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rat.7 温柔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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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礼拜的恶补，戚裴远的数学已经有了起色。具体表现在，五道大题目里他勉强可以做上三题……虽然只有一题正确。但那也是进步嘛~
对此沈思表示很是忧虑，一方面头疼戚裴远的脑细胞，另一方面开始慢慢怀疑，自己真的，功力不如从前？
“这里，还有这里，方法错了，再来一遍。”沈思把笔敲在戚裴远眼前，顺带给了他一个爆栗。
几乎昏昏欲睡过去的戚裴远冷不丁吃痛，快跳起来，但在看见沈思欠扁地笑着摇晃手机作势随时要给陆洺打电话的动作时硬生生忍住脾气。
呜，虎落平阳被犬欺呜……
戚裴远抓起笔，习惯性地瞟了眼题干，便开始动手在白纸上刷刷刷演算。
沈思又是一个爆栗送去，“笨蛋！说过多少次了，看到题目先思考，思考你懂不懂！”
“我在思考啊！”
“那你弄这么一连串的鬼画符出来干什么？”沈思斜眼。
戚裴远愤愤，“我喜欢！”
于是沈思又开始摇手机……
戚裴远怒，“妈的！”
“小孩子不要讲脏话。”沈思说着，翻开教科书，指着某一页，“按照这个公式做一遍，给爷认真点，不然弄死你。”
戚裴远翻了个白眼，虽然硬着嘴巴说“你来弄死我呀”，却还是乖乖探头过去看公式。
半吵半闹讲完几道函数题后，沈思站起来，顺手拿起外套穿上。戚裴远愣愣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反应过来，“你这就要走了？”
“嗯哼，”即将早退的沈思挑眉，将一张试卷拍在桌上，“爷今儿晚上要和我家白墨去约会，你呢，搞定它。”
戚裴远怨念深深地撇嘴，“搞不定呢？”
沈思一摊手，老神在在地说：“找陆洺去，身为一位尽责的老师，我昨天就帮你打好招呼喽。”
“你……”戚裴远沉吟，“还真是贴心。”
沈思眼角微勾，抛出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嘛，谢谢夸奖。”
“慢走不送！”
沈思自在地点点头，满面春风，却在走出房间的最后一刻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将戚裴远打得不成人形。
“对了，为了保证效率，我昨天顺便向陆洺提了一下你在他那里写这份卷子最好……嗯，他同意了。”
“……操操操啊！”
陆洺坐在办公桌旁，盯着电脑屏幕的黑眸专注深沉。
戚裴远第七次转笔旋转又掉下后，终于放弃一开始攻克整张试卷的念头。本来嘛，他能安下心做完半张试卷已经很不错了呀……
瞅了眼貌似毫不分心的某人，戚裴远开始安心的神游太虚。
唔，九点半了……要不要让西蒙去弄点宵夜？好饿……
和老大说现在想吃烧烤的话，嗯……会不会被揍？
——算了，要不自己下楼去找吃的？
正当他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冷不丁一道声音响起，“写完了？”
戚裴远登时调转视线看去，陆洺仍然看着屏幕，但确确实实，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没，没有。”
陆洺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身走到戚裴远旁边，清冽的脸容上半分神情也无。眸光锐利地在他空着大半的试卷上扫了个来回，最后，似乎是，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恰好这时戚裴远的肚子又是“咕噜”一声，他忍不住了，冒着生命危险战战兢兢地道：“我……能去吃点啥吗？”
陆洺斜眼看他，没说话。
“诶，错觉，一点儿都不饿。”戚裴远埋下头。
陆洺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抄起试卷，瞟了一眼题目。然后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拿过笔，利落的划出题干重点，声音低低的，缓慢，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和磁性。
戚裴远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自己讲题，差点喜极而泣。这么温柔（？）的老大，他可第一次看见啊……呃，要不要拍照留念？
胡思乱想中，后脑迎风而来一击。
好吧，他不该走神的……
虽然以前陆洺也是由沈思辅导，但不得不说，陆洺的讲题方法和沈思……毫无相似之处。但却意外的让戚裴远很好接受，至于能不能实际应用，这就不好说了。
等讲完最后一题，也就过去大半小时。
戚裴远摸摸鼻子，收起试卷，“谢谢啦，老大。”
陆洺微不可见地点头，起身，双手滑入裤袋，“走吧。”
嗯？“走哪？”戚裴远没反应过来，抬头问他。
陆洺这时已然走到门口，闻言，淡淡侧头，“不是饿了么？”
哦也！老大老大你最棒~
下楼的时候西蒙已经在门口待命，戚裴远“啧”了一声，果然是调教良好的管家啊。忽然，他想到什么，“要带上岁岁吗？”
陆洺看了他一眼，眸光中忽然划过淡淡的笑。
戚裴远反应过来，懊悔莫及，难道……自己当奶爸上瘾了？
入夜的都市反而更加繁华热闹，车子经过大街小巷，最终停在一家面馆前。
戚裴远看了看店名，嗯，不熟，不认识，没听说。
很小的店面，暖黄色的灯光淡淡地打在地面上，宁静温柔的风拂面而过，带来周边淡淡的草木气息，很舒服。
时间有点晚了，店里没什么客人，陆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旋即问他要吃什么。
“肉……”戚裴远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菜单。
“这里只卖面。”
“那就要肉最多的面。”
陆洺了然地点头，点了餐后，特地补了一句：“其中一碗请多加一份肉。”老板娘连声说没问题，看了看这两个容貌出众的清俊少年，唇角不禁染上几分笑。
而戚裴远，对陆洺的感谢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知我者，莫若老大也。
“西蒙呢？”下车后一直没见他。
陆洺抿了口茶，“我让他先回去了。”
戚裴远点点头，“也对，不能总是大半夜地折腾老人家。”
某位正打车回家的老人家忽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拢了拢衣服，纳闷的想，感冒了吗？
彼此间都没有说话。陆洺一直在喝茶，眼神凝着某一处，戚裴远则捧着手机，时不时歪头笑几声。
“笑什么？”
戚裴远抬起头，“没有，就看见几个好笑的段子。”他打量了下周围，忽然想问：“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他一直以为，陆洺只会进出高档餐厅。
陆洺放下茶杯，“西蒙推荐的。”
这就不奇怪了。
陆洺的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眸微垂，灰色的薄毛衣衬得他容颜如玉，竟带出几分温润少年的感觉。
戚裴远倏地收回目光。
呃，他家老大，好像……是蛮好看的啊。怎么有点热？
猝不及防的，一直不知在想什么的人吐出一个似乎很有深度的问题，“你以后想做什么？”
“吃饭睡觉妹子陪。”戚裴远嘴快无比。
陆洺瞟他一眼。
戚裴远怔了怔，收起手机，以后……想做什么么？
“现在，想这个问题还太早吧……哈哈？”
陆洺盯了他好一会，眼底的冷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轻叹，“算了。”
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冷落，戚裴远拿着手机，开了又关。陆洺脊背微靠着沙发，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腿上，额头略低。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不过几分钟时间。
有人终于慢慢地，轻轻地说：“我……想当医生来着的。”
陈墨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晃动，像忽然有石子丢入平静无波的湖水中，带起圈层的涟漪。陆洺点了点头，客套似的丢下一句：“加油吧。”
这是在讽刺他？这样想着，戚裴远赌气似的回问，“那你呢？你想做什么，以后。”
陆洺这回却不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抿着唇。
面上来了，很香，很好吃。但是戚裴远却觉得有点食不知味，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响起陆洺和自己的对话。
“我没想过。”
“哈？”
“我想做的，不可能实现。既然如此，不如不想。”
怎么忽然觉得，那么心疼呢？
戚裴远晃晃脑袋，喝下一口汤，想多了吧喂！那可是老大耶！
可是想起刚才在房间里陆洺处理公事的模样，一丝不苟，浑身都透着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与凌厉。
戚裴远想，他和老大，最终会走不一样的路吧？
哎，果然是青春期呢，就是爱伤感世事。但是……怎么他想的是男生？
时光慢慢地与人擦肩，偶尔留下几道痕迹用以提醒。
上考场的前一天晚上，陆洺难得地拿了杯牛奶走到戚裴远桌旁，不出意料地又看到某人在走神时，伸手对准后脑打下去。
戚裴远捂住痛处，哀嚎，“会越打越笨的！”奇了怪了，怎么他们都那么喜欢攻击他的头？难不成是忌恨他美貌如斯？
陆洺放下牛奶，拿走试卷，“别做了。”反正也没用。
“好的。”乖乖地点头，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开始灌。
快见底的时候，陆洺出人意料地，很是贴心地问了句：“还要吗？”
戚裴远惊恐地看着他。
陆洺神色淡淡，语气淡淡，说出一句淡淡的欠揍的话，“多喝能长高。”
“……”戚裴远内伤，“你狠。”
对话快结束时，陆洺终于说了这天晚上第一句还有点人性的话。
“明天，好好考试。”
既然努力了的话，就要拼尽全力去对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rat.7 温柔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