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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寓 连续了几天 ...

  •   连续了几天几夜的阴云密布,姗姗来迟的阳光终于在这个初夏的早晨来临,天空、大地豁然开朗。密密麻麻爬满整面墙壁的爬山虎的叶子在温煦的阳光下,和着清风微微颤栗。风夹带着早晨特有的湿气吹拂进半开着窗户的卧室里,光线明亮的屋内浅色薄纱窗帘轻轻飘曳,张锋源/裸/着上半身蜷缩着在一张面积不大的单人床上,面容平静安然。
      “……源……”
      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的名字,尚沉浸在睡意里的张锋源迷迷糊糊地半撑着身子,在一片混沌的大脑的指挥下,努力想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站在床边的物体。朦朦胧胧之中,自己正在揉眼睛的手被一只大手拉开,随着一个黑影倾轧而来,唇上顿时传来一阵柔软微凉的触感。呆愣了半响,没有丝毫防备的张锋源仰着脸,傻呆呆地看着偷袭成功的霍锦,看着眼前套着一个可笑的蕾丝边粉红围裙的男人,一双含笑上扬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地回望着自己。
      “……?……!”
      太阳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爬高,屋内的气温也开始逐渐上升。套着一件薄薄的印花短袖T恤,张锋源趴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电视遥控器,频繁转换电视节目。窗外传来夏蝉的鸣叫声,高亢嘹亮。与其同时,与蝉鸣一起传到张锋源耳朵里的还有站在身旁却无法动弹的霍锦,一声接着一声地低叫:“源~……源~……源~……”
      “烦死了!”
      张锋源猛地翻过身看着脑门上贴着张定身咒符纸的霍锦,那一脸委屈的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仿佛是遭了哪里的家暴似的。深深叹了口气,张锋源一边给他解咒,一边在心里暗示自己保持冷静:毕竟是昔日同窗的儿子,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摆脱了定身咒的束缚,刚刚还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立了个把小时的霍锦,呼一下就把老一辈人留下的经验教训全部甩在脑后,伸手搂住张锋源的腰,上下其手使劲揉了一下他挺翘的屁股:“嘛~我就知道源你不舍得让我受苦。”
      额头瞬间冒出几根青筋,张锋源攥紧拳头拼命遏制住内心的怒火:冷静冷静,这是昔日同窗的儿子,绝对不能……
      “……G市力王广场今日动工,新广场将在原地上重建,市政府对此项目高度重视,要求规划设计方案严格细致,提高整个力王广场的城市化氛围……”
      新闻报道中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让张锋源一时间忘记挣脱开霍锦的怀抱。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被摄影镜头无意间扫到的广场一角,似乎放置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木匣。换做他人可能只当做工地上的工具,但是作为一个天师,张锋源很清楚,那是一个棺木!虽然工地挖出棺材的原因有很多种,并不是每一种原因都值得大惊小怪,但是不知为何,张锋源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诶?你在看刚才那个棺棺材。”霍锦瞥了一眼电视新闻,注意到张锋源蹙紧的眉头,于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调侃他,“原来源也会想要管这种没钱赚的事情?”
      “……”盯着霍锦笑眯眯的脸,张锋源眨巴眨巴眼睛:对哦,为什么要管没人民币赚的事情?心中的不安顷刻烟消云散。然而好不容易打消了亲亲恋人的疑惑,刚才的新闻报道倒是让霍锦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源~上次我阻拦了‘尸’的行动居然没事?”
      翻了翻白眼,张锋源仰着脖子看他:“你是真傻还是故意的?‘尸’的现任头头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你老爸的大学室友。当年他还在宿舍里帮你洗过被尿湿了的被子呢。”
      “K大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话说回来,”撅着嘴,霍锦装模做样地摇摇头,叹息了一阵,“行贿受贿托关系找熟人走后门,唉~这就是所谓的,丑恶又黑暗的大人世界吧。”
      “不要用20岁的身躯说8岁孩子的话啊!”
      看着张锋源气急败坏的样子,霍锦有些坏心眼地继续化身为好奇宝宝:“但是,源不觉得奇怪吗?”
      感觉到脖子有些酸,张锋源低垂着脑袋斜着眼瞪他,不开口说话。
      “为什么这次会招来‘尸’?我跟着源工作了这么多次,好像都没有遇到过他们呀。”
      有些不耐烦地撇过脸看电视,张锋源觉得自己在老调重弹:“我们之前遇到的都是死后直接滞留在人界的鬼魂,并不没有出现移界的情况。之前不是说了吗,‘尸’是专门处理那些违法移界者。什么是违法移界?比如从冥界逃到人界,比如从妖界逃到人……”猝然停住话语,张锋源感觉到不对劲:按照这样说来,水族馆的那个男孩并不是自杀后就立即化作了人鱼,他是被鬼卒带回冥界后重新逃出来的!可是他是如何能够顺利从冥界的看管中逃出来?那个文弱的孩子还不足以靠自己的力量躲过冥界的层层监守。那么又是谁在帮他?
      张锋源愈想愈发觉得有问题,自从他遇到霍锦后,所接受的几个任务貌似都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在里头。星银大厦那个不该出现的小保安、菜市场的小混混手中那块莫名其妙出现的上等玉坠、明明是违法移界却没被“尸”发现的妖怪姑获,还有电台的导播、疗养院的杨秀口中所说的帮助他们的无名道士……把最近的事情串连起来,似乎隐约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源?”霍锦有些担心地看着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的张锋源,“没事吧?我就是随口问问罢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咳咳!”霍锦咳嗽了两声引起张锋源的注意,然后故意模仿着他的声音,“我只是一个天师,不是一个侦探!我要做的就是解决别人拜托我去做的事情,其他的与我无关。”声音、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轻哼了一声,张锋源绷着的嘴角略微翘起,唇边的笑意未等霍锦看清就消失不见:“臭小子。”
      假装看不到张锋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霍锦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问得无辜:“天师大大~怎么了?”
      “死开啊!”
      因为被那则该死的新闻报道分散了注意力,直到刚才张锋源才忽然发觉,自己竟然一直保持着被霍锦搂在怀里的姿势。
      “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铺着深褐色木地板的客厅宽敞明亮,玻璃茶几上摆放的三杯茶水飘着袅袅的水汽。这次的工作依旧是狰老头介绍的,这位名叫丁淦的年轻男子将张锋源和霍锦请进门后,就一直正襟危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张锋源一向遵循“你不先开口我就不打算说话”的原则,所以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倒是霍锦在第三次端起茶杯又放回茶几上后,瞄了一眼旁边无动于衷的张锋源,弱弱地举起手:“那个~请问,有没有冷饮?”
      “哎?有,有,我去拿。”霍锦的话似乎是一个开关,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去冰箱拿冷饮的丁淦终于低沉着声音说道,“张天师,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应该跟你说,还是跟警察说更好……”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丁淦的体型,霍锦揽过张锋源的肩膀,摆了摆手:“唷~小哥,遇到事情找天师就好了。明明看着这么威武雄壮,怎么能遇事就找警察呢?”
      狠狠地拍开他的手,张锋源横了霍锦一眼,回头见丁淦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只得开口安慰:“说说看吧。”末了,环顾一下这座面积不小的复式公寓,又补充道,“实在需要找警察的话,我只收咨询费。”
      “……”
      把冰冻橙汁递给霍锦后,重新坐回沙发上的丁淦俯下身从茶几底下的抽屉中拿出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推到张锋源他们面前:“这是我的妻子,唐沁琪。”照片上挽着丁淦手臂的女人留着齐肩短发,一双注视着镜头的眼睛水灵多情。盯着那张照片,丁淦双手忽然抱住头,“她不见了!”
      “喂喂!这事铁定是要找警察啊!”嗅了嗅橙汁,霍锦的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放置电冰箱的地方,结果被张锋源瞪了回去。
      “我发现她不见后就立即报了警,可是警察说要失踪48小时才受理。没办法,我只得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帮忙找。结果昨天晚上,”丁淦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张锋源,“小琪托梦给我!”
      原本无精打采坐着的张锋源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托梦?她说什么了?”一旁闲着没事翻相册的霍锦看了他一眼,跟张锋源工作了那么多次,他明白天师大大开始对这次的工作内容感兴趣了。
      “小琪让我不要找她,千万不要找她。我在梦里问她为什么,她也不回答,就一直重复地让我别去找她。”
      “嗯——”
      听到张锋源意味深长的语气尾音,丁淦像是抓住了条救命稻草:“天师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难道小琪她陷入了什么危险?”
      不等丁淦讲完,张锋源忽然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电冰箱面前,伸手打开冷藏室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关上:“也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嘛,总是虚虚实实无法分辨……”
      “不是的!”丁淦斩钉截铁地否定掉张锋源的说法,“我从小到大基本都记不住梦里的内容。这次和平时的梦不一样,里面的情景我记得一清二楚。感觉就像,就像小琪她真的站在我面前,很可怜、很无助,但是非常坚定地要我别去找她。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梦!我就是坚信这一点才想让天师你……”
      “你有两个老婆?”手指夹着一张从相册里抽出来的照片,霍锦打断了丁淦的话,“源你来看看。”
      接过递来的照片,张锋源发现这张照片上有两个唐沁琪。联系到自己的情况,于是扭头问同样凑过来看照片的丁淦:“你妻子有个双胞胎……”
      “妹妹,她叫唐沁羽。”接着张锋源的话说下去的丁淦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刚才说什么两个老婆的话可千万不能让我小姨子听到。她似乎一直都不同意小琪和我的婚事。我们也是领了证之后才告诉她的。”
      “她一直和你们有联系?”
      被张锋源这么一发问,丁淦显然有些愣了一下:“倒也谈不上一直有联系。她是在国外生活的。一星期前忽然跟小琪联系说要回国看看,所以这阵子就在我家住下。小琪失踪前她就回去了。”
      “你肯定?”霍锦瞥了一眼电冰箱,“那个~不好意思,还能再给我一瓶橙汁吗?”
      心里悄悄给张天师的助手打上吃货的标签,丁淦还是挺热情地再次打开了冰箱:“我和小琪一起送她到机场的,不会有错的。”拿出橙汁,刚转过身却发现张锋源和霍锦一直盯着他看,那凛冽阴沉眼神让他的心脏徒然一抖,“怎,怎么了?”
      “丁淦先生看不见吗?”
      “真的看不见吗?”
      被逼问的丁淦有些恼羞成怒:“你们到底要我看什么!我的妻子失踪了,警察那边又还不受理,找你们是要你们来帮助我的!不是让你们来看戏的!”
      “丁淦先生,请相信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张锋源晃了晃手中的符纸,“我只不过想告诉你真相罢了,比如你妻子去哪了,你的小姨子去哪了,还有,你该去哪。”
      被笑眯眯地霍锦强行摁着肩膀被迫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丁淦有些莫名其妙地指了指敞开的冰箱门:“先把它关上吧,挺费电的。”
      无视他的要求,张锋源点燃了手中的朱砂符纸,看着它缓慢地燃烧起来:“丁先生应该知道,医学上有一种叫做‘选择性失忆’的病症。这些病人由于遭受到非常大的冲击或刺激,潜意识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甚至会在脑海中编造出另一种情况,假想式地欺骗自己。对于这个病症丁先生应该不陌生吧,我们经常会在狗血的电视剧看到这种病人。”
      见丁淦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张锋源瞥了眼手中只是烧到一半的符纸继续说道:“对于我们天师来讲,‘选择性失忆’什么的这些医学术语实在是太复杂了。我只知道鬼魂有时候很容易自欺欺人,并且非常擅长制造一种叫做幻境的东西。”
      手中燃烧殆尽的符纸化作一堆银蓝色的光屑,张锋源站起身猛地洒向空中,口里念念有词:“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念诵完毕,只听得公寓里响起了一声极为细微的、类似玻璃裂开的声音。随着声响的出现,原本干净整洁的公寓乍然腥味扑鼻,木地板上血迹早已干涸成深褐色,从电冰箱里淌出来的血液凝固在雪白色的冰箱门上,冷藏室里明晃晃地垂下一只手臂和一个瞪大着眼睛的长相熟悉的女人的头颅。
      “啊——”一声尖叫,丁淦站起身步伐趔趄地想往后退,无奈霍锦扳着他肩膀无法动弹,“天,天师?”
      “想起来了吗?”不去理会带着哭腔的声音,张锋源一副我很忙的样子,弯着腰在地板上画圈圈,随后又从兜里拿出一长串银铃,略微晃了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张锋源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瑟瑟发抖的丁淦,抿了抿嘴角,“还记不起来?好吧,我再帮帮你。”
      清脆的铃声有节奏地响起,一阵接着一阵。丁淦瞪大了眼睛看着地板上的两个圈圈冒出缕缕青烟,随后变成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
      “……小……小琪!”一声惊呼,丁淦的眼神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小琪?”
      “丁淦?”出现在左手边的女人掩面而泣,“为什么你要找我!不是告诉你别找了吗!”
      想伸手拥抱哭泣的妻子,无奈地板上的圆圈似乎成了一道透明的铜墙铁壁阻隔开他们。站在右边的唐沁羽自始至终黑着一张脸,看着丁淦的眼神充满怨恨和嫉妒。也许是注意到了妹妹的敌意,唐沁琪流着眼泪问她:“小羽,你就那么恨我们?”
      “没错!”回答干脆利落。
      “我就说讨厌这个男人!姐姐从小就和我在一起,我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而这个男人居然趁我留学的时候抢走姐姐!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姐姐身边?我和姐姐一起生活了20多年,我懂她的一切,姐姐了解我的全部,凭什么让这个男的搅乱了我们的生活!”
      “所以,我好很姐姐!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地一个人去国外学习,去国外工作?我只是想总有一天可以带着姐姐去一个允许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国家,一直相爱下去,只有死亡才能分开我们。可是姐姐,你结婚了,和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结婚了!我说过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那么姐姐就必须去死!”
      身为魂体的唐沁羽大口大口地喘气,由于激动,魂体的波动幅度变得有些大。直至张锋源甩了一张固化符纸过去才恢复了许多。
      听完这番话,霍锦偷偷地瞄了张锋源一眼,却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上。因为唐沁羽的话而顿时怔愣住的张锋源咬紧下唇,扭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深知这次工作可能触碰到他的痛处,霍锦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咳,总之整个事情就是唐沁羽杀了姐姐,丁淦杀了唐沁羽,然后自杀。”
      “……”丁淦无法相信似的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自杀?”
      “对啊。”霍锦从裤兜里翻出一张日报,“你们家的事情早早登上报纸了。而且,你的记忆出错了哦,”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日期,“这件事距离发生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由于你的存在,使得这间公寓成了有名的鬼屋。我们就是接到你熟人的委托,说接到过从这件屋子打出的灵异电话,所以来这里打扫干净屋子的~”
      大力挥开霍锦递过来的报纸,丁淦觉得大脑一片天旋地转,这是玩笑?还是愚人节的整蛊游戏?看着眼前哭泣的妻子,阴笑的唐沁羽,还有张锋源撑起的一把大伞。丁淦忽然觉得通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来自记忆深处的片段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妻子血肉模糊的尸体……自己一刀一刀捅在唐沁羽身上……站在楼顶飞身一跃……一个老人?
      仿佛卡壳了似的,丁淦再也回忆不起之后的事情,然而尚未等他得到答案,张锋源已经将唐沁琪姐妹俩的鬼魂驱回冥界。
      看着张锋源所擎的巨伞伞面流光溢彩开始旋转,霍锦拉过身旁的椅子坐下,托着腮帮向他招了招手,“丁淦先生,虽然错过了鬼卒的引路,不过让我们俩带带你也蛮不错的啦。”

      圆柱形的透明慕斯杯中白色的鲜奶油丰盈又不腻人,与甜得淡而矜持的鲜红色樱桃甜酱相映成辉,冰凉的水汽在晶莹剔透的杯子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这款一口顺滑的初夏甜品无端让人想起张先的那句“冰齿映轻唇,蕊红新放”,真是美人、美物、美食。只是——
      抬头看着灵儿那张即使在夏季也如同数九寒冬的冰霜脸,张锋源和霍锦不约而同的把摆在各自面前的甜品推回吧台。刚刚看完那家公寓里的血肉模糊,再对比着眼前红白相间的食物,两人的胃同时稍微翻腾了一阵。
      “刚工作完,还是给我杯咖啡吧。”张锋源小心翼翼地看着灵儿的脸色,又急忙补上一句,“甜品待会吃。”坐在身旁的霍锦也恬着脸点点头,“待会肯定会吃的!”
      鼻子哼唧了一声,动手捣鼓咖啡机的灵儿眼睛里全是鄙视:“千年前靠吃人为生的你,现在居然会觉得反胃?”
      “嗯,”瞧见张氏双胞胎兄弟都在看着自己,霍锦搓了搓手,“其实比起生冷食材,我还是喜欢热气腾腾、配有多种作料的餐厅食物。”
      原来人肉属于生冷食材?默默不语的张锋源和张锋岩在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菜市场里的猪肉摊的景象。
      “额……”张锋岩摇了摇头把那个莫名其妙的脑补画面甩开,“话说回来,能够实体化的鬼魂真的很少见。”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大家一些事情,吧台的众人同时看向坐在2号桌子的一位常客。受到瞩目的男子早就听到了张锋岩的发言,匆匆忙忙咽下口里的奶昔,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举起一本红皮小册子:“喂!我有通行证的!绝对的遵纪守法好市民啊我!”
      看着老哥赶忙跑过去道歉的背影,张锋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这吧台桌面:“灵儿,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端着两杯冰咖啡的灵儿朝整个咖啡厅店面一努嘴:“站在人类的立场,这儿满店都是物种身份可疑的人。”
      “……”确定沟通无能,张锋源决定乖乖闭上嘴去帮老哥分担些工作。只是心里却总是有个疙瘩:到底是谁帮助丁淦的魂魄进行实体化,难道又是之前杨秀他们口中的那个道士?
      张锋岩看出弟弟心里有疑惑,端着盘子路过他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源?”
      还在发愣的张锋源抬起头就看到了哥哥温柔和煦的笑脸,那双眼睛一如幼时的清澈明亮,瞳孔中所倒映的依旧只有自己的身影。不禁想起唐沁羽那番吼得撕心裂肺的话,颓然发现自己其实很懂她的感受,这种感受是自己一直在极力避免却仍然根深蒂固在心里,像只猫一样时不时冒出来挠一下,搅得他心烦意乱。
      远远看着那两张长相相似的脸,霍锦有些沉不住气想跑过去搅和,不料被灵儿摁住了手臂。
      “店老板,不要阻拦我追求幸福的脚步啊!”
      “放心,我不会无聊到打断你的腿,”灵儿看着这位曾经的同僚兼老友,“小墨来这儿找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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