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随心所欲》夜将明

12、第 12 章

　　林砚书急着离开也不是很突然的，这两天他一直在问郭成杰找玉随心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可是郭成杰的答案除了叫他不要着急要么就是有人看见玉随心路过，只是已经走了，也就是说，他们永远都慢了一步。
　　林砚书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可是郭成杰也有不对，他以他身体不好为借口不准他出门，而且不管他去哪儿总有几个丫鬟跟着。林砚书知道郭成杰是为他好，可是他等不了了，就想自己出去找他。今天趁郭成杰不在，林砚书好不容易甩了丫鬟，知道前门是不会让他出去的，就想从后门跑，哪知后门也是死路。
　　“林少爷，公子不是不要你走，是你身体不好不适合赶路，等你身体好了公子就带你去平城找你玉大哥，你还不相信公子吗？”
　　“是啊，林少爷，公子对你好不好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而且我们这两天对你这么好，你就不替我们想想，忍心看我们受罚。”
　　“林少爷，你要走至少得跟少爷说一声啊，你就这样走了少爷该多担心。”
　　“就是就是，我们已经叫人去请少爷回来了，你至少得和少爷告个别吧。”
　　“少爷，他们在那边。”这边众丫鬟对林砚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边郭成杰已经赶回来了。
　　“啊，林少爷，快看，少爷来了。”
　　一个丫鬟愉快的喊起来，众丫鬟都松了一口气。“少爷，林少爷他······”众丫鬟站到一边，纷纷行礼。郭成杰制止了她们说话，直接来到林砚书面前。看着跑得面红气喘的郭成杰，林砚书觉得很愧疚，不敢去看他，郭成杰一定是匆匆赶回来的，就是因为他不识好歹非要离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郭成杰和林砚书身上，倒没有注意到郭成杰是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一起来的。女子蒙了面纱，看不清脸，但从那一双灵慧的眼睛里就能看出她是一个大美人。
　　“砚书不相信郭大哥吗？好吧，砚书一定要走的话我这就叫人准备马车，我送你去平城。”
　　林砚书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盯着郭成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郭大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任性了，可是我一定要很快找到玉大哥。”太久了他就该把我忘了，或许现在就已经把我忘了。
　　“傻子，你······”郭成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人从墙外翻了进来，吓了众人一跳。
　　跳进来的人正是玉随心，他一把把林砚书拉到怀里，本来想说些什么，看到郭成杰后眼睛一凛，抱着林砚书又翻墙出去了。墙外的香儿看见玉随心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玉随心突然间停下来，把伞塞到她手里，然后毫无预兆地翻到别人家里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干着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谁？来人，把后门给我打开。”郭成杰急了，对着一群下人气急败坏地吼道。下人赶紧去找钥匙，这时那个女孩子提着郭成杰就翻到了墙外，端的是干净利落又潇洒。原来她还是一个高手啊。
　　“你要把砚书带去哪儿，放开他，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郭成杰刚落地就急忙开口，看着林砚书很是担忧。
　　“玉大哥！”玉随心刚刚站稳，林砚书就抱着他大声哭起来，说不出有多委屈，好像只要好好哭一场，前些日子的不安，害怕，惶惑，恐惧，伤害，噩梦等等情绪都会变成假的一样。
　　听见郭成杰着急的声音，林砚书赶紧止了哭，冲郭成杰扬起一个安慰的笑容，断断续续道：“郭大哥，你看，嗝，他就是我的玉大哥啊，嗝，我不是说过他是短头发吗，你看，短头发哦。嗝，玉大哥·······”
　　“打嗝就不要说话。”玉随心打断了林砚书，听着小孩打嗝他有些心疼地搂紧了怀里的人。不知道小孩受了什么苦，玉随心心里有些自责。
　　“原来砚书找的人就是你啊，既然是这样还请去屋里坐坐吧。”就是刚才那一眼，郭成杰知道玉随心已经看透了他的假装，也就不再装了。“你不想知道砚书怎么会住到我家来的么？”
　　“不想，我家小砚多亏你照顾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叨扰了，日后定当上门拜谢。”玉随心冷冷地看着郭成杰，这个人伪装得太好了，要不是今天再遇到他，他几乎也被他骗过去了。这样的人，不管他做了什么，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玉大哥”看见玉随心这么对郭成杰，林砚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为难地喊了玉随心一声，看着郭成杰的目光里满是歉意。“哎？”林砚书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了郭成杰一眼，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林砚书想问郭成杰为什么他说玉随心已经离开了，玉随心明明就还没有走。想到郭成杰对自己的好，再加上如果不是郭成杰救了自己自己还不知道现在被卖到哪里去了，可能就真的再也遇不到玉随心了，林砚书就没问。郭成杰当然猜到林砚书在疑惑什么，深色一紧，幸好林砚书没问，悄悄松了口气。
　　“玉大哥，郭大哥救了我，而且对我很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他？最后一句话林砚书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问出口。
　　听了林砚书的话，玉随心稍稍缓了颜色，道：“你对小砚的情我承了，我们真的有急事，就不打扰了。至于小砚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小砚可以告诉我，就不麻烦你说了。”
　　“这件事就得从两天前的下午说起了，不过玉大哥现在忙的话我以后再跟你说。郭大哥，我也要去平城的，到了平城我去找你。玉大哥，那个时候你就不忙了吧？”
　　“两天前？”玉随心挑了挑眉，看向郭成杰的眼神冷冽如冰。如果他急得没错的话，两天前的下午他们还在一起赌过，郭成杰还输了他近一万两银子。这样说来，他救了小砚是在从赌场回来后，可是为什么要骗小砚呢？难道他知道小砚的身份？想到这里，玉随心对郭成杰防备更深了，这人的目的何在？
　　郭成杰确实知道林砚书的身份，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好心救林砚书，就算是救了也不会带回家里，还对他那么好。他想得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只是想让林家承他一个情，特别是林砚书那身份成谜的母亲罢了。林砚书不知道，郭成杰在当天下午就让人送了一封信到林家去。后来不让林砚书走是因为他对玉随心感兴趣了。
　　郭成杰没有去看玉随心，对着林砚书柔柔一笑，说：“那我就不强留你们了。玉兄，我可是把砚书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他，切莫再走丢了。砚书，你到了平城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嗯，一定的。那，郭大哥我们走了啊。”
　　玉随心把林砚书换到左边手里搂着，拿过香儿手中的伞三个人就要离开，一柄剑架在了玉随心的脖子上，拦下了他。
　　“子悦你······”郭成杰看见安子悦的表情，话说不出来了，有些无奈地退后了几步，他实在无法忍受看见安子悦现在的表情。昨天，安子悦叫他注意一个短头发的男子，他也听到风声，三大家都注意到一个短头发的陌生男子，可是他没有想到安子悦叫他注意他是为的这个原因。虽然早就知道安子悦有喜欢的人，可是一直没有见过，以前还可以欺骗自己，现在才发现当那个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会那么痛。郭成杰退了好几步，他怕他忍不住会杀了玉随心，抢了他最爱的人的心不说，还敢让她那么伤心。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么？”安子悦的声音冷冷的，仔细听里面还夹杂着怨恨、不甘、不解，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和害怕。从刚才起安子悦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停驻在玉随心身上，可是玉随心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当真那么绝情么？两年了，自己就入不得他的眼么？真当我就那么爱你么？安子悦的神情变得阴沉，可是眼底那比声音中藏着的情绪还要复杂的感情到底是泄漏了她的真实想法。
　　今天自己还走不了了么！真怀恋这种感觉啊，是多久以前有人还拿着枪指着自己要自己的命，又是什么时候有人拿着一把尖刀逼向自己。那些人去哪里了？除了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死了。
　　玉随心松开搂着林砚书的手，缓缓把剑推开，转过身来，把林砚书和香儿都藏在身后。玉随心的表情很平静，很轻松，他甚至还笑了。最初的那一刻玉随心是很生气的，那一刻突然间外放的气势把安子悦和郭成杰都惊了一跳，好浓烈的杀气。那杀气不是杀过几个人能培养出来的。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玉随心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转过身来面向安子悦，脸色挂着道不清意味的笑意。
　　玉随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安子悦好久，好像在确定什么，然后他说：“我好像不认识你吧，好端端的不让人走，难不成你看上我了。”
　　“是啊，我看上你了。你早就知道我看上你了，所以你就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一句看上，安子悦再也忍不住了，话语里都带了哭腔，对着这个吊儿郎当的人更恨了，可是还是无法放下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他了，她是安家的大小姐，有多少人喜欢她到发疯，可是她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这是报应么？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男人对她却弃之如敝屣，好像她是毒蛇猛兽一般远远看见就要走开，两年来，他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我怎么残忍了，不喜欢你还要接受你就是对你好了，那我呢？我总要为自己着想吧。”玉随心的声音轻飘飘的，看着安子悦伤心好像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你这样看着我是为那般啊？我可是在帮你。玉随心看了一眼郭成杰，又把视线转到安子悦身上。
　　“楚云散！你······”安子悦看着玉随心冷漠的脸，说不出话来。以前他也多次离开，可是最后自己总能找到他，这一次她找了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有谁知道她都多害怕，有多受伤！
　　“哎，你真的爱楚云散么？”玉随心有些无奈，最开始被剑指着的愤怒已经全消了。“我叫玉随心。你没有听到吗？小砚刚才叫我玉大哥。”
　　“就为了躲我，你有必要么？换名字就算了，头发也剪了。”安子悦的声音很疲惫，很凄怆，杜鹃啼血也不会比她的声音更凄厉，更断肠。
　　“如果你真爱楚云散的话，你现在也该知道我不是他了。两个人纵使长得再相像，就算是孪生兄弟，凭气质也是可以分辨的。难道说，你想把我作为他的替身，来骗自己？看你也是深情之人，你若要这样来爱他，他一定把你伤得很深吧，何必还要爱他呢！若不是这样，你却非要说我是他，那么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他了，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认为我是他。得不到么？因为得不到才爱的么？”
　　“才不是，你胡说，才不是，怎么会是因为得不到，你还没有看见我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深深地爱上你了。”听着玉随心的话，安子悦很着急、很害怕，连连摇头，好不容易可以反驳了，可是却泣不成声。
　　“你没有爱上我，没有深深地爱上我，从来都没有。或许你曾经真的爱过楚云散，可是现在或许你的心已经变了，你还念着他，却不是因为情。有的人会等你一时，有的人或许愿意等你一辈子，等你一时之人你只伤他一时，等你一辈子之人你忍心伤他一世？回头看看吧，或许有个真正爱你到骨子你的人，或许你也会慢慢爱上他。看一看他，如果你这一辈子都注定了无法爱上他，那么你就去找你认为你爱的那个人吧。放别人一条活路，也给自己一个生路。人生么，爱情么，谁知道呢！”
　　玉随心说完就走了，也不管安子悦。如果她再敢拿剑指着他，他绝不客气，管你武功有多高，管他胜算有多低。
　　安子悦被玉随心的话说呆住了，有真正爱她到骨子里的人么？说喜欢她的人不少，可是又有多少人是单纯的只是因为喜欢她！所以她不去听信那些人的甜言蜜语，不去理会那些人说的满满的、深深的情意，她要自己主动去喜欢一个人，不要别人主动来喜欢她。
　　呆呆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来不及收回的深情的眼睛。莫名地，安子悦相信这个眼睛里的感情是真的，除非她否认自己对楚云散的感情是假的。有多少次，自己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楚云散的；有多少次，镜子里的自己就是这样的神色。
　　说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自己？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八岁，那个时候你是一个大胖子。”那个时候你多难看啊，什么时候你已经变得这么英俊了？那个时候你走个路都能摔倒，让多少人看了笑话，什么时候你已经是这么能干的一个人了，你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除了你爹，谁都不知道郭家的生意早就交给你了。那么强大的楚家，那么精明利害的楚家家主都不知道你是我们安家的得力助手。别人对你那么多的误解，你却一点都不在乎，真的只是因为你忠于安家么？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忠字呢！是因为爱我么？可是我何德何能！
　　像是读懂了安子悦眼里的情绪，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郭成杰慢慢走上前去，抱着她，给她安慰。是了，我好像每一次受伤都是来找的你，难怪被你抱着的感觉那么熟悉，那么安心。
　　“是啊，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大胖子，还摔了一跤呢！那天是你爹的生辰，爹爹带着我来祝寿。”我摔了，好丢脸的，你笑得最开心。你被你爹爹训了一顿，你在你爹要你向我道歉的时候狠狠地掐了我，好大一块淤青，你在怪我害你挨你爹训了呢。可是我没有想过要揭穿你，你是那么可爱啊，长得比仙女还要漂亮。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一个单纯的被宠坏了的小孩，遇见你，我就长大了。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会是什么样子，我想像不出来，可我知道我不会喜欢那样的我，不管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