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然心动》夏潆泉

5、傻子

　　经过刚才的惊心动魄，林漾也用一个“我妈好像生病了”的理由走了。我已经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赵蔼然。”一男子的声音
　　谁呀？我刚要走就叫我。没听见……没听见……我在心里想。
　　“赵蔼然？”
　　咦？怎么和刚才的声音不一样？
　　我一转头。是罗屹生。可是，他左边的是，是——彭思哲！
　　俩人走了过来。怎么办？走不了了？
　　彭思哲一身精致的深蓝色西装，衣角下的玫瑰花样若隐若现。成熟、稳重在他的身上充分的表现出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我穿的裙子，裙角下是——蓝玫瑰。
　　“你也来了？”彭思哲问。
　　“嗯。”我答。
　　“怎么，你俩认识？”罗屹生问。
　　“有过几面之缘。”彭思哲答，“我先走了，失陪。”
　　彭思哲走了，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
　　“你还是来了啊。”罗屹生说。
　　“嗯。”
　　罗屹生说:“对了，你给礼金了吗？”
　　“哈哈。”我们同时笑。
　　我说:“我们还能做朋友，不是吗？”
　　罗屹生说:“如果这样，当然好。”
　　我说:“新娘呢？你快找她吧。”
　　罗屹生说:“嗯，再见！”
　　我说:“再见。”
　　再见。我们还能再见吗？在无数片落叶、无数粒沙子里的你终究还是不属于我的。
　　或许，现在的你更幸福。
　　或许，现在的我更快乐。
　　或许，我们还是朋友。
　　或许，我们这两条平行线，是交叉不了了。
　　或许，我们不是平行线；可是，彼此却越来越远了。
　　我高估了我自己，还是流泪了。我连勇气都没了。
　　夜色渐渐暗了。马路对面的是谁？
　　那男子在灯火阑珊中暮然回首，嘴角微微上扬。环视周围，躲闪马路上的汽车，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男子声音温和。他用他宽厚的胸膛抱住了我。
　　我抱住他，“彭……思哲。我真的支撑不住了。”
　　他温柔地松手，宠溺地说:“那我，可以趁虚而入吗？”
　　我点头。
　　他再一次紧紧地抱住我。

　　我坐在他的车上。情绪平缓了许多。
　　彭思哲似乎不怎么开心。嘴里不知念着什么。
　　我问:“你怎么了？”
　　彭思哲说:“‘趁虚而入’似乎不是君子。”
　　他接着说:“而且，以我的自身条件，好像不用趁虚而入。”
　　我说:“那你追我吧。”
　　“这是你说的？”彭思哲似乎洋洋得意了起来。
　　“嗯哼。”
　　“OK.”
　　彭思哲把车掉头。
　　我问:“哎，你带我去哪啊？”
　　彭思哲得意地说:“现在开始追你啊。”
　　因为是步行街，彭思哲的车停在了远处。
　　我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彭思哲说:“你觉得我们穿着这么华丽丽地情侣衫走在大街上合适吗？”
　　你……发现了？好吧，我实在不相信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成熟。这……不是小孩吗？
　　我笑他。
　　他的车停在商场的不远处。我们步行去。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转过头来。
　　我问:“彭思哲，你能预言？”
　　彭思哲笑，说:“我只是不太傻。”
　　我说:“那我当傻子吧。”
　　彭思哲说:“那你也只能做我一个人的傻子。”

　　“你冷吗？”我旁边的一男子温和地问。
　　“嗯，有点。”我以为他会把外衣脱下来给我。
　　彭思哲站在我身后，紧紧地抱住我，像一股暖流般流入心田。
　　“暖和了吗？”彭思哲问。
　　我说:“嗯。趁……”
　　彭思哲“嘘”，说:“我能不能明天再追你？”
　　我说:“我想想……截止到九点。”
　　彭思哲说:“一点。”
　　我说:“九点半。”
　　彭思哲说:“十二点。”
　　我说:“九点四十五。不改了，就九点四十五。”
　　之后，彭思哲带我上商场买了几件舒适的衣服和鞋。他的眼光真的很不错，我都很喜欢。
　　至于谁付钱，在我的几次进攻下，彭思哲终于同一以一比四的比例，让我付了一点。
　　我说:“第一次，况且咱们还不是很……我付吧。”
　　只听彭思哲很冷地说:“这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

　　转眼间，时间到了七点半。
　　我的肚子“咕……咕……”地响了。
　　彭思哲笑，问:“要不要先吃饭？”
　　“嗯嗯。”我点头。
　　彭思哲带我去了一个高档餐厅。来到门口，我站着不动。
　　彭思哲问:“怎么不进去？”
　　我支支吾吾地说:“这……个……餐厅”罗屹生带我来过，“能不能换一个？”我不想我们第一次吃饭在这儿。
　　彭思哲好像听懂了，说:“那就换呗。”
　　于是，彭思哲带我去了一个更高档的餐厅。
　　“请问两位点些什么？”服务员问。
　　我在那儿翻着菜单，完全没听见服务员的话。
　　彭思哲笑，用他修长的手指点点我手中的菜单。
　　“啊？”
　　彭思哲冷笑，说:“点菜。”
　　“哦，”我答，“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点着菜单上的菜。
　　彭思哲说:“点菜的方式很独特。”
　　我说:“赵氏点菜法。”
　　旁边的服务员笑出了声。
　　彭思哲说:“我女朋友很可爱吧。”
　　女朋友……唔……
　　我说:“你不还在……”
　　彭思哲打断我说:“九点半。”

　　我只是盯着他看。
　　彭思哲说:“罐焖牛肉、红菜汤……再要一份奶油蘑菇汤。”
　　服务员说:“好的。您一共点餐……元，分别是:……”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我吃着，却还在一直盯着彭思哲看。
　　彭思哲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我说:“彭思哲，我……”
　　“问什么直说。”
　　“May I know your age?”
　　彭思哲“噗”。我赶紧递给他纸巾。只见彭思哲优雅地擦嘴。
　　彭思哲说:“有必要用英语吗？34岁。”
　　年龄不是很隐私的吗？三十四岁啊，比我大……大九岁!
　　我说:“彭思哲，你居然比我大九岁！”
　　彭思哲很幼稚地说:“我心理年龄很小。”
　　我再次笑他，这顿饭吃的很不错啊。总之，我很饱。

　　吃完饭，我们在街上散步。彭思哲很小心翼翼，我也没做出其他动作。
　　彭思哲说：“你前男友是罗屹生吧。”
　　我说：“嗯。”
　　彭思哲说：“以后别想了。”
　　我说：“嗯。你怎么会来？”
　　彭思哲说：“他以前是我下属。再加上陈氏和我们公司的关系还不错。其实，当时我听见这个婚讯还挺吃惊的。”

　　散步后，他送我回了家。晚上，我迟迟不能入睡。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于是，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想要重温美剧。咦？怎么没有了？上网一查，“美剧禁播”！什么！
　　我打开手机给赵逸打电话。
　　我说：“喂？睡了吗？”
　　赵逸说：“还没。什么事？”
　　我说：“你的……那个，美剧，下载了吗？”
　　赵逸说：“下了。”
　　我说：“真的！太好了。你下哪了？”
　　赵逸说：“网盘。”
　　我说：“你给我传过来。”
　　赵逸说：“哪个邮箱？”
　　我说：“呃……□□邮箱！”
　　赵逸说：“嗯，我现在给你传过去。”

　　我隐身登陆了□□，发现高中同学的那个群“最后的班级”（因为当时我上高中时的那个班是年级里最后一个班：10班。所以叫“最后的班级”）有500条聊天记录！所以，我一直在看。
　　班长：各位童鞋，下周六我们聚会了！
　　小芸：哇塞！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五年了！
　　江子：嗯，人都聚齐了吗？
　　班长：外市的同学可能来不了，本市的还差一个。
　　江子：谁呀？
　　永贺：哼哼。
　　小芸：郑永贺！难得见啊！
　　永贺：那个人叫赵蔼然，对不对！？
　　班长：我们的学习委员就是聪明啊！
　　江子：是啊！她好像好几次都没来了吧。
　　班长：我们要一个一个地提醒。
　　最后班长还留了一个悬念：有神秘人物登场哦！

　　之后，微信、□□、微博、陌陌、MSN均有班上同学的留言：周六聚会一定要来哦！可带家属哦！
　　天啊！这帮人也太……闲了吧。
　　最后，我在群里默默发言：我去。
　　众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