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每只牛

61、期待另一个答案

　　柳寂文挠挠头，对长在说:“怎么会这样，Freja她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就算了，连你都不记得，也太彻底了吧？”
　　“何止是我，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曾几何时我天天祈祷，求上天让她忘记过去发生过的事。”长在苦笑着说，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笑变成苦的了。
　　“你不打算告诉她之前的事？”
　　“慢慢来吧，一下子全说出来，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会崩溃的。”
　　“那她问我怎么办？”
　　长在想了一下说:“你就说你是她的大学同学，然后跟她说一些大学里发生过的事。”
　　“那你呢，如果她问我你的事？”
　　“你就说，我是她的高中同学，其他的事先不要跟她说好了。”
　　柳寂文点点头，他相信长在做一切的事都是为Freja好，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是又想骗她什么吧？”

　　“我再也不会欺骗她！”长在用力反驳:“我不会主动告诉她以前的事，但也不会捏造假的事欺骗她！如果她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前那些可怕的回忆压得她都透不过气，害得她每个晚上都失眠，记不起来不是更好。”
　　“但……也有和你一起开心的回忆，难道记不起来也不要紧吗？”
　　“就算她把我这个人彻底忘记也没关系……我们还不算老，还有时间从头来过……”长在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柳寂文把长在的意思传达到位后，整个长兴的人都不敢在Freja面前说任何事，怕言多必失。以至于所有人在Freja面前都只问一句，答一句，全部成为“省话一哥”。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激死Freja的好奇心。她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连下床做复健的标准还没达到，整天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柳寂文柳安排阿强来跟她聊天。
　　长在把她收藏的有关Freja的报纸报道给她看，从那些新闻中，Freja知道自己从纽黑文大学法医专业毕业后，在美国当了一年法医后回国，在港城城西警署当首席法医官，破了很多案子，算是法医这一领域的顶尖人物。
　　有个叫尹绛的女警官来看望她，一开口就说:“医生，我来看你了。”
　　Freja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从尹绛口中得知，自己跟她在美国就是同事，一起回到港城后更成为最好的partner。Freja觉得尹绛这个人硬硬的，但应该是可以信赖的人。
　　对于柳寂文，Freja虽然也毫无印象，但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应该说是他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感染了她。从柳寂文的口中得知，他是个gay，和她的师弟兼徒弟陆转是一对。至于陆转，Freja同样陌生，陆转让Freja叫她厕所，因为她昏迷前就是这么叫的，听着习惯。
　　“原来我是一个喜欢帮人乱起绰号的人啊？”Freja想想都觉得好玩。

　　唯一没有被她起过绰号的是一个叫宣伟搏的人，也就是黑面神了。宣伟搏每次来都很沉默，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Freja有些不喜欢他。
　　但最让Freja在意的，还是祝长在。
　　“鸡仔文，她真的是我的高中同学？”Freja只能从柳寂文口中才能探听一些自己的过去。
　　“你说谁？”
　　“她啊，祝长在。”
　　“嗯。”柳寂文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我怎么没有印象？”
　　“亲爱的，请问你对我们所有人中的任何一个有印象吗？”
　　“那也是哪。”也只好这么想了。
　　“为什么你们都好像跟她很熟似的？而且还住在一起？几天下来， Freja已经知道她所在的这间房间是四合院的其中一间房，这个四合院里，住着祝长在，柳寂文，陆转，宣伟搏，还有其他人。
　　“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啊。”
　　“朋友？为什么我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会是朋友？”
　　“哎呀你不要问太多啦，好好休息，慢慢就会想起来的。你只要记住，我们这群人都是你的朋友就可以了，安心地呆在这里，我们会把你当做公主一样宠的！”

　　“公主吗？”Freja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祝长在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好像很忙的样子。”
　　“她啊，是经营书店的。”柳寂文说出长在一早交代的答案。
　　“书店？是怎样的书店？”
　　“是连锁书店，在港城有好几家呢。”
　　“书店老板啊？”Freja将心中书店老板的形象和长在放在一起，觉得她不像，书店的名字是叫叫长兴？Freja偶尔听到屋子里的人提到长兴。
　　“不是啦，长兴是……是物流运输公司的名字，是阿Bur在经营。”
　　“阿Bur是宣伟搏吗？因为我听到别人叫他Bur哥。”
　　“是！好啦好啦问题少女，你已经不是少女了，就不要那么多问题了。”柳寂文嬉皮笑脸地搪塞过去。
　　Freja在床上躺了个把星期，终于能勉强坐起来，腿脚还是一点气力都使不上。看到她脸上忧心忡忡，长在安慰说:“不要太担心，医生说再卧床一阵子就可以开始复健了。”
　　Freja叹了口气:“我要是走不了路怎么办？”
　　“那我就背你，你去哪我背你去哪。我练咏春一年多了，身子骨很硬哦！”长在故作轻松地说。
　　“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代替我去开一个会才受的伤，我对你好是应该的。而且，你的亲人都在国外，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Freja知道自己在期待另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