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花落去》明河花开

2、第二章 归府途中降狐妖

　　璟儿、雨儿告别了那妇人就要走，突然妇人又变到他们面前，把他们下了一跳，还以为是狐妖追来了呢。
　　“恩公，顺便通知你们一件事情。我们在往地下挖洞的时候，听见路过的游仙说这个地方可能会地震，他们去地心找好友玩，看见地深处有红色岩浆在翻滚，这是地震的标志。还有，今天林子里很安静，可能是大家听到了什么消息，都躲开了吧……”狐女说。
　　“地震？地震是什么东西，会很好玩吗？……”雨儿好奇地问。
　　“雨儿，这地震可不好玩啊……听爹说过，地震百年不遇，到时候天崩地裂，排山倒海，房子会倒塌的，还可能砸死人，挺可怕的……”璟儿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家的房子怎么办？快告诉爹吧……”
　　“好吧，雨儿。你这就下山，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让大伙做好准备。去吧。”
　　“嗯，我这就去。”雨儿跑着回去了。
　　“我们是兔类，天生跟土打交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贵府的房子免受灾难，”兔妖接着说，“地心附近的土石有镇土静石作用，它能吸收土石的能量，使摇动的土石保持不动，就不会地震了……”
　　“可是，哪儿有地心之土呢？”
　　“放心，我这有，”兔妖运气从土里取出一包褐色的土来，说：“围宅子撒上一圈就好了……不过这地心之土是贵重之物，我也就有这么一点儿，或许可以保护贵府的安全吧。可是这地震的威力可以震撼方圆百里以至千里，恐怕这儿的民众要受苦了，毕竟这是天灾，人祸可免，天灾难防呀。”兔女叹息着，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懂得怜悯、洞悉人世悲凉的妖怪。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了，或许现在我们提前通知大家，还可以挽回一些损失。”璟儿镇定地说。
　　“那就不耽误你们了，谢谢恩公的相助，我们得走了，万一老狐狸追上来可就不好办了，告辞，保重。”
　　“夫人保重，希望有日再见。”
　　璟儿作揖告退，那兔妖也带着三只小兔子神秘消失了。璟儿顿了顿神，紧了紧身上的弓弩，加快步伐往山下跑去。
　　话说雨儿提前到了高府报告消息。她一路上使劲地跑，嫌身上的箭筒碍事，索性就在半路上给扔了。从林子里到高府，少说也有三四里路，对于一个黄毛小丫头来说可是一件艰巨的任务。
　　“早知道跑步这么累，我就跟着哥哥学轻功了，哎，后悔啊……”雨儿一边踉踉跄跄地跑，一边自我抱怨。她顺便一摸背后的水壶，想喝几口水解渴，没想到跑得太急了，瓶塞不知道掉哪儿了，里面的水也洒得一滴不剩。没办法，雨儿放慢了步伐，顺便看一下周围有没有农家，也会讨个地方歇歇脚，喝点儿水，休息一下再赶路。
　　就在雨儿走不动的时候，前面就出现了一户人家。这是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周围用秫秸紧围成一圈篱笆，篱笆上还缠着茂密的牵牛花。院子里有一口磨台，旁边拴着一头黑色的驴子，看来是用来磨面的。房子是木制的，中间的梁是用山上的杨树做的，门板是一排粗细不一的枝条编成的。院子中间有一个紫桃木做的摇椅，上面坐着一位老者，看起来已有耄耋之年，上戴褐色帽，下着褐色长袍，脚穿草编鞋子，须发霜染，皮肤粗劣，看起来饱受风雨，看神气却神采奕奕，悠然自得。
　　雨儿渴得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往那儿走，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耳边有人在跟她说话。雨儿环顾四周，并无人迹，更没人影，哪里来的声音呢？
　　“你是谁啊？我怎么看不见你？”雨儿吃惊地发问。
　　这雨儿虽然从小就接受儒家的正统教育，明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俗语，也知道幽明两道互不相扰的道理，对鬼狐之事倒不畏惧，但是这次真的碰上了鬼狐之类，她还真有点儿心里发怵。
　　“小姐，别害怕。我本是山上兔妖，路过此地，见您有难，便留下劝你别上了那老狐狸的当。”遁形的兔妖说。
　　“你是妖精，我怎么会相信你？难道你是被那只老狐狸打伤的兔子？”雨儿索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被老狐狸打伤了？”
　　“在山上我哥救了你妻儿，你的夫人告诉我们的。”雨儿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自窃喜，心想：“还不快感谢我们？哥哥可是把那么珍贵的药都给你们了……”
　　“原来如此，恩人在上，受小妖一拜。小妖不便现形，只是怕那狐狸识破我，我告诉你吧，前面是一只千年老狐狸幻化的景象，房子篱笆之类都是使妖术变化的。你可别上当啊，这只老狐狸是只□□的家伙，这山上的樵夫少女都被他捉了过去，享用完之后便吮其精气，喝其血液，最后再食其□□，吃其骨髓，手段极其辛辣狠毒，连我们也怕他三分。这山上大大小小都是他的心腹，为他所用，听说此地的土地爷、山神被他欺凌却无从反抗，只得遭受侮辱。”兔妖语重心长地说。
　　“这样啊，太可怕了。不行，我要去找哥哥，找他把狐妖打死！”
　　“别开玩笑了，凡人怎么可以跟鬼狐相抗呢？只怕你的哥哥来只会丢了性命……”
　　“胡说，我哥哥可厉害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凡间武功高超者，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抵抗同类罢了。鬼狐虽无武功护身，但是却能变化虚幻，以意志随意攻击人类。类似于我们在无形之中，以意志动念使物体运动，而你们只能以具形之身，拳脚之力挪动物体罢了。”
　　“那怎么办啊？哥哥还在山上，我也没带什么防身宝物之类，不如，我们跑吧？”
　　“恐怕已经晚了，那狐狸早已盯上你了，他已经嗅到了你的精气，逃也逃不掉了。这样吧，我把你送到洞里，你自己从里面爬出来，洞口就在你们家门外的那片灌木丛里。”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飞过来一股黑风，一边翻滚，一边叫嚣：“死兔子，你又坏了我的好事！刚才没弄死你算你走运，过来领死吧！”
　　兔妖立刻现形，手指往下一指，便出现了一个洞口，他把雨儿轻轻一推，雨儿便不知道怎么地跌进了兔子洞里。
　　兔妖拿出法器，那是一只像萝卜一样的棍式武器，大约有两尺多长，棍杆细长，雕着镂空的花纹，棍的一端铸成萝卜一样的头，用来重击对手。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兔妖想溜走，狐妖却一再纠缠，非要置他于死地。没办法，兔妖只能拼死一战了。由于刚才已经受了重伤，兔妖显得有点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狐妖一阵黑掌过来，将兔妖打倒在地，棍杖也丢在一旁，嘴里吐了几口血，看来伤得不轻。
　　正在这时，下山赶来的璟儿正好经过。他也没分清谁是谁，反正看见是两个面目狰狞的非人类在打斗，而且貌似有一个人受了欺负，便想掺合进来。璟儿拉起弯弓，却发现箭在雨儿手里，没了办法。兔妖趴在地上，大声吆喝：“用我的禅杖当箭！”
　　璟儿也没多想，捡起几步之外的禅杖，拉弓上箭，势如惊天，“嗵”的一声，那禅杖冒着青烟，溅着火花，飞旋抖动，朝着狐怪飞奔而去。
　　狐狸也没想到这一个凡人竟然有如此法力，便来回躲避，没想到那禅杖追着他的屁股不停下了。狐狸没办法，索性使一阵白烟障眼，溜走了。然后那禅杖应声落下，掉在璟儿身前。璟儿捡起禅杖，欣赏地看了看，把它递给了兔妖。
　　兔妖一只手伏地，一只手接过禅杖。“多谢大侠搭救之恩，小妖定知恩图报。”兔妖用虚弱的声音说，有吐了半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