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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李东扬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
      池至雨不依不饶,推了推他:“那个床单呢?那上面还有我的……”

      嘴被吻住了,想说出来的要男人死也不自在的话,也被堵在口里。池至雨闷得要死,却还是不由自主享受起这缱绻无比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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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机不纯的吻,加上李东扬后来的心不在焉,进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到底被他咬到了,虽然发现他没有躲的意思就很快放开,还是疼得紧。身体的困倦加上这气氛的适宜,就算身边躺着个心病还作恶不让他睡,也支不住眼皮的迅速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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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至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宜乱动,他自己是医生总不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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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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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记得,偷偷摸摸伸到他脸上的手指,像是情人促狭的吻,细细密密,游遍了整张脸还有往下滑的趋势——真的吻就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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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睡过去了,在这个先他一步入睡的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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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睡了个囫囵觉,李东扬从酣梦中醒来,睁眼就看见池至雨已经从自己怀里滚了出去,抱着枕头睡得正香。因为枕头的缘故,脸偏向他这边,嘴巴嘟起来,倒像是撒娇一般。

      看来他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不然也不可能轻易完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李东扬促狭一笑,手已经滑到他背上,慢慢摸索着往下——“啪”地一声,池至雨虎着脸瞪他,拿惯手术刀的手,打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地痛。

      睁眼就看见美景的李东扬,像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池至雨为什么而生气。慌忙陪笑着下床去:“你想吃什么?”

      池至雨咬牙切齿剜了他几眼,抱着枕头接着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好嘛,还绝食斗争了。李东扬洗漱完回来再看他,池至雨已经起床了,姿势僵硬地站在电话机旁打电话,言辞含糊地像是在请假。他走过去,伸手夺下电话,一把就摁断了。

      “你还想囚禁我怎么着?”池至雨火大,马上又用手撑住腰倒抽了一口冷气。

      李东扬没奈何,一手扶住他,一手拨了电话,说的倒是好听极了,原来池医生现在是他的私人医生,要指导他进行一系列的保健活动……

      池至雨听他和院长说的头头是道,脸色越来越白。保健活动——可真是够保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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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卧在床上由李东扬监督着吃完了早餐,依然还得身不由己地躺下维持死尸一样的平躺姿势。好在一直欠缺睡眠,如今倒是可以好好补一补。眼看着男人掩上门,下楼,闭上眼睛,不多一会儿耳朵里传来隐约的车子发动的声音——四周静下来,静下来——他猛然睁开眼睛。

      恐惧是安静的幽灵,踮着脚溜进来了。他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拉过被子,小心地蒙住头,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溢出磕磕巴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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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垃圾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的路,根本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地方,却还有一群没穿衣服的小孩子在其上奔跑。触目都是低矮的房屋,门洞敞开着,里面却大多是漆黑。偶尔来往的,也是些衣衫简单甚至是破旧的贫苦人。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种让他震惊的景象,虽然小的时候也在比较不发达的城市呆过,但是也没有见过这种迥然相异的世界。李东扬抬头看着天,着实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下车以后走错了地方,还是穿越到了几十年前。

      在这里,不光是空间的转换让他适应不了,甚至有一种时间也停滞的错觉。四周的高楼虽然并不近,却成一个包围的趋势,把不辽远的天空,切割成狭窄的条。黯淡的天光,曲曲折折地钻进来,照在身上,无端地冷。

      虽然是盛夏,空气中流转着腐败肮脏刺鼻的气味。

      擦身而过的行人,神情僵冷,眼睛里都藏着黑暗的危险。不寒而栗。

      李东扬来之前还有些犹豫的心情,变得确定了。从医院套来了住址,只是因为那天晚上池至雨昏厥之前说的那句话——遗嘱。那一刻,他分明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因死亡来临而涌现出的欢喜与疯狂,让他心惊。

      究竟,在他所不知晓的过往,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原本应该绽放出华美与活力的男子,在这样的年纪,立下了遗嘱?

      绝症?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李东扬从脑子里赶了出去——然而除此之外,已经找不到什么让人信服的理由。

      门开了。钥匙还是从池至雨的口袋里翻出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打算不着痕迹地再放回去。

      如果说池至雨做的是最辛苦最普通的工作,那他住这种房子,到还可以让人接受。但是他是本市最大的医院的医生,而且所处的科室也足够吃香,甚至听闻他本人已经是这家医院年轻一辈中的“一把刀”——却住着这样简陋得堪称经典的房子。

      屋子里有一丝纸质的东西发霉的味道。

      李东扬摸索了好久才找到灯的开关,惨白的灯光下,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惨淡。

      没有窗子,或者说被塑料纸钉的死死的窗子,已经起不到通风透光的作用,这使得盛夏里室内的气氛偏于窒闷。一桌、一凳、一床,床头放着一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旅行箱,横陈其上的还有叠在一起的单薄被褥。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样度过这里湿冷的冬季。

      除去一盏台灯,没有什么电器了。

      李东扬忍者锥心般的痛,在床上坐下来,触手是木的,生硬的床板。

      禁欲,近乎赤贫的生活,没有深交的朋友,甚至连点头之交也没有。

      他一直在心里珍藏着宝贝着偷偷地喜欢着因为害怕他接受不了自己便不想去打扰的人,原来过的并不好。

      可是自己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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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轩雨以前总是以为自己天生的命犯桃花以至于怕了女人所以来开牛郎店,今天总算发现老天开眼,开始走起了狗屎运,真是人不犯天天怒人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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