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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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所以说，你这次出去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现？”秦宁端着时谷用红酒、雪碧和果汁调的自制山寨鸡尾酒懒懒地靠在沙发里，脚丫子搭在茶几上耀武扬威地晃荡着。还别说，这几种东西往一起一兑，味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嗯。”时谷撇了撇嘴角，说话的表情一本正经得就好像真的什么都发生过似的。
“那以后呢，还要继续再去更远的地方吗？”时谷调的这种草根鸡尾酒非常对秦宁的胃口，他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倒在沙发上，带着那么点让时谷最看不惯的“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放弃感。时谷皱着眉头强行忍耐住心底的不满，说道：“我不知道，没什么计划。”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嘛，没有到处跑的必要，如果我们应该知道些什么那我们早晚都会知道，如果我们就注定得被蒙在鼓里，那再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吧，你不要总是这么着急上火的嘛。”被留在这个粗糙的地球之上时间已经快满一个月了，秦宁已经从过去的恐慌中渐渐挣扎出来，也逐渐开始试图适应这样一种新的生活，“说不定就我们两个，还能创造出一种新的文明，等哪天外星人真的入侵了够他们研究一阵子的！”他哈哈地笑起来，看着时谷的脸色一点一点变成铁青色让他觉得非常有趣。当然他并不想承认，其实他也更加不愿意让时谷再离开一次，他非常非常不想承认这一点。
不过，这一点无论怎么看都是既定事实了吧……
“新的文明？你当我们是上帝留在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吗？”时谷终于忍不住自己窜上心头的不满，扬起手朝着秦宁的后脑勺扇去一巴掌。
“说不定上帝本来就是觉得人类罪孽深重，打算如以前一样重塑人间，不过可惜上帝一定是年纪太大老眼昏花了，于是现在我们亚当和亚当面面相觑了，于是人类就要灭亡了……”尽管被打了可是秦宁依然觉得心情非常愉快，也许是因为等待了很久的人突然又回到自己眼前了，虽然彼此不尽了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秦宁自己来说，只要一看到时谷还活色生香地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说着话、甚至还能打着人心情就会变得无限清爽和美好，啊，也许他实在不应该用“活色生香”这种让人拥有无限遐想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黑着一张脸的大男人。
“真想拿胶带把你的嘴封住。”时谷扶着额，他无法再淡定地看着秦宁躺在沙发上胡言乱语了，于是他决定还是钻回厨房去研究研究晚饭到底还要不要吃方便面。
走进厨房的他在打开冰箱的一瞬间就愣住了，想必这几天秦宁一定很少出门采购，不，是采拿。冰箱里之前他临走前留下的面包和榨菜都被吃了个精光，牛奶也就剩下孤零零的一瓶放在角落里，时谷掏出那瓶牛奶一看果然已经过期了，除此之外整个冰箱就像是被狗舔了似的，干净得连点儿食材渣都看不到。明明就是一个人住着，怎么也这么能糊弄着过日子……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还要去楼下的超市为这个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乱七八糟的小孩儿重新填满冰箱，突然有个人从背后噌地一下窜到他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他黑着脸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继而就听见了秦宁来自背后持续不断的哼哼唧唧声：
“我想吃肉。”
“没有那个条件。”反手抓住背后秦宁的胳膊就要把他甩下去。
“可是我每天吃面包饼干吃得真的要吐了。”声音一点点变得绵绵软软的，秦宁扯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死皮赖脸地吸在时谷背上，任他怎么拽就是不下去。
“你这是活该，谁让你自己不知道煮点东西吃的。”
“我哪会用微波炉煮东西这么高端……而且我讨厌做家务，任何家务，都非常讨厌。”
“那你之前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以前我还挺勤快的，后来……反正我不弄乱也就不怎么需要收拾，吃东西可以叫外卖回来啊连碗筷都不需要洗，多方便！”
“真够懒的。”
时谷打定主意不去搭理秦宁的奇思妙想，时谷自己也不是那种很会做饭的人，从小到大家里都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偶尔小逸会缠着他说哥哥我不想吃阿姨烧的菜了你给我煮方便面好不好？无论何时在他们家的菜单上，方便面是永远不可能登得上桌面的。于是非常奇怪的，这种被视为垃圾食品之最、又没营养又廉价的东西在长年累月吃那些所谓健康的高档食材长大的时逸看来倒成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所以时谷就隔三差五就得溜进厨房给弟弟煮上一两包方便面来满足他的馋嘴巴，久而久之虽然不会炒菜但是煮方便面却成了时谷特别优秀的一门手艺。
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告诉秦宁，告诉秦宁他只会煮方便面、做三明治、拌凉菜？自己一定会被嘲笑的……
“我们去野外看看有没有可以打来吃的动物好不好？”秦宁终于没有办法把自己持久地挂在时谷身上，毕竟他自己也是个一百多斤的汉子，滑下来的身子落地站好，他又提出了一个在时谷看来简直傻到极致的提议。
所以时谷的脸色毫无疑问地更加难看了：“你以为我们生活在原始森林吗，还打来吃？就算我们是住在原始森林，你要用什么打？用石头砸吗？”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真不愧是个靠笔杆子赚钱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时谷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秦宁冒着傻气的想法气疯。
“哈哈哈，我最近电影看多了，哈哈哈。”其实自己也发觉了自己提出了一个怎样搞笑的建议，秦宁傻笑着向后退了几步，和时谷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以防止被雷的七荤八素的时谷再一巴掌抽过来。
时谷想要叹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了，尽量让语气平缓下来说道：“家里没吃的了，我去取点回来，你呢，一起去吗？”刚问到一半转过身来就看到秦宁蓬头垢面地套着一套袖子极长裤腿也极长的睡衣，趿拉着拖鞋站在他身后一脸无辜，就差把“不想去”写在脸上的样子，他果断补上了一句，“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恩呢，你快去快回啊。”正不想出门的秦宁一听到他这么说正中下怀，赶紧堆出一个看起来无比虚伪的笑容做出了门童经常做的鞠躬动作，毕恭毕敬地送着时谷出门，“对了，给我带瓶饮料啊，芒果味的。”
“就你事儿多。”
门咔嚓一声关上，秦宁挠着脑袋转回到沙发跟前，傻乎乎地冲着黑黢黢的电视屏幕乐呵了半天，他没有办法不承认，在时谷走的这么些天里他没有一天不在无边的恐惧与慌张中挣扎着，恐惧的是如果时谷再也没有回来，如果时谷找到了其他人之后就忘掉了他还在这里傻等，他自己要怎么办；慌张的是如果和电影里的情景一样时谷被僵尸吃掉了，被外星人抓走了，或者最简单地被变异了的巨大怪兽撕成了碎肉……一个星期以来的不安和隐忧终于在时谷朝他抛来的几个鄙视的眼神中渐渐消散，也让心情像是坐在炉子上快乐地吹着呼哨的小水壶，冒着开心的小泡泡。
虽然上帝一个不小心让剧本奇葩地变成了亚当与亚当的故事，或者是他疲劳工作随手就将两个雄性放进了避难的诺亚方舟里，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个亚当虽然不能诞生出人类来，诺亚方舟也因为这个小小的错误失去了避难的意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个人一起返祖也挺有意思的嘛，尤其是和时谷这种在以前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精英阶层。
反正他这个亚当一号并不介意。
晚饭没有任何悬念的又变成了来自时谷的微波炉煮方便面，不一样的是桌面上多了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火腿肉，很明显，虽然深深觉得秦宁无理取闹的样子很是无聊，但是时谷还是贴心地带回了一大块不容易变质的火腿肉回来，还把那块火腿细心地切成了适宜入口的大小。秦宁在看到火腿的一瞬间眼睛就直了，径直冲到桌前把盛着火腿的盘子往怀里一揽，霸道地瞪着时谷说：“这盘我都要了，你别和我抢！”
“成成成，我不和你抢。”时谷好笑地随口答道，“你又不是小孩儿怎么这么幼稚。”
“只要有吃的你爱怎么说我都成。”面对吃的，时谷的态度在秦宁眼里都不重要。
“你怎么就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糙。”感叹着眼前见着吃的就再也看不着别的东西、吃相就跟饿死鬼重投胎一样的秦宁的吃货模样，时谷端起自己的碗颇为无奈地开始哧溜自己的面，吃着吃着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张口问道：“你今天干嘛跳进河里去？”
“如你所见，洗澡啊。”咽下面条与火腿的口感极佳的混合食材，秦宁回答得有点儿漫不经心。
“自杀式洗澡方法？挺高级啊。”
“过奖了，你要是喜欢下回也可以试试。”
“我还是算了，普通洗法我看就不错。”
“你这人真没意思，生活的意义在于挑战你不知道？”
“相比挑战，我更喜欢看人挑战。”
“切。”
不是非常宽敞的客厅里，天花板上投下灯管白色的柔光，面条在碗里氤氲升腾起乳白色的蒸汽，两个埋头吃饭的人被蒸汽挡住了所有表情。停了一段时间的雨随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房间里氛围有那么一点温馨，虽然两个人都在专心吃饭。尽管他们是北方人，吃起面来却没有北方人经常发出的吸溜声，倒是让整间屋子都变得非常安静。
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就好像生活重归回了正常的轨道，平淡而安宁。
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就差碗底都舔一遍的秦宁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倒在沙发上，笑呵呵地冲着还在慢条斯理进餐的时谷毫不吝惜地竖起来两根大拇指，把自己对吃到这碗热气腾腾面条的激动之情不客气地统统表现了出来：“你回来真是太棒了，太棒了！奖励你今天睡卧室！”
“是吗？”时谷淡定地从撕开放在桌面上的榨菜袋里夹出一条榨菜送进嘴里，“那你睡哪里？”
“沙发或者地台，都不错啊。”偷偷伸手从袋里也抠出一条榨菜放在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秦宁嘴里嚼着榨菜含混不清地说。
就不能不用手抓？皱着眉头，时谷眼神嫌弃地看着秦宁，被对方得意洋洋地眉飞色舞给堵了回来。他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
“这种阴雨天睡地台，会生病的吧。”
“没事儿，都夏天了好吗？”
“不行，你要是生病了我会很麻烦，我不是大夫。”
无论是口气还是表情，都冷冰冰地摆出一副闲人免进的样子，这张该死的扑克脸！秦宁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那你要睡哪里？”
“你是同性恋吗？”
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直直戳中了秦宁心里最让他别扭的地方，他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瞪圆了眼睛却张口结舌地不知道要反驳什么，只能傻愣愣地反问了一句：“啊？”
是他哪里表现出了与正常人不一样吗？难道他这种人会有独特的气味吗？只不过很久以前喜欢的、同居的、每天黏在一起的对象是个男人而已，这样就会留下被人一眼就看透的标签贴在脸上吗？而且，只不过是喜欢过一个男人而已，就是同性恋了吗？
在他思绪被震惊扰乱成一团的时候，时谷却继续用着他独有的波澜不惊的声线进行着补充：“或者，你有同性恋倾向吗？”
承认或者不承认？但是他自己都不能对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啊……秦宁在做着如上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其实却依然保持着一张和内心完全不同步的平静脸，再其实，他思想斗争的时间也并没有他自己觉得的那么漫长，事实上，基本是时谷话音刚落他就已经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非常镇定的声音坚决地说：“我怎么可能是个同性恋，你开什么玩笑！”
下意识就掩饰起了自己曾经那些与正常人不同的地方，是他这种人的悲哀吗？他在心底惨淡地对自己笑着，虽说每个人类都会有一种希望被社会认同、被社会接纳的趋同感，但是真正和其他人有着某些不同的人，则会更加拼命的将自己的不同深深地藏起来，带着自卑和自我怀疑走向另一个极端。
秦宁还不至于到自我怀疑那一步，但是他自觉认定在当前“这种地球上只剩下他和时谷两个人”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让时谷怀揣着“某一天会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那什么了”的惴惴不安的心情过完余生或者从此和他拉开不可弥补的距离。不过被戳中软肋的秦宁干脆地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无论是从个头还是体重还是年龄，怎么看时谷都不会是被那什么的一个吧……
当然时谷是不会和他计较关于谁被谁那啥这种问题的细节的，他的重点也不在这里：“我的性取向也是正常的，所以如果我们同床睡你应该不会觉得很别扭吧？”
“同床……”秦宁明显感觉到在听到时谷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怎么不会觉得别扭？当然会很别扭！他皱起眉头咬着嘴唇上翘起的死皮，手无意识地攥拳又松开：除了夏吉之外，无论是男还是女他都从来没有交往过，除了夏吉之外，他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动过心，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他自己也一头雾水，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在第一天两个人接触的时候，他曾经对刚刚洗完澡裸_着上半神的时谷脸红过，这让他发觉自己很可能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家伙，也让他发现了时谷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家伙……
这样的自己和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同床共枕！
“不愿意？”时谷看出了秦宁的为难，一边在手上麻利地卷起最后一团面条送进嘴里一边问道。
“我习惯一个人睡，突然多一个人我有点为难……”秦宁努力找了一个在他看来可以拒绝同床而不显得失礼的理由。
放下碗筷的时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如果是一天两天，你给我打个地铺睡个地台或者睡个沙发，我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掌握任何离开这种境况的线索，所以我大概得在这里借住很久……你要让我睡地上还是缩在沙发里？”
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要是缩在秦宁家的小沙发里睡，肯定可怜得跟过去地主家的包身工似的，只要想想都会觉得于心不忍。秦宁眉头锁得更紧，时谷的理由听起来绝对比他刚刚拒绝的理由有力得多，可是……“那你睡床，我给自己打个地铺，这样可以吗？”如果不忍心委屈“客人”就只能委屈自己了吧，秦宁这样想着，极不情愿地说。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时谷摇了摇头，轻笑了起来，秦宁在他的笑容里缓缓避开了他的视线，那个笑容毫无恶意，甚至连一点不满都没有，但是秦宁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道笑容下就像见了阳光的鬼，根本无地自容，“那就算了，这么勉强你是我太过失礼，还是我睡地铺好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的两个人渐渐陷入了沉默。窗外由于下雨的原因天黑得有点早，秦宁默默走到进门的地方按亮了电灯，他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时刻埋怨过自己当初为什么就选择了这么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他自己一个人住的倒也惬意舒适。电流在灯管中兹兹了两声之后稳定了下来，秦宁驻足在开灯的地方倚着门框终于打破沉寂开口说道：“我去超市给你取一套被褥枕头过来吧，我家的被子可能不够，而且睡在地下下面得铺的厚实一点……”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干脆地打断了秦宁的话，时谷从沙发边站起来朝着门口走过来，不知道是秦宁的心理作用还是怎样，时谷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比起之前冷淡不少。
秦宁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他伸手打开大门后向一旁挪了挪身子让开了一条路，时谷擦过他的肩膀走出了房子，秦宁在那一瞬间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缕淡淡的烟草味，很性感的气味，他突然这么觉得。
「虽然知道每天抽这么多烟会短命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小宁身上淡淡的烟味。」这是每次夏吉扑在秦宁颈间的时候就会说的一句话，同时还会伴随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的动作，常常弄得秦宁痒得笑到流眼泪。那个时候他不明白这烟味到底有什么好闻的，但却就因为夏吉一句话而养成了后期怎么戒也戒不掉的烟瘾，而就在今天和时谷擦身带起的那道气流中，秦宁突然就明白了这种味道的魅力。
他抬起手，握住了时谷的小臂拦住了他的去路，轻声说：“别去，我们一起睡吧。”
时谷刚迈出的一只脚被迫收了回来，他没有甩开秦宁的手而是随意地也靠在了门框边上，无奈地说：“你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简直让人没法理解。”话是这么说，他俯下身子贴近秦宁的脸轻声说，“不是之前还死活不愿意吗？不是会别扭吗？”
“啊，是吗……”秦宁侧开了脸以便将自己的眼睛从时谷那对锐利的眸子间逃开，脑子里混乱地想着嘴上也变得有点不麻利：时谷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明显已经短于安全距离了吧，那个挺秀的鼻尖都快和自己的碰上了吧，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种具有威慑力的姿势说话啊……他不知道超过安全距离是一种僭越吗，“我临时改主意了，你不要问为什么。”
“呵。”时谷轻笑一声，直起腰从秦宁面前挪开，“好吧，你这个小独_裁者。”
“独_裁？你说我独_裁？”时谷的脸从自己的眼前撤开让秦宁一下子透过气来，也让他的唇齿一下子伶俐起来，“是谁提前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和要我睡在一起的？那个混蛋现在居然说我是独_裁？！”
时谷没有等他又跺脚又抱怨着说完就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啪的一声拍了他的额头：“你话真多。”
说完话的时谷保持着那张扑克脸又挪回了沙发旁边舒服地坐下，秦宁捂着脑门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应该直接把这个人赶出门去，最好连在自己家里打地铺的机会都不要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