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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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云朝大皇子死了。
这个消息突兀间传遍了整个皇城。
前天夜里，一名盗贼潜入皇宫中妄图偷得皇室重宝，暴露后挟持住大皇子想要脱逃，大皇子不从贼意，自杀身亡。
“不可能！”
素和轩猛一起身。
“外面的民众都是如此传言。”云无忧平稳地说。
“仅仅一天一夜之间就传到如此程度，这背后定有人在推动，四处散布假消息。此人势力定然不小，还想对皇兄不利……”素和轩苦苦思索。
“大皇子已然身亡。”云无忧定定地说。
素和轩愣住。
“宫中私下流言，大皇子密谋皇位，和西夏勾结，预备盗出云朝兵力分布图，可惜阴谋败露，大皇子已被皇上下旨秘密处决。”
“……不可能！这种……大皇兄怎么可能和西夏有联系，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无谋的事？这明显是陷害！”素和轩有些失控。
“三人成虎，别人信不信无所谓，只要那个人信了就行。皇子与西夏勾结，这是云朝皇室的丑闻。那个人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传到民间，所以才有了民间那些虚假的传闻。在这云朝里，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人只有，皇上。”
“不……为什么？可是皇兄明明说了，他自有考量，不许我插手。对了！这一定是皇兄设下的局对吧！诈死然后揪出那些幕后黑手……”
云无忧看着素和轩：“主上，大皇子已经死了。”
茶杯猛然砸碎在云无忧额头。
素和轩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凭什么这么说？”
茶水混合着血色顺着面庞流下，云无忧却如无事般，继续用平淡的语气叙述：“昨夜城东一破旧屋舍着火，里面的尸体已烧得面目全非。其中一具，经由国师以特殊方法验证，确认是大皇子的身体，尸身上还有一块青玉，正是主上送给大皇子的那个。”
素和轩瞳孔猛缩。
大皇子死了。
知晓这个消息后，个人自有不同的反应。朝堂上风起云涌、各种阴谋算计层出，或许对他们来说，只有这个大皇子消失了他们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至于真相为何，已不需追究。唯有少许之人，才会从内心哀悼这个不受皇恩的皇子之逝。
皇宫。
老皇帝疲惫地看向案上的各类罪证，具是证明他的大儿子与敌国私通，虽然大部分证据纯属捕风捉影，暧昧其词，但是……
“已经……不在了啊。”
人一旦死去，就什么也不重要了。
过去的也绝不会重来。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对他这个皇帝而言更是如此，他要为这天下负责，即使是昧心的选择，也不得不行。
老皇帝紧紧握住笔，在纸上写下一道道命令，在最后一笔落下后，他忽然如失去了力气般虚弱地扶住案沿。
那些罪证，若不是大皇子处心积虑，那就是早有人在背后算计。身为皇帝，一辈子勾心斗角，他不可能看不穿。
他回想起苏皇后，自己的发妻死去时的场景。濒死的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里不知是爱或恨，拼尽全力将两人的孩子托付给他。
然而那个孩子最终是死了。
都不在了，爱也好，恨也好，愧也好。
偌大的皇宫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刻，皇帝终于感觉自己老了。心老了，就忍不住去回忆，然后变得畏惧。
“……哭了吗，你家那个年轻主上？”茶馆的二楼，飘着淡淡的茶香，一名白发的俊美青年端坐着，手中举着茶壶缓缓倒了一杯水，将茶杯推向前。
“没……”对面的云无忧端起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初闻消息时并不镇定，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该说不愧是你认定的王者吗？”白发青年平淡的笑中带上了些许讽刺。
“真的……死了？”云无忧问。
“恩，云朝的大皇子——素和论已经不在这个世间。”白发青年抬头微笑，“还有什么疑问吗？”
云无忧看着白发青年背后的屏风，习惯性地眯起眼睛：“这个房内，还有其他人在……”
“那是小生的客人。”白发青年说。
“客人？还真是稀奇，是什么样的人？”云无忧问。
“这就和你无关了。”白发青年将茶壶放到炉上，缓缓转动，“还是多多关心你家的小主上比较好，说实话，我一直好奇你为何要择那样的小鬼为主。”
“喂，别在我面前说那小鬼的坏话，我家的小主上虽然还显稚嫩，可他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霸气的王者的。”云无忧喝了一口茶。
白发青年低声说：“这也是，命运吗？”
云无忧看着对面的白发青年，与其黯淡的眼神略一对视，然后移开视线。
“命运……啊，完全没想过，或者不知该如何思考，应该说，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从五年前那个夜晚后，一切都变了。虽然不知你要做什么，作为同样出身的人，我姑且给你个忠告……”
云无忧俯身：“不要再妄图窥探和改变天道。这个代价太过沉重了，下一次被夺走的可不仅仅是你的视觉。”
听见他的话，白发青年不为所动，仍只是淡淡地微笑着，淡色的眼眸带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
云无忧无奈，他放下杯子，起身说：“算啦，我言尽于此。下次再见吧，九阙，国师。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味道，虽然我这粗人品不出来。”
“……无忧，六皇子太过依恋大皇子了，而这种情绪不但会阻挡他自己的脚步，总有一天还会害死大皇子。大皇子已经死了，所以关于他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九阙在云无忧身后说。
“我明白啦。”云无忧回头，摆了摆手，然后推门走出，“总之你别干多余的事，当初的十二人除了个行踪不明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的朋友，从很久以前就只有你一个了。”
“朋友……”在云无忧离去后，九阙低声喃喃。
“真的是相当久远的记忆啊。”
茶水沸腾，壶口冒出缕缕蒸汽，模糊了九阙的面目，他似乎是笑着。
“云朝的大殿下确实是不在这个世间，但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