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ishidalover

2、缢裂 离焰与瑶琴

　　“好久不见，沈非儿。”离妈妈坐在破旧的太师椅上，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来喝。
　　“好久不见啊。许文晴。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呢。”沈妈妈一背手，也坐在另一个太师椅上。
　　“哪没变，早就人老珠黄了。”放下茶杯，离妈妈直视沈妈妈，“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当年，你受了很多苦我知道。”离妈妈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犯了大错，原谅我好么？”
　　“算了……十几年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在追究什么了……”沈妈妈眼睛低垂，黑深似海。

　　“瑶琴，瑶琴，你怎么了！瑶琴！”离焰加快了脚步，拦在瑶琴面前。要不然不知道要被无头苍蝇般的他带到哪去。
　　“啊。”重回意识的瑶琴，下意识地甩开离焰的手，“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你怎么了？”离焰担心地扶上瑶琴的双肩，却被瑶琴挣脱了。
　　“我……我没事……来带你游游好山好水，虽然是乡下地方，可不比鹿山差哦！”瑶琴脸上重展了笑容，但眼睛却像蒙了一层雾气，没了昨日的清澈。
　　“噢，好。”不好再多问什么，离焰默默地和瑶琴并排走。
　　漫步在青山绿水间，让人放松了不少。瑶琴原本紧绷的身子也舒展开，和离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看这花，你知道叫什么么？”瑶琴指着一朵紫中带白的花问离焰。
　　离焰摇摇头：“我对花没什么研究。叫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我管它叫蝴蝶花，你看怎样？”瑶琴蹲下，双手捧花，歪着头问他。
　　“真的啊，好像蝴蝶。”离焰也蹲下来，仔细端详。
　　“你看，这两瓣像不像它的翅膀。我也好想变成蝴蝶啊！”瑶琴一伸懒腰，倒在草地上。
　　“为什么想？”离焰也倒在他身边，“蝴蝶，有那么好？”
　　“因为不会有烦恼，不会有牵挂，不好么？”瑶琴闭着眼睛，阳光片片落在他身上。
　　“那为什么不变蜜蜂？这样也没烦恼和牵挂啊。”离焰偷偷笑了，凝望着瑶琴的面容，心中一动。
　　“不要，背个刺多重啊。天天采蜜，好累。”瑶琴撅着翘翘的小嘴，扭动着身子，换个姿势让自己躺着舒服些。
　　“懒虫。”离焰侧身过去，双手支在瑶琴两侧，俯下身，轻轻吻住了瑶琴。瑶琴忽然感到嘴唇凉凉的，睁开眼却看到离焰放大的脸。
　　“你……”讶异又吃惊，瑶琴奋力要从离焰身下挣脱。
　　“别动，就这样呆会儿。”离焰温柔话语让瑶琴停止了动作。离焰的长发散下，刷着瑶琴的脸，很痒。
　　只是唇片的碰触，就让瑶琴的心脏慢跳了一拍，心中充盈着无端异样的感情，很温暖，像被保护般。
　　瑶琴轻轻坐起来，双手抚上离焰的脸，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对方的。不同于那冰凉的唇，额头却是滚烫的。
　　“琴儿……”离焰低吼一声，用舌撬开瑶琴的唇，里面的空间有着心中的可人儿特有的清香味。
　　“呜……嗯……不要……”口腔被肆意地侵略，瑶琴有些不满，紧紧地扣住了对方的背。
　　仿佛被吸吮了，仿佛被抚慰了，仿佛被宠爱了，那种神秘的感情又在瑶琴心里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离焰紧紧抱住瑶琴，要把他揉到身体最深处去。永远地保护他，不再让他流泪，不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从今以后，你将再也没有烦恼，牵挂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离焰闷闷地说。
　　“好。”瑶琴笑了，笑中带了点泪。不过，是幸福的眼泪。
　　“杀了他。”
　　“你是说——离焰。”
　　“对，明天动手。”
　　“娘，他们难道是……我不能这么做。”
　　“你必须杀了他。”
　　“娘……”
　　母亲，我恨不起他，对不起。孩儿不肖，都是孩儿的错，心被人偷了，还报什么仇。他是真的疼我，我爱他，不想伤害他，求求您，不要让我再伤害他……
　　瑶琴忽然把头埋在离焰的胸口里，哭了出来。

　　在离焰的衣服上蹭干了眼泪，瑶琴弯了眉眼笑了：“离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路上，离焰执意要牵起瑶琴的手，被瑶琴狠狠在鼻头掐了一下。
　　微微的汗湿，通过紧握的双手，传到瑶琴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幸福。
　　不经意的相视一笑，偶尔的轻啄，洋溢羞涩的笑容，别扭的拌嘴，一切的一切都让离焰感到快乐。身旁的人儿，传过的温度，微微的清香，让离焰陷得无法自拔。
　　越过清澈的小溪，翻过高高的山坡，他们来到一棵老槐树下。
　　“你要让我看什么？”离焰不解地问。
　　“你笨啊，快看！”瑶琴往山谷一指，拉着离焰过去看。
　　漫山遍野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交错成片。
　　“真漂亮……”离焰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喜……唔……” 不由分说，离焰勾上瑶琴的腰，吻住了他。
　　好长的吻，仿佛天地都已不在。缠绵、不舍的吻，轻轻包裹住瑶琴，使他置身温暖的国度。天外，撒下片片花瓣，不停地在瑶琴周身旋转。
　　“你个色狼！”被吻得小嘴通红，瑶琴轻捶离焰。
　　“我才不色！”离焰笑眼弯弯，脸在瑶琴颈窝蹭来蹭去。
　　“那你干嘛随时随地吻我？”瑶琴挑着眼，小嘴嘟嘟的，可爱极了。
　　“我很感谢。”离焰说。
　　“感谢？”
　　“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让我和你一起看这美景，和你分享一切。”离焰深邃的眼睛里含着浓浓的情意。
　　瑶琴放肆地靠在离焰身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离焰，你的父亲呢？”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离焰朝怀中人看去。
　　“我很好奇啊。”瑶琴尽量露出自然的表情，但内心却忐忑不安。
　　“我没见过他，也没听我娘说起过。”离焰说，“我没有父亲，我也不需要。”
　　“是么。”瑶琴顿了一下，“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离焰轻笑着，搂住瑶琴，“天气寒冷，让小生温暖您吧。”
　　“冷什么冷，现在已经是暮春了！”瑶琴故作生气，但眼里仍流露笑意。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把自己融进离焰怀中。
　　“回去吧。”离焰牵起瑶琴的手，但瑶琴却没有动。
　　“如果不回去，如果时间就停在这儿，该有多好。”瑶琴注视着离焰，喃喃道。
　　“小家伙，又想什么了……”离焰刮刮瑶琴的鼻子，“走啦。”
　　对，这就是幸福的感觉。被心爱的人宠爱，和他双手相握，和他肌肤接触，共同感知，休戚与共，那种感觉又要满满地快要溢出来。
　　那是爱情的感觉，现在我终于明白。
　　离焰，我爱你。

　　推开房门，瑶琴喊了一句：“娘，我们回来了。”
　　“哦，回来了，洗洗手，坐在吃饭吧。”沈妈妈用毛巾擦了擦手，又踱到厨房，拿了筷子出来。
　　“琴儿、焰儿，今天让你们尝尝我们老太婆的手艺。” 离妈妈坐在长凳上，朝离焰他们笑。
　　“来，琴儿，我们吃饭。”离焰携了瑶琴坐在饭桌旁。
　　“好。”瑶琴不敢直视沈妈妈的眼睛，闷头扒饭。

　　“你今天没有动手？”沈妈妈背着手，站在里间窗户旁，声音冰冷。
　　“是……”瑶琴极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还是发起抖来。
　　“算了，今天和文晴谈了谈，仇恨也就放下了。你不用杀他了。”沈妈妈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孩子，我也不想让你难过。”
　　“是……”瑶琴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下来。
　　“不过，不要爱上离焰，不要付出真心，他不值得。”沈妈妈语重心长地说。
　　“已经太迟了……”瑶琴喃喃回答。
　　“是么，太迟了么……”沈妈妈再也不做声，只望着天上那一轮孤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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