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树倒无猢狲,手抓有乾坤。 刘爱平 ...


  •   刘爱平的得意忘形让他在两天之后吃到了苦果,当时,刘爱平和姜萍在餐厅里吃饭,确切的讲是紧挨接牵着手在吃饭,吃两口转过身来亲个嘴,这一幕被教导副主任和一帮学生会干事捕捉并当场拿下,罪名是严重影响校风,属于不文明行为,和刘爱平一样被捉住的不下数十人,挨一顿骂不说,还得扣胸牌,罚分。

      回到宿舍,刘爱平情绪激烈怒不可遏,拿着他的两把菜刀转来转去,突然他口出狂言:“我今晚上要砍了他,是兄弟就跟我走。”

      大家默不作声,只有姚尧回话:“你想好了啊?真砍?”

      “真砍。”刘爱平斩钉截铁

      姚尧说:“别说兄弟不仗义,为这么点事不值得。”

      刘爱平说:“我觉得值,有必要告诉他什么叫不文明行为。”

      姚尧说:“那你想砍他几刀啊?”

      “我打算五刀之内放倒一棵,两排有三百多棵呢,我一个人,天亮也弄不完。”

      姚尧:“我有点概念模糊,你说清楚点,你想屠城啊,还三百多。”

      刘爱平娓娓道来:“我没说去砍人,我不傻,湖边那片绿化带注意到了了,那儿归他管,这两天他不正竞选主任呢嘛!我给他加个筹码,前几天不是刚栽的小杨树嘛,都给他放倒,奶奶的,我就不信了,凭着我两把刀,还废不了他。”

      “你他妈的真是个蛋,早说呀,这活哥们能干!”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看了几个片子,时间很快来到了预定的凌晨两点,我们换好衣服匆匆下楼,在夜幕的掩护下,走了约五分钟来到目的地,夜还是有点凉的,小风吹来,吹皱了湖面,吹散了我的秀发。说好了,一人砍两颗棵就换手,刘爱平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所以他首当其冲,没用刀,直接用手掰断了一棵,掰第二棵的时候还喊了一声“我打”意思是他李小龙附体。

      “小点声孙子,你以为我们这是在干嘛呢,不要太嚣张。”

      两把菜刀没用上,我们几个上去,咔吧咔吧一顿生掰,不一小会尸骸遍野,在一种价值判断的拥护下,我们干的这件事情仿佛还挺有美感。看着后面的残肢断叶,我是越掰越害怕,看看别人,也没刚才那么生猛,有点意犹已尽的意思,就连刘爱平也停下手来左观右望,我说:“行了吧,哥哥们,回去吧,这要是让学校查出来,还不得弄死咱们?”

      刘爱平嘴硬:“这才到哪啊,接着来。”说着又放倒一棵。

      翔东害怕了:“行了,听老朱的吧,咱回去吧。”

      “那行,回去,咱明天再来。”刘爱平说。

      我的害怕还真不是无中生有,第二天连警车都招来了,当时我们正在睡觉,听到警笛声纷纷起床,跑上屋顶的小广场,看着下面带帽的警察东看西查,很快屋顶上围起了一帮人,基本上都是没去上课刚刚睡醒的,栾慎朋也来凑热闹,上来一边抽烟一边问我们:“怎么了这是?死人了?怎么没听见呻吟那?

      “黄片看多了吧你!死人还用呻吟吗?”我说。

      刘爱平看着下面,一脸凝重:“这回恐怕不是死人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我的害怕和刘爱平的担忧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警察很快就走了。宿舍的小喇叭在中午吃饭的点吐露心声,讲了一片关于加强学生思想道德建设的文稿,这足以证明他们并没有找到证据,我们算是劫后余生。

      因为这件事情害我们担心了,所以刘爱平做出了表示,下午请大家去“老四”后面的“聚友台球厅”打球。打球的时候,刘爱平说他准备在学校之外的南街找了一处房子,他有空就搬出去,他的举动大大迎合了韩德昌,老早韩德昌就吵吵着要搬出去。对于他俩的决定,我莫名的气愤,大家住一块,多热闹,还有,搬出去还说明了一件事,他俩已经越过了道德的底线,上了非处男的黑船。

      刘爱平韩德昌顺利的在“美丽家园”北边找到了房子,即刻搬家刻不容缓,我们都很不高兴,不愿意帮忙搬家,百般劝说无动于衷,只有老好人李翔东答应帮他们,刘爱平说了很多,社会的温暖组织的关怀人民的哺育他不会忘记,有时间他一定会娘家看看,并鼓励我们尽快组织家庭,来和他们组建大共和。事实上他俩也没办法将自己完全寄托在外,外面没网线,用网卡太贵,不合算,所以他俩还死要回来。

      上午,我和姚尧、徐勇强推脱有事,出去打台球去了,剩下李翔东帮他们搬家。我狠狠地把勇强给虐了,十二比蛋,勇强耍赖,直说案子不好,快到中午了,我们往回走,经过篮球场,展胖子在那打球,一看见我们直呼:“完了完了完了”

      姚尧说:“什么完了,你说清楚点。”

      他说:“你们家翔东让车给撞了,那个惨那!赶紧去看看吧。”

      我们直奔南街的小医院。

      翔东静静地躺在那里,点滴正无情的顺流而下,他面容镇定儿憔悴,映照出了离世的光景。勇强率先说话:“想不到革命尚没有成功,你就要先我们而去了,这叫我们情何以堪?来,都来缅怀先驱”说完徐勇强先鞠了一躬。

      “你跟谁说话呢这是?”李翔东睁开了眼。

      姚尧顶上:“你先别说话了,我们知道你现在很痛苦,肋骨都折了吧,内脏啥的也都碎了吧,这叫我们情何以堪?”说完以手遮面做痛苦之状。

      “哪跟哪啊这都是?”李翔东极力想分辨。

      我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说“这一张将来灵堂上要用。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你不是给车撞了吗?”

      “我擦我擦擦擦,是,我是被车撞了,一个老太太,骑着脚蹬三轮把我撞了,我脚底下一划摔倒了,那也不至于让你仨这样情何以堪吧?”

      我说:“奥,三轮车啊,还是脚蹬的,那这撞得也不轻啊,都打上吊瓶了。”

      “奶奶的,不是一码事,我这两天感冒呢,我这不不是想扎一针好的快点嘛!”李翔东说。

      “爱平和老韩呢?都是这俩孙子给你累的,不能光想着给人民当公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这小体格子,你不是焦裕禄,你明白吗宝贝儿?”姚尧坐在翔东身边娓娓絮言。

      “我知道了,宝儿,我以后尽量注意。”说完这话,李翔东伸出左手抚摸姚尧的右脸。

      可把我和徐勇强恶心个够呛,徐勇强大喝一声:你俩这是要干嘛!把手拿开,拿开,听见没有,一屋子病号呢!”

      就在这时候,韩德昌和刘爱平和他们家属推门而入,韩德昌手里提留着一个方便袋,姚尧一把扯过来,说:“我最不爱吃这种垃圾食品。”

      中午吃晚饭,我们一起参观了他俩的老窝,这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他俩住北边正房,一人一间,屋子收拾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桌子、椅子、席梦思床、暗灰色的窗帘,姚尧一屁股蹲床上了:“天上人间那,真他娘的舒服”

      爱平发言:“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吧,在这住上几天,让老夫泡些清茶与诸位仁兄,探讨一下哲学,破解一下人生,再研究一下生命的本真和意义,”

      “去你娘的吧,我们住这,你们丫干柴烈火的,我们看着呀!”

      他俩走了以后,我们四个共处一室,一开始真不习惯,还好刘爱平的电脑没搬走,这是他唯一的遗物。他俩这一走,让我们老觉得空的慌,于是鬼使神差的竟然去上课,在课堂上我们六人得以相见,有古城刘氏三兄弟相见之欣喜,刘爱平和韩德昌之所以来上课,以他们的说法完全是被逼无奈,因为家属跟着呢,姜萍和张丛丛也旷掉了他们的课,来陪他们,所以盛情之下难以辞绝。

      我们八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谈天说地,后来陈衍也来了,以姚尧的女朋友身份来的,又成功了一个。

      在宿舍蜗居那会,我从不洗头也不洗脸,脏乎乎的,来上课了,就要整理一下,因为大圣尚未娶亲,我在整理个人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我的头发,无论怎么整都帅的一愣一愣的,简单的说就是用手抓,也不用洗,沾上点水喷点啫喱,一顿猛抓,怎么抓都有型,于是我志得意满。

      手抓头是继手抓饼以来的又一个传世佳作,朱小戈更是静心静气悉心钻研,逐渐摸索出一套理论,从而将手抓头玩弄到艺术的境界,力压市井小五人,为手抓六君子当家大哥。鉴于我弟兄五人的身体力行,以及校园中,有一事必传十传百的劣根性,因而手抓文化在很短的时间内泛滥,就不足为奇。

      无论是微风拂面的清晨,还是夕阳将殁的黄昏,一个个拙劣的手抓作品,在不要脸精神的掩护下,横行于校园的每一条小路,唯恐别人不知他的脸皮菜刀劈不开。经过一段时间的大浪淘沙和优胜劣汰,初步形成了几个个性鲜明的流派。他们有着显著卓越的表现,显然是抓住了手抓精神的纲领。

      外语系的学生会主席杨卫朋,干部对于形象是很讲究的,短发最为首选,不过这哥们也太短了点,贴着头皮锯了一圈,油光瓦亮,俨然一个秃蛋蛋,肇事司机晚上不用开灯也能顺利做功,一撞一个准儿;纵然是植被稀疏,手抓的痕迹也很明显,前顶后勺颇多血痕,这下手也太黑了。
      瑞凯乐队鼓手霍文涛,晚会上见过几次,首先扑入眼帘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很明显是被艺术□□过,后遗症也很突出,行事说话疯疯癫癫喜欢用一句“奶奶个胸毛的”和别人交流,更兼有恶嗜好:优秀的双手不停的在秀发里穿梭,每时每刻,据传闻上厕所也照抓不误,下面不安分上面也不闲着。这是手抓精神被异化被极端的一例,过是过了点,念其精神可嘉,算作主流派式之一吧。

      经管系有个猛人儿姜泉羽,时尚潮流弄潮儿,爆炸头够前卫了,又弄成纯白色更加唬人,听说过白毛女没听过白毛男,再介入手的作用,形象更加显豁,一个字——鬼。要是给哪个频死的病人看到,省了做电击的钱,心脏一秒钟八十下,精神立马回壮年。大家对这哥们的评价很统一:彪子。

      还有一位哲学系的老师,尚不知姓名,长的不太保守,颇能给人车祸现场的美感,确是位个性张扬的人物,标准的中分汉奸头。左边象征着唯物主义,分别住着虱子甲乙各一家,这叫有物;右边诠释者唯心主义,各个独立根根清凉不染纤尘,本世纪最后一块净土,可谓用尽心思,此为有心。有物有心而倍显大师风范,不论此理,单就抓左不抓右的风格即可自成一派。

      上述四种皆是至高至美境界,非常人可及。让我们将掌声送过去:东秃西癫南彪北奸。少了一个中无敌,举贤而不避亲,我来补上吧。

      我打算将来写本书,在手抓的世界里或者论抓抓文化,经济允许的话再成立手抓学校、手抓店,专门和理发店搞竞争,三年内把美发的扒拉下来,这个行当从此消失。

      学校要像马云先生说的那样,活一百年。统一化标准式管理,风格上完全小戈化。经过多年对中国企业的研究,长了许多见识,迫切需要实行人性化管理,以人为本嘛,因而我准备了一条理论,可无往而不胜,我要建立一种超出单纯雇佣关系的关系:在我的王国里,职员无论是是七旬老头,还是乳臭小儿,一律称呼我大爷。经这么以来,我和下属就变成大爷和大侄子的关系,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说的,不怕他们不努力工作。当然,非要叫我爷爷和祖宗,也能勉强违心的接受。

      再来说说手抓名店,草草罗列了一些章程。正对店门是一口大黑锅,不仅要黑,而且要缺边少角,才好体现维纳斯的缺陷美;抓抓三阶段首先把头放进滚烫的黑锅里,烫的头昏眼花,然后拔出来,拿棍子打,打的头破血流,最后才回归到抓上。拿来打的棍子用纯银子打造,棍子的主导者称为暴打师,顾客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看好了就嚎一嗓子:“那边那个红衣服的银棍,你过来打我吧。”最后的出手,是我们手抓文化里最核心的部件,手抓师要精通孙子兵法和九阴白骨爪,一边抓一边交流学问,争取顾客走出店门,可纵横捭阖包打天下。

      完事了,不要涂抹什么发胶和啫喱水,现在做什么都讲究纯天然,咱不落后,像什么辣椒水啊,臭鸡蛋啊,美国原装进口臭狗屎啊,都挺好,能抹多少就抹多少,不能怀着敝帚自珍的心来做这件事,抹的多了,顾客才会高兴。末了,送一些礼品给新老顾客,欢迎他们下次再来,比如上等布料的寿衣,五彩的花圈,带音乐的骨灰盒……总之彻底满足顾客需求,要啥给啥,一定把我们的诚意表达出来。

      如果您对我们的服务满意,请告诉上帝和你二姨,如果有一点点的不满意,请再回来,从那天起,你的生平,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同学、朋友、兄长、私生子等等,我们将终生免费进行服务,一句话:我要抓你九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