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梦里人》日出之前

2、第 2 章

　　近两个月的时间，我一点也没有想起Harry Potter，直到登上Hogwarts Express。新来的Slughorn老头自然不会放过组织个“鼻涕虫俱乐部”的机会，当然了，稀罕的Potter是首当其冲的座上宾。果不其然，Blaise回来时一脸晦气，抱怨个不停。而Harry Potter，很不凑巧地，竟然跟在他后面隐身溜了进来，车厢并不大，他的那件破烂隐形衣显然不够遮住他难看的运动鞋。（实在是一双不堪入目的东西，我就不加以特别形容了，总之只消一眼，我就认出那是Harry Potter才会穿的货色。）但我并没有立刻揭穿他，而是不动声色地耐心等到下车的时候，支开Pansy（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人不中意了。。。），迅速地给Potter来了个石化咒，他“嗵”一声倒在我的脚边，四肢蜷缩得像只乌龟。我“噗哧”一声笑出来，问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漂亮吗？”

　　Potter狠狠地瞪住我，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其实我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突然感到自己又被注入了全身活力，我笑着轻声道：“我猜你可以这样子回伦敦去。”

　　Potter此刻一定非常想杀了我，因为我把他的隐形衣盖在他弯曲着的身上，然后踩着他的手站起身来，“再见，Potter。。。。。。也许再也见不着了。”

　　这出小小的闹剧使我在短时期内心情大好，可没过多久，我的生活就回到了阴暗和漂浮着血腥臭气的压抑之中。为了给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提供帮助，我先方百计地使用者任何我所能想到的办法，可Dumbledore并非那么容易对付的对手，一边是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一边是Dumbledore这个老狐狸，我开始越来越焦虑，几乎每一天都梦见父亲被一道绿光穿透，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叫声，每天如此重复上演着的噩梦像一剂毒药般侵入我的身体，一点点将我逼到角落，谁也帮不了我。

　　我明白，谁也帮不了我，任何时刻我都可能送命——要么死在食死徒手里，要么死在
　　Azkaban，生存下去的希望如同墙缝一样狭小，我独自一人，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只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生的灵魂会在我一人躲在盥洗室时在我旁边待一会儿。现在的我，连开口说滚开的力气也已荡然无存。

　　可奇怪的是，Harry Potter却一个劲地盯住我，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我这一匹狼从Hogwarts这个羊群中揪出来，我甚至每每能感觉到他那种“正气凛然”的眼神，我不去看他，却被那种眼神搅得心烦：我的计划中并不包括他，为什么他仍旧那么讨厌？那么喜欢卷进和他完全无关的事情之中？为了拯救Dumbledore吗？为了挽救Hogwarts吗？啊——我差点忘了英雄Potter的专长就是救人，还有，坏我的事。

　　然而属于我的机会终归还是来了，我拿着魔杖指着Dumbledore，而他却手无寸铁——这个原本只是最荒谬的幻想竟成了真实一幕，但是，我却下不了手去杀死他。

　　我无法念出那句杀人于一瞬之间的邪恶语句，就好像我无法忤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一样，我狼狈地全身发抖，头脑混乱。我知道自己是真心不想动手杀掉Dumbledore，可也是真心想要父母和自己都能活下去。所以当Dumbledore对我说：“回到正确的路上来吧。。。Draco。。。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时，我竟一时呆在了那里，他的脸色同我一样惨白，却在一句话间使我失去了最后一点决心。

　　可惜一切都会变，还变得那样快。Dumbledore十五分钟后就死了，Avada索命咒直接打在胸口，Snape念出的咒语几乎是干净利落地取走了他的性命，看见他从校长办公室的窗口毫无声息地坠下，我仍是同十五分钟前一样，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一切快得超出我的适应范围，我麻木地被Snape带出早已一片混乱的Hogwarts，无知无觉地随他幻影移形到了他的秘密住所——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在Hogwarts，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其他地方还有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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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房子同他本人一样令人不快，但我还没完全从Hogwarts的混战中回过神来，根本注意不到自己身处何方。Snape扔过来件长袍：“换衣服，你满身泥泞。”我机械地照他的话换掉了身上早已湿透的衣服，抬起头，我的视线正迎上Snape居高临下的眼神，我张口，还没发出声音，Snape就冷冷地道：“对，他死了，我不久后会带你去见黑魔王。”

　　他，指的是Dumbledore，原本应该由我来杀死的人。这个任务被指定给我，而且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对他所有的追随者们都吩咐过，Dumbledore，必须由Draco Malfoy亲手杀死。他想让我的手沾上他最痛恨的人的血，他用我的母亲来做人质，使我乖乖地接受了这个原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早晨，留下这个未完成的任务，但现在，看看都发生了什么，Dumbledore，这个世纪最强大的巫师之一，被杀死了。空前的恐惧和虚无袭上我的心中，Draco。。。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Dumbledore是这么说的，我在那一刻意识到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杀死他，他说的没错。可我现在算什么？任务失败？勉强过关？不，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不会放过我和我的母亲，而且我根本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去杀人，我没有用忠诚去拜倒在他的脚下，我连为他杀个人都做不了。他还是会将我陷于生不如死的境地。

　　见我的脸色一阵难看过一阵，Snape说：“你不用太担心，毕竟这次没有失败，任务完成了。”

　　我仍是看着他，难以开口作答。他和我不同，刚杀了人却还能呼吸顺畅，油腻腻的头发和发黄的面色和平日毫无不同，甚至连兴奋也没有。我的教父Snape，究竟是个什么人？

　　“什么时候去见他？”我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稳。

　　“等我安顿好一些事后，很快。”

　　安顿一些事？难道你还想去参加Dumbledore的葬礼么。我不屑地想道。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离开了房间，留我一个人枯坐整夜。快到天亮，我才躺倒睡去。

　　梦里仍是Hogwarts的厚重墙壁，我跟着眼前的人没命般地跑着，我不敢回头，只是一心一意地拉住眼前人的手，跟住他奋力地跑。可是眼前这个人是谁？他拉着我的手非常灼热，甚至有些潮湿，他的脸始终也看不清，我只认得出他穿着的Hogwarts校袍。。。。。。

　　猛地醒转过来，房间里仍只我一个人，我的手灼热而潮湿，我不明白梦境的意义，也无暇再去想，一会儿就忘了。

　　外面一片日光灿烂，整个世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安静。

　　Snape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我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我。他的脸色不似昨夜，现在他看上去可怖至极。蜡黄色的脸孔微微颤动着，漆黑的头发和往常一样遮住脸庞，却不知怎的显得比平日更阴沉许多倍。我知道一定又有了什么坏消息，这些日子以来我早就习惯了迎接各种各样的坏消息，我不作声，等待着Snape开口宣布。

　　“Draco。”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也比平时更低沉，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的眼睛坚决地看住我的眼睛，仿佛在等我做好准备一般。片刻后他又开口道：“你的母亲死了。”

　　我也和他一样坚决地盯住对方的眼睛，无法移动目光，他说什么？我慢慢地在脑海里重播，你的母亲死了。

　　快半分钟的沉默后，我开口：“怎么死的？”

　　“她。。。自杀了。”Snape仍然用低沉的语调说：“今天早上，她在家里喝了毒药。”

　　为什么？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我吸了一口气，又问：“她死前说了些什么吗？”

　　Snape递过来一个金色信封。是母亲的，里面只有一张纸，她的字迹：
　　我亲爱的儿子Draco：
　　永远不要责怪自己，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已经长大，一切都在你的手上。你的父亲会照顾好他自己的。你的教父，希望你能尊重他。

　　下面就是她的签名。我看完，把信纸照旧折好，放回信封。

　　“我能去看她一眼吗？”我问Snape，他的表情好似见了怪事一般，瞪着眼睛不敢置信。但他还是点点头。

　　母亲是真的死了，她的尸体躺在家中的灵室里，家养小精灵噎噎地抽泣个不停，母亲仍然像活着时一样端庄美丽，她的眉头微锁，显露出我最后一次见她时的那种忧愁。我抚摸着她的手，无力地倒在她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