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灿一

2、爆发 莫颜坐在学

　　莫颜坐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内，不时的擦擦被热气糊住的玻璃向外看去。老板冲好奶茶正好看见一脸焦急的莫颜，端起奶茶向莫颜走过去。
　　“又逃课？阿城回来了？”莫颜这才把视线从窗户上移开，声音带着埋怨：“死老詹，明明说好今早回来的！”
　　老板笑着把奶茶递给莫颜，道：“天冷路滑，总会慢一点的。”
　　莫颜把奶茶捧在手中，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这杯沿，“都2个月没见啦，也不知道快一点。”
　　老板不禁笑出了声，抬头一下子被窗外飘扬的雪花，惊得一下从座位上蹿起来，叫道：“看，快看！”
　　早上的奶茶店中人不是很多，听了老板的这声鬼叫，都看向窗外，一致的发出惊呼。
　　莫颜离窗户最近，之一侧头便看见纷纷扬扬的雪，不似以往的洁白，而是妖异的红，美的向从天堂飘洒下的玫瑰花瓣。
　　“好漂亮啊！”莫颜一时被这美景吸引住。一时也忘记了詹城，放下奶茶就要冲出去，可还没走出几步便被老板拉住：“莫颜你还还是在屋里等阿城吧，他到了该找不到你了，顺便帮我看店哦！谢啦！”
　　老板也不过是20岁左右的少年，兴奋的跑出去去零距离的接触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莫颜不好拒绝，只得再次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漂亮的美景，暗暗骂着还不出现的詹城。
　　或许是莫颜的怨气过大，詹城的身影总算出现在眼前。
　　莫颜迎到门口，埋怨的开口：“呀！你还知道来！”不过看见自家亲亲爱人，便马上把红雪抛在脑后。
　　詹城打着伞，看着急的跳脚的莫颜，脸上本来宠溺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但马上被滑下的刘海所遮住。抬手揉了下莫颜的头，把伞倚在墙角，才开口：“路上滑，车开的慢。”
　　“好啦好啦，原谅你了！我们快出去看雪吧！”绝美的景色配上心中最爱的人，莫颜无来的兴奋，拉着詹城就要冲出去。
　　詹城被拉的踉跄了几步，本来就不大正常的脸色更僵了几分，哑着嗓子开口：“莫莫，我……我有话和你说。”
　　“诶？”莫颜有些诧异回头，詹城很少用这么正式的口气啊。
　　詹城看着对他一脸信任的莫颜，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却一下子哽在喉咙里。嘴张了半天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莫颜看着詹城满脸的阴郁，心里一颤，猜想难道是他家里出了什么问题，正要出声安慰，外面突然传来凄厉的嘶吼声，打断了屋中微妙的气氛。
　　詹城反射性的看向窗外，被雾气模糊住的玻璃朦胧一片，只能隐约的看见慌乱奔走的人影。
　　“怎么回事？”莫颜几步走到门口，还没碰到门把手，门便猛地被拉开，一个人急匆匆地冲了过来，把莫颜撞得一个踉跄却没有搀扶。回身插好门锁。
　　詹城扶住莫颜，表情不善的看向来者，发现是老板才缓和下来表情：“怎么了吗？”
　　“快！快……跑！”老板喘着粗气，本来俊朗的脸上此时被惊恐取代。
　　莫颜听的一头雾水：“跑什么啊？”
　　詹城的视线却盯在老板蓝羽绒服肩上那块深色的印记，
　　那，好像是……血迹！
　　詹城不着痕迹的把莫颜挡在身后，声音暗哑：“吴哥，你肩上的那是在哪蹭的啊？“
　　老板歪头看到肩上的深色印记，又抬头对上詹城的视线。深喘了两口气，走到窗前，抬手抹净玻璃上的雾气。
　　莫颜只朝窗外望了一眼，脚底的寒气猛地窜到头顶，一下坐到地上。
　　人间炼狱。
　　红雪已经停了，地上却是一片一片的鲜红。好多人都躺在地上哀嚎，脸上身上都是血肉模糊。有一个明明已经在地上停止抽搐的人，却一下子爬了起来，抓住身边同样血肉模糊的人，张口就咬。原来人的嘴能张的这么大，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被染成暗红色的牙龈，滴着黄脓的粘液。
　　詹城猛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扭过身干呕。
　　老板上前扶起莫颜，又拍了拍詹城，开口：“好像是那场红雪……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快走。“
　　“我们……怎么出去？”莫颜努力使自己镇静，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身躯。
　　詹城回身环住她，下巴垫在她头上，轻声安慰：“没事，有我呢。“
　　老板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压下眸中复杂的情绪。在屋里环视了一圈，看见角落里立着的那两个小型推雪板，拿在手里颠了颠。转头又看到詹城立在门口的黑伞。
　　“走吧。”詹城拉着莫颜走到还在研究伞的老板身后。
　　老板回身把伞递给莫颜：“这伞不错，是钢架的，够结实。”又把推雪板递给詹城一个。
　　“我在后面，阿城打头。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我刚才就差点被……我们只要跑到最近的警察局就可以了！“老板也紧张的不行，握着推雪板的手全是汗。
　　詹城看着低头不语的莫颜，紧握住她的手：“走吧。“
　　詹城抬手打开门锁。刺眼的阳光，凌冽的寒风夹杂着血腥味，和迎面冲来的……人。
　　老板反映的很快，踏出半步把莫颜挡在身后，推雪板猛地挥出，血肉四溅。骨骼破碎的声音和令人心寒的惨叫同事响起。
　　“快走！“
　　老板拉着呆愣住的两人，顾不得什么开路殿后，拔腿就跑。
　　莫颜只感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神经慢半拍的竟在想能跑出这个速度的老板是不是奥运冠军。
　　再次活过来的“人“不知为什么，反应都很慢。往往三人跑过他们还在原地打转。
　　老板完全是为了活而死命狂奔，拉着两个人跑了半天步伐也慢了下来。
　　一个转弯就可以看见派出所，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可是吸进却是一口恶臭。
　　学校因为上课，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可派出所旁边就是一个露天的小市场。
　　不知这扑过来的4个“人”是怎么分辨出莫颜他们的不同。詹城和老板不停的挥动推雪板，但明明被打飞出去的“人”还会爬起来再次袭击。
　　“别打了，你们快回去。”老板侧身把詹城挤到身后。
　　詹城愣了一下才明白老板的意思，“吴哥！“
　　“少他妈磨叽！快滚！“
　　詹城咬牙看了一眼为他们挡住一切的老板，拉着莫颜回头奔去。
　　老板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回头正好对上同样看过来的莫颜，眼中一片柔情。却马上回过头猛的向扑来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砸去。
　　推雪板的尖头整个砸进那“人“的脑中，混着血的脑浆溅了老板一身，老板干呕了两声，却看见那个”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们的弱点是……脑袋吗？
　　老板再次挥动推雪板朝另一个“人”脑袋上砸去，猛地几下，那“人“的头已经完全的变成碎块，很恶心，但也真的没有站起来。
　　老板解决掉最后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一阵阵嘶吼中好像夹杂着一声属于莫颜的惊叫。
　　来不及多想，脚步已经先于思想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莫颜看着倒在地上，面色痛苦的詹城，脑海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刚刚还牵着她跑的詹城为什么会突然倒在地上。
　　深吸两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架着詹城的肩膀，两人藏到旁边干枯的灌木丛边。
　　“阿城，阿城……“莫颜看着浑身开始抽搐的詹城，想伸手去按他的人中，手还没碰到，却突然被握住。
　　“别动！“
　　莫颜抬头正好看见老板狼狈的面孔，一放松，整个人倒在地上，泪水流下来的瞬间，才感觉到冷汗已经沁透了厚厚的棉服。
　　“没事了，“老板看见莫颜没事，吊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来，又转头看着浑身开始抽搐的詹城，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弄的？”
　　莫颜抹了下泪，哽咽到：“不知道，突然，突然就倒下了。”
　　老板没有再问，抬手掐住詹城的人中，又狠狠的拍了几下脸。詹城忽然停止了抽搐。
　　两人欣喜的对视。下一秒，詹城猛地咳了起来，口鼻中不停的溢出暗红色的血。
　　“阿城！阿城！”莫颜急的要用手去擦，手却被握住。莫颜回握住那只手，眼泪不受控制的淌。
　　詹城也想用力的回握，可是怎么也用不上劲。吃力的睁开已经浑浊的双眼：“吴哥，我腿……没用的，莫莫……拜……托，你……“
　　“阿城，你胡说什么!我不要别人！“莫颜死死的攥着詹城的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詹城只想扯出一个微笑来安慰莫颜，可是血不停的从嗓子涌出来，眼前越来越浑浊，连莫颜的样子都看不清。但脑海中那件事却越来越清晰，詹城用尽全身力气：“莫……我，对不……起……”
　　“别他妈的说对不起！你给我站起来！！詹城，你不能丢下我！”莫颜连眼泪都流不出，眼眶干干的痛。阿城……阿城！
　　老板在詹城提到腿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詹城的腿。健硕的小腿现在只剩挂着残肉的森森白骨。
　　“吴……快，走……”詹城的嗓子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如那群“人”。
　　老板把一根一根的把莫颜的手指从詹城的手上扳下来，不顾莫颜的拳打脚踢，死死的箍住莫颜拖走。对着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詹城，轻声道：“我一定会用我的命去保护他，阿城，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