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凉薄初

9、九

　　初涣伸过手，只触到一片虚无。
　　“你死了吗？”她看着那张冷漠的脸，问。
　　“死了。”那声音虚无而飘渺。
　　“怎么死的？”
　　“自杀。”
　　“为什么呢？”
　　“我不想原谅自己，不想给自己寻找理由借口的时间。所以我自杀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 初涣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第一次看到你，觉得那样的人应该很坚强。”
　　“那时我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因为蔺宇杰在这里吗？”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
　　初涣笑了，问：“你是怎么自杀的？”
　　“咬破了动脉。你看。” 蔺羽希朝她伸出双手，原本光滑透明的腕部突然皮肉被撕开，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像被开到最大的水龙头。
　　初涣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如注的鲜血落下却什么都没有。
　　“我想死。”她抬头看向蔺羽希那和照片上相同的清稚脸庞。
　　“嗯。”
　　“你看这个身体脏成这样，怎样才能好些呢？”她问。
　　“去跳楼吧。” 蔺羽希的手腕突然恢复如常，半点痕迹都寻不着了。她伸手指着不远处三十层高的楼。
　　“为什么？” 初涣站起来，倚墙穿好裤子。
　　“跌成一团血肉模糊，没人知道你是脏还是干净。”
　　“陪我一起去吧。” 初涣笑。
　　“好。” 蔺羽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