苏星柏，放下刀叉。
“你好像是请我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苏星柏狠狠切下一大块牛排后，才不情愿地扔下刀叉。
“Michael，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星柏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听说你接了邵四喜的案子，你帮□□打官司？”
姚可可挑眉：“有什么问题吗，你不会来告诉我说律师应该伸张正义，不应该帮□□打官司吧？”
“我只是想到，当初你不肯和□□扯上关系，执意不肯帮我打官司。现在却愿意帮邵四喜……”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
他像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孩子，含了满满的委屈。
“Michael，我没想到你会纠结这个，这能代表什么呢？我过去不会做的事，不代表现在不会做。过了这么久，每个人的想法都会发生改变的。”
他身子往前探去，目光炯炯：“也就是说，你现在不怕和社团的人扯上关系？或者说，如果我哪天要是出了事，你也会帮我？”
“不会！”她很快道：“我可不想看到你有事！”
霎时他的双眼充满喜悦，他举起杯：“你放心，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她与他碰杯，突然看着他：“你戴的这副十字架耳钉？”
“是你当年从英国带回来的那副。”
“我以为早就被你扔掉了。”
“你送我的东西，怎么舍得？”
姚可可不置可否，双眼却越发明亮起来。
苏星柏一笑，再次举杯：“预祝我们的姚大状打赢这场官司，Cheers！”
“Cheers！”
******。
PS：刑事情报科（简称情报科；缩写：CIB）隶属于香港警务处刑事及保安处刑事部，主要责任为为警务处搜集情报，加以分析及研究再发放情报，根据情报筹划采取行动打击非法活动；以及协助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毒品调查科及各总区刑事侦缉部门提供策略性及战术性的情报，以采取执法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