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泪》左*

15、信不信我亲你

　　第十五章信不信我亲你
　　“为什么伤心？是他对你不好吗？”邹志强没有喝酒，只是询问。
　　我说：“邹志强，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就这样陪我喝酒好不好。”我怕我会忍不住破坏属于丽萍的幸福。
　　邹志强最终也没接过酒杯，却抢过了我的酒说：“不要再喝了，我送你回家。”
　　那是我唯一一次没喝醉，我清楚的知道，邹志强背着我走出了酒吧。
　　我趴在邹志强背上，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有夏天青草的味道。我在心里说道，丽萍，原谅我，就这一次就好。可是，一次就足够人沉沦了。
　　邪念在我脑中飞快的生长，为什么我不可以，邹志强是爱我的，为什么我不可以。这样的曾小舟真的很可怕，但却赶不走，杀不掉。只能本能的把他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自私的占有着。只能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自私的祈祷着。
　　回到家，还不到中午。在离家还有十多米的时候，邹志强就不愿再往前了，把我放了下来。
　　他不再愿意送你到家了，曾小舟。我紧咬着嘴唇，让眼泪在流回去。曾小舟，这是你自找的。
　　邹志强片刻也不想停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说道：“邹志强，等等。”邹志强停下，却没转过身。
　　我说：“生日快乐。”从包里拿出一盆含羞草交到他手上。含羞草是早就买好准备送给他的，是希望他能明白我那欲说还休的心事，只是那天却没能送出去。
　　邹志强没有接，随着我手松开，花盆碎落了一地。我本能的想要去接住，晚了一步，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邹志强终究是回头了，说道：“这又是何必呢？曾小舟，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与施舍。”
　　我想着，本是要送给他的东西，还是给他的好，不过，这又何必呢？花盆落地那一瞬间，我的心也碎了，一切也结束了。
　　邹志强继续说道：“划在你手上，好比划在我心上，只是我的心不会痛了。”
　　我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想快速逃离，转身才发现，方清站在后面，不知站了多久，我没有停留，快速跑进了房里。
　　直到把头埋进被子里，知道谁也看不见，眼里才止不住的决堤。
　　其实没什么是过不了的，就像眼泪也会流干一样，悲伤也都随着眼泪流走了，只是心变得很空，怎么也填不满。
　　当我整理好从房间里出去时，发现方清正一脸狼狈的坐在客厅里，脸上肿了一块，衣服也乱糟糟的，他看着我笑了笑，却没解释，我也没多问，找来药箱，帮他上药。这会儿他倒开始哼哼了，他说：“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擦药的技术好点。”小时候方清在外打了架，又怕他妈妈知道，也都是我上药的。我说：“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脾气收敛点。”他急着解释道：“这次可不是我先动的手,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他、、、、、、”说到一半又方清就闭嘴了。
　　我神情暗了暗，没再说话。现在时间还早，刚过了晌午。早上没有胃口，现在倒觉得饿了。
　　我说：“出去吃饭吧。”
　　方清点了点头，拍拍身子就准备出门。我说：“不准备换一身衣服。”他说：“就算是这样，也一样风流倜傥。”
　　别人这么说会觉得可笑，方清说来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方清和邹志强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邹志强是阳光明朗，那么方清只要一个字就能形容——美。或许美这个字是不适合来形容男孩的，但若是放在方清身上，那也极为合适了。
　　深秋了，方清还穿着单薄的衣衫，由白渐变到蓝的的衬衫，褐色的裤子，如果不是极度自信的人是不敢这么穿的。衣服上的皱褶，更显得有种野性的美。薄薄的嘴唇，配上似有若无的笑容，总能抓住人的眼球。
　　吃过饭，方清说要我陪他四处去走走，最终我还是没答应。回到家，妈妈已经回来了，另外还有一个美貌贵妇，那就是方清的妈妈了。原来从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应该是这样模样的，方清的变化是大的，但方阿姨的变化更让人不敢想象。你能把眼前这个从骨子里透着高贵的人，和以前受了委屈只能抱着儿子哭的人等同起来吗？
　　我不能说这样的改变有什么不好，只是从今我们的距离不止十万八千里而已。
　　方阿姨倒还记得我，一个劲的说我还和以前一样，一样乖巧。只是这样的场面话也没说多少，方阿姨就匆匆带着方清搬到了这小县城里的唯一一所四星级酒店里。
　　方阿姨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处理以前的房子，她雷厉的找到了人来估价，然后出售。那么麻烦的事情，方阿姨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那么干练的人，哪还有以前的半点柔弱模样。
　　晚上，方阿姨在四星级酒店订了餐，就请了我们一家两个。方阿姨说：“以前的邻居找不到几个了，能说得上话的也就你们一家了，这次回来还能见上一面，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话说的很好，不过我却没去。
　　妈妈去前仔细的化了妆，我觉得无比心痛。就算抛开亲情来说，妈妈也无疑是美的，只是妈妈哪还有当年的半点模样，就算妆化的再好，又怎么能掩住岁月的痕迹，而且是一个人为了整个家庭付出的痕迹。
　　两天后，方清走了。因为刚好是周末，所以我去送了他。临走前，方清说：“小舟，其实我是有选择的，不过，这几天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小舟，记得要幸福啊。”
　　我的泪第一次在方清面前留了下来，这还是我的方清哥哥啊，就算再怎么改变，他还是我的方清哥哥啊，那个一心希望我好的方清哥哥啊。
　　可这几天，我甚至没真心对他笑过。那天，方清说：“陪我走走吧。”可我却只看到了自己的悲伤，而忽略了他眼里的忧伤。
　　这次方清哥哥走了，以后就真的难以再见了吧，不过好在我醒来的不算太晚。至少我笑着接受了方清哥哥的祝福，也笑着给了方清哥哥祝福。像方清哥哥这么好的人，一定是会幸福的吧。
　　方清哥哥最终还是走了，我是不是再一次把幸福丢了？
　　其实这一次我是不后悔的，至少我清楚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不过此时此景觉得有些凄凉而已。
　　邹志强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不知道，等我发现时，他已经走近抱住了我，我没有挣扎，邹志强轻轻的说道：“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邹志强又说道：“小舟，你知道吗？我觉得此刻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知道你爱着我，能这么抱着你，此生无憾。”
　　方清离开前是有去找过邹志强一次的，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邹志强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之间的问题一直都不是他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他，或者谁爱谁多一点，而是，丽萍会成为我们间永远的伤，我们会内疚一辈子的。邹志强，如果我接受了你，我会不安一辈子的。
　　“可是，丽萍呢？我们在这心猿意马，丽萍呢，你要丽萍怎么办，你要那么单纯那么爱你的丽萍怎么办？”我沙哑着声音说道。
　　“可是我呢？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开，我也会受伤的。曾小舟，为什么你对我就这么残忍？”邹志强松开我说道。
　　“丽萍，你还有丽萍。”我无力的用丽萍阻挡着。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你以为我和丽萍在一起就会幸福吗？不会的，我不会，丽萍不会，而你也不会？小舟，你比我更明白，爱是不能勉强的，你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
　　“可是，丽萍那么好，只要给你时间，你肯定会爱上她的。”
　　“曾小舟，你信不信我亲你。”这一句邹志强是用吼出来的，我真的被吓到了，大气也不敢出，他满意的把我再次拥入怀抱,笑着说道：“如果你平时也这么听话就好了。”这个暴君，我在心里诽谤到，不过却也只能由他去。
　　邹志强又说道：“丽萍是一个好女孩，所以她会有一个更好的人去爱她，那个人不会是我，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相信她会幸福，同时也祝福她。”
　　他说的是我们啊，不是我，不是你，是我们啊，多么亲切。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感觉到他一阵颤抖，是兴奋还有幸福。
　　对不起了，丽萍，这个怀抱太温暖了，请原谅我自私一次吧。
　　我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他立即不满的说道：“又怎么了？”我小声说道：“上厕所。”邹志强马上面红耳赤的放开了我。
　　跑出很远，我回头说道：“邹志强，如果搞不定丽萍，你就不要来见我。”
　　说完后才发现不妥，不过已经说出口，那也么办法了，而且既然决定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邹志强还没反应过来，良久才说道：“小舟，你这算是答应和我交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