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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   第二章
      闫华楼里死了人不算什么稀奇事,酒色这种暴利买卖总能有叫客人把持不住的时候,冲突也是在所难免的关键是背后得有人能摆的平这许多的烂摊子。闫华楼的大当家的是谁没有多少有人知道,但见这闫华楼那么多装买卖下来嫉妒红了多少双眼睛仍旧是风平浪静的□□到了现在,就知这背后的人怕是来头不小,总总手段人脉也都是不缺的。
      只是今日似乎有了些不同,正堂那边的喧闹声刚过,这边丫鬟话音还没落完,只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几声马蹄声,似有许多人朝这里汹涌而来,仔细分辨还依稀听到金属的敲击声,往外一看可不是把这整个闫华楼为了一个水泄不通。
      众人忽觉有趣,究竟是什么样的命案连闫华楼都遮不住。
      待稍静片刻,自那门外踏进来一个俊秀郎儿,青墨色外衫袖口描银,镶玉礼冠束发两条金色的发带自那礼冠垂下,但见其眉目端肃,掩不住的严厉之色,便知这人来头不小且来者不善。有一小吏走进拘礼唤了一声:“周大人。”待那人点头便附其耳边私语了几句,只见那眉头越皱越紧,周围寂静不敢言声。
      那马公子在旁瞧着,来人他也认得正是那督察院周右都御使周平,周平此人耿直不阿,为人严谨于都察院内部有铁面无私之称,且支持者众,是块啃不下来的硬骨头。那周平环视一圈见众人自觉让开一道脸色稍缓,便径直朝那案发地点走去。
      那案发之地在右侧的一间小房,里内空间也大装潢精致,桌上温着一壶酒,两杯酒水微热,再走几步片刻瞥见床榻之下正躺着一人。那人身材圆润微胖,胸口左侧被血迹浸染,伸手一探,那桌胸腔内竟是空的,细瞧那伤口也不似被金属利器所伤,叫人摸不着头脑,只是琢磨着那人下手利落仿佛一招致命便知是个老手。周平在那人衣襟处搜寻片刻似掏出了什么东西收于衣袖内,站起身来再看便见那人神色稍缓。
      房内左侧安置一架七弦琴,周平走至那处随手一招,问道:“案发之前,房内还有何人?”
      那人答道:“回答人的话,房内柳菲姑娘及几位琴师当时都在。”
      周平瞥见一旁收起来的屏风隔断,展开便可把这房内一分为二便又问:“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这年初每个房间都安置了这个。一来可以给姑娘们换衣服用,二来,姑娘服侍客人的时候,乐师于一旁奏曲由这屏风当着也不会坏了情趣。”
      都御史点了点头,又吩咐下去要召见当时在场的几人。不一会儿就见五人踱进了房。左侧俩人皆是中年男子,样貌衣着都不显眼,中间似是一位较为年轻的姑娘,从体态看来年纪不大,轻纱覆面其样貌不可见,只是青丝绾起已是一位妇人。待观其手皆是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头略尖且稍有老茧。再看右边一位,样貌秀美,舞裙还未退下,便知其身份。观其四肢皆细弱无力,掌心处也幼嫩仿若无骨,便也被周平暂且排除在外。再看这最后一位……
      那人分明是个年轻男子,眉眼微眯嘴角带笑,一脸的狐狸样儿,何其讨厌!
      “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人正是马公子,心知周平心情不好语气不善,也不恼,笑眯眯的唤了一声大人,只那语气听来毫无尊敬之意,打趣儿般的样子,也没让人觉得不敬,只是感觉这二人关系就应该似这般玩闹。
      周平心知这人诡计多端,最喜欢拿人玩闹,便也不去理他,任其笑嘻嘻的站在了一边,又唤来了老板闫三娘,照例询问了几声便打算收兵回去。
      马公子随那周平踏出闫华楼,尾随了半路,见那身影终究耐烦不过回过身来,便又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道:“大人办事何时这么马虎了,那人命关天的案子就这般敷衍了事可不是您的作风。”
      周平知他所说何事,最近都城累发命案,都是胸口挖心,且死者全身他处无一伤痕,这次的闫华楼命案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例,算不上有多稀奇。只是也不知这命案凶手究竟是如何想的,前几次的连续命案,圣上皆担心影响民生下令压了下去,可这次,对方竟然也能不管不顾的选上了闫华楼,一点也担心被寻上抓获的样子。
      周平回道:“这次只是凑巧,你我负责的本不是同一个案子,互相不该干涉太多。”
      那马公子摇了摇头道:“若没有这次闫华楼相遇,你我本该互不相犯,可今日过后,众人皆知我与你皆在现场出现,难免不会思虑过多,况且,大人难道没有想过,或许你我手里的案子交点不止这一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向大人借一样东西一观。”马公子意有所指的瞥了那周平的袖口。
      周平视若不见,只是盯着那公子厉声道:“事关重大,你应知我所执关乎何事,今日与你偶遇,若不是我素知你为人,于圣上面前参上一本还算小的。若我要真为难你,说你与那闫华楼的尸体本是一丘之貉,同流合污。以你在朝堂上的名声又有何人会质疑与我?马文峰,做人别太得寸进尺。”言罢也不管马文峰作何神态转身便踏回了家。
      原来,那纨绔马公子乃是户部尚书之子马文峰。
      马文峰其人,性狡、善谋、不喜参政。于朝堂之上也没什么名声,众人也大抵只知道其为户部尚书之子,唯有几位至交好友知道,马文峰原还在大理寺挂了一个虚职,也不显眼。只是最近也不知是要办什么案子,托了几个关系就把自己扔进了凤祁殿做了一名小小侍者。按理来说凤祁殿的人应当是与朝堂彻底隔离开的,从其他侍者出生便可看出,皆是家世清白的书生,无一缕势力挂身。
      由此可见,那马文峰也是个灵性通透滑不溜手的人物。
      待到第二日,回到那凤祁殿,那马文峰也不予旁人通报便径直推开了主殿的门。
      主殿的中央是一个刻着繁琐形状字符的石牌,也看不懂是做什么用的,再往里,平常多见的书桌,那书桌上累了几个卷轴,要是摊开来看,马文峰也是断断看不懂的,于是便问:“日常画着这些东西我也不曾见你用过,真不知这究竟是些什么。”
      那书桌旁坐了一人,闻言,把那些卷轴收好放置一边道:“这些东西你且看不懂,若非我亲手交给你你要去也是不能用的。”
      “听你这说法我便知又是那些符箓之类的物什。我这凡夫俗子,于这红尘之中极为享受,这区区肉体凡胎也足够我活这一生,既不贪恋长生我要你这东西作甚。但瞧你活了那么多年岁,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你本是无所求,而我确是求不得,求不到,又怎可相提并论。”
      那人于桌旁落座,一身白衣,发黑如墨额间垂挂着一块墨绿色的宝石,叫不出品种,他的唇色极淡,无多少血色,脸色却不苍白。端端一个雪做的人,冰到了骨子里。
      “我何必管你这求不求的,这原本也是你自作孽。我来这且再向你问问那畜生的去处。”
      “跑了?”
      “嗯。”
      “唔,不见得。”
      “什么意思。”
      白衣人答道:“我也只保这一方安逸,因果不便沾身,这都城之内被我布了结界,等闲之辈是出不去的。”
      “等闲?”
      “你何时见过我这等的人物有食人心肝的时候?”
      “……”
      “你且去那周平处看看,你们俩人联手,这案子说不定就能破了。”
      马文峰嗔道:“那就是个敲不开的硬石头,捧着几条线索防我跟防贼似地。我俩小时就结了怨,要我主动跟他低头,我做不到。”
      “是,你只会用话暗地里埋汰他。”白衣人笑道,“可你也不想想,他一个督察御史,天子耳目,又有铁面无私的帽子扣着,要是他行差踏错一步,这官场之上想把他生煎活吞之人可不在少数。”
      马文峰只呆坐一处,不答话,白衣人又道,“你心思灵活,本不需我来点明,大理寺和都察院在这人命案上本就有同责,你既与他合作旁人又能够嚼什么舌根?你且就让他臭着,待办好了案子还怕没机会下他的脸?”
      马文峰闷闷到:“想不到,你这世外之人,也有精通这些官场算计的时候。”
      白衣人无奈道:“看了那么多年,总也有会的一天。”
      马文峰又道:“你总在别人的事上那么通透,可你自己呢?”
      闻言,白衣人敛下了眉目,不做声,殿内静悄悄的,只闻道那计时的水滴声。
      半晌那少年轻声对他说:“流青,你要找的那人,我昨晚好像遇到了。”
      ……
      “……我知她总有一天回来找我的。”只是不知是叙旧还是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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