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莉莉》一欢

3、双生花

　　莫莉和淮生再次踏上了新的旅程，这一次他们开着车上路。莫莉离开家的时候，顺手就把爸爸常年停在车库里的丰田开走了。
　　这是一次没有目的地的旅程。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汇入到滚滚的车流之中，毫不起眼。莫莉随手把车载音响打开，刚好放到一首老歌，熟悉的旋律飘了出来，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是一场惊心动魄。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地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地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地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
　　伴随着歌声，莫莉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末路狂花》，两个女人因为意外而杀人，在逃亡的路上渐渐走向了不归路。
　　这场出行毫无疑问就是一场意外，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现在自己或许正在家里看电视。对于未来莫莉总是无法自制的感到忧虑，前路渺茫，也许最终会在路上跟自己的初衷相行渐远，或许更糟。
　　收拾好自己的思绪，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淮生，这个人让她感到踏实。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嘴唇的形状也非常好看，他性格温和，说话做事都不急不躁，相信会是一位很好的搭档。
　　淮生被这目光盯的有点好笑，睁开眼睛回视：“看够了没。”
　　莫莉被他这一看，脸就开始烧起来，赶忙挺直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淮生看着放在车窗前的那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月光剑带着真的有用吗？出来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剑一直在无名塔上，压制了“它们”千百年，我想应该能够感受到被它压制过的东西的气息。这是一种直觉，也不能保证会真有用。而且……”
　　莫莉说着这些话，脑子里又想起了上次在山上寺庙偷听到的对话，心里也是有点怀疑。
　　会不会真的被吓跑了？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
　　莫莉看了下前方的指示牌：“快到服务区了，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再走。”
　　淮生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太熟悉，但弱肉强食的次序他懂。他搞不懂莫莉，为什么非要来找那些东西，又不是她的错，如果真要追究责任，他这个游客要承担全部，可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爱哭的小女孩，应该躲在大人怀里撒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跑。准生要是像她这样多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见她。
　　莫莉把车开到服务区的时候，那里已经泊了不少车。跟淮生分开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说好在餐厅集合。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一位穿着白色毛呢外套的漂亮年轻女人等候在男洗手间外面，不由多看了两眼。
　　随后去服务区的简易餐厅点餐，刚好看到在洗手间多看了两眼的漂亮女人拿着买好的吃食出门，她还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莫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眼花啊。是两个人吗？除了衣服不一样，几乎分辨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餐厅里坐着不少的深夜旅人，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许出发点跟终点都不同，但总是有可能在中间的某一点碰上。现在就已经碰上她们。
　　莫莉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对双生花。她们身材相仿，容貌艳丽，着装款式一样，一人全身黑色，一人全身白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卵同胞的姊妹。但是她们身上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息，说不来的古怪。
　　可惜月光剑放在车上，要不然还可以看看它有什么反应。
　　迅速的吃完饭，淮生依然没回来。难道掉厕所里面了？莫莉在心里面暗暗吐槽。
　　拿着给淮生打包好的食物，从餐厅出来。正好看到一辆奥迪上路，从莫莉身边经过，驾驶座的车窗半开，刚好看到坐在车里的人侧脸，里面的人好像有感应似的偏过头，目光凌厉，虽然只有一瞬，已经足够感受到那骇人的杀意。
　　那辆车开走了，莫莉还站在那儿发愣。
　　“喂，醒醒。”
　　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莫莉一把抓住那只手，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饮食不规律加水土不服会导致什么后果？”淮生一脸虚弱的反问道。
　　“你没事吧？车里准备有肠胃药。”
　　淮生挥手：“没事没事，我身体健康的很。”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
　　莫莉急忙拉着淮生上车，跟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淮生感觉很奇怪。
　　“有发现？”
　　“刚才看到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感觉有点古怪。”
　　“是什么人，能猜到吗？”
　　“现在还说不好。”
　　“明天教我开车，这样可以交换着休息。一个女孩子老是这么要强可不太好，小心嫁不出去。” 淮生把月光剑拿在手上用布擦拭，毫不经意的说。
　　莫莉听到这话，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就感觉一颗心七上八下，烦躁的很。她记得很多年前，依稀也有过一次这样的场景。
　　高三那年，妈妈生病去世。她坐在教室里精神恍惚，为了弥补自己情感上的缺失，就沉迷在小说的世界里。同桌的男生看不下去她的这种行为，把小说都给扔了，又警告她不要自毁前程，她这才重新醒悟过来。她后来一直对他充满感激，但毕业后两人再未碰面。
　　莫莉想，那一次自己肯定也偷偷喜欢过那个男生，最后也没有说出来。学生时代的感情太过于美好，让人无法相信它会持之以恒下去，也许过了那段时间就不会存在，就像是存在于内心深处的幻觉。
　　“那辆车跟丢了。”
　　“应该就在我们前面，等下开快点就可以赶上了”莫莉这样说也觉得很自我安慰。
　　天蒙蒙亮的时候，前方依然没有那辆车的身影，毫无疑问确实没追上。那对双生花一样的漂亮女孩，在一个中点上匆匆一遇然后就消失在了路上。
　　莫莉垂头丧气的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注意到路边有人在招手，淮生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十分清醒。
　　“路边有人。”
　　听到淮生的提醒，莫莉赶紧把车倒回去停下。透过开着的车灯，看到拦车的年轻人一身的西装革履，现在看起来有几分搞笑。衬衣扣子已经散开，衣服上看起来都是灰，好像在地上打滚过，裤子上还被撕烂了一大块，头发上还有着几根枯草，脸上带有薄薄的汗珠，在还未真正天亮的时候在路边拦车，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莫莉想问，但最后说的是： “上车”。年轻人高兴的连声道谢。
　　“你受伤了？要消毒搽药哦。”莫莉从驾驶座回头看着他撕破的裤子，好心建议。
　　淮生从座位底下找出一个医药箱，递了过去：“里面有酒精跟纱布，可以简单的处理一下。”
　　年轻人接过箱子，给自己处理伤口，沉默着不再说话。
　　“你要去哪里？要是地方不远可以送你回去。”淮生随意的开口，就像跟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对话。
　　“天亮后到前面的小镇我就下车。”
　　“要是没记错，不久之前我们刚见过面。”淮生看了一眼这个沉默的年轻人，提醒道，“那个服务区，你故意在里面磨蹭，让一个女孩在外面等。”
　　淮生在男洗手间看到的他，当时他也是穿着这身衣服，那个时候没有这么落魄，在衣着随意的众人中看起来非常醒目。他在里面不停抽烟，等到外面有人在喊的时候，才匆匆出去。
　　淮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跟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离开的背影。后来他去餐厅找莫莉，没发现人，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对着一辆离去的车屁股发呆。
　　淮生试着叫出他的名字：“吴……为，我说的对吗？”那个女孩在外面喊的就是这个名字，他在隔间里听到有人应了一声。
　　“她们……她们……不是人。”
　　吴为脸色惨白，看起来大受打击。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恐怖的颤声。
　　“你跟她们怎么碰到的？”淮生循循善诱。
　　莫莉开着车，仔细的听着里面的谈话。
　　“我本来是要去那个小镇，在来的路上碰到有人拦车，一看是两个女孩，就顺路带她们走。当时没感觉不对，现在想想真是被鬼迷住了心窍。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会有人出现在哪里呢？”
　　“到那个服务区的之前，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个叫黑的女孩眼神看起来要吃人一样。当时在那里我是准备甩掉她们先走的，被白一直看着没走脱。后来又上路后，她们在车上吵了起来，我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滚到了下面的土坡里躲着。
　　“她们没继续找你？”淮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她们对他不利的话应该会把他找回来才对。
　　“她们发现我跳车后，停下车在四周看了几分钟，然后就走了。”
　　“那你问什么说她们不是人？最多可以理解那女孩比较凶。”
　　“不，我看到她变成了一朵黑色的花，她肯定是故意的。”
　　莫莉问了一句，她们上车后跟你说过要去哪儿吗？
　　“那……个……小……镇。”
　　吴为的脸刹那间变的更为苍白，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她们没有接着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