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是瞌睡虫》恩释

51、51

　　星期六晚上
　　“咚咚咚~！”门被人就得咚咚响。
　　“开门！开门呀！”
　　“谁啊？”我昏昏沉沉地走到房门前。
　　“宣宣！”她自报了家门。
　　宣宣？好象好久没有碰到她了！今天怎么来了？真是的，还扰人睡觉。
　　“怎么了？”
　　“他们去打架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谁？”
　　“翰凝，还有圣野他们跟韩盛他们打……打架！”
　　“什么？”我愣了一下，
　　“那快走吧！”
　　“噢！”话音刚落，已经被宣宣拖出了房门。
　　“他们都在哪儿打架？”
　　“云纺那边。”
　　“怎么是那儿？”
　　“那是他们专用打架场所。”
　　“专用？”
　　“嗯！”
　　“呼~”一路飞奔，也真服了她，没有一丝跑不动的感觉，我可要累死了。
　　“看！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宣宣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
　　“……宣宣，翰凝那边有几个人？”
　　“好象只有三个人耶！其中一个我不认识。”
　　“三……三个人？”靠！他们是不是去送死呀？真是服了他们了！那快冰雕真是的，以多欺少。
　　“呼~！”老远听见谁的拳头呼呼作响。好象有谁坐在谁的身上了。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
　　“希珍她……”一个声音响起。好象是冰雕。耳朵伸长点！
　　“她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呢？你为什么这样对她？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
　　“嘟――”一声汽车鸣笛声响起，立即掩盖了冰雕接下来要说的话。为什么我这么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呢？为什么我突然心跳家快呢？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令人窒息的感觉。
　　“可是不喜欢她，却接受她。对你，对她都是一种残忍！”那是圣野低沉的声音。
　　“呼~”冰雕已经给了他一拳，我同样感受到了那是无比沉重的一拳，如同打在自己身上。
　　“不要打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冲过去，挡在了圣野面前。
　　“你怎么来了？”冰雕诧异地看着我。
　　“是别人告诉我的。”我一直保持冷静。
　　“不要挡着我！走开！”冰雕很不客气地说。
　　“不！我不会走开的！”我有点发抖，却仍旧说出那句话，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一条好命！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他又不是你哥，用得着这个样子对他吗？”冰雕用粗嘎的声音叫道。
　　“打架本来就对双方不利，我也是不希望任何人受伤！你懂吗？”我也大叫起来。
　　“那……希珍她……”冰雕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唰！”圣野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没有表情地走过去，拍了拍冰雕的肩膀。
　　“努力吧！”
　　他为什么对冰雕说这句话呢？努力？是什么意思？听得我一头雾水。
　　“喂，你干嘛？”圣野突然对我说。
　　“嗯？”我一脸疑惑。
　　“不打了！起来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蹲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我怎么一下子呆住了？脑袋声生锈了不成？
　　“……”我慢慢站起来。
　　“走吧！”冰雕对着那帮人喊。
　　“呼啦~”一下子全走光了？速度还身是快！一点儿也不像是打过架的嘛！
　　“翰凝，没有事吧？”宣宣第一个冲过来。
　　“……”她怎么眼中只有翰凝一个人呢？真是的，交了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帮你擦！”宣宣掏出一包面纸，对着翰凝的脸轻轻地擦起来。呃？翰凝那小子……居然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似的。看来，事情如宣宣在电话里所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交往了！我可爱的班友，我可帮不了你们了，名草有主，不关我的事哦！
　　“呸！”圣野突然吐了一口唾沫。
　　“怎么了？”我这才发现他伤得不轻。
　　“没什么。只是嘴里咸咸的，就吐掉了！”说得那么若无其事？连半张脸都有点肿起来了，竟然亏他能不叫出声来。
　　“不要逞强了！给，自己擦吧！”我扔了一张面纸过去。
　　“帮我擦！”圣野看着那对甜蜜的小情侣，眼里闪过羡慕，将面纸又交到我手上。
　　“想得倒美！”嘻嘻！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真是一百个愿意，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不一。真是没办法，我人就这样了。
　　“真是不给面子耶！”圣野用面纸重重地将嘴边的血迹擦干净，还不时发出“嘶嘶”声。
　　“真的那么痛吗？”我忍不住问。
　　“一点点。”
　　“那你干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想看你的反应呀！”
　　“你！”又被他骗了！我是不是特别容易被人骗啊？一个个都欺负我！
　　“生起气来还真是可爱！”
　　“……”脸突然像被火烧一样，迅速升温，一定很红吧！呵呵。连这句话我也会脸红？真是奇怪！
　　“涵雪！要不要去哪里玩？”宣宣朝这边大叫。
　　“嗯？”我马上转过脸去。
　　“去迪厅吧！”圣野向那边喊。
　　“好啊！”那两个人马上手舞足蹈起来。拜托！才刚打完架哎！怎么说一就是二了呢？他们的精力是不是超级旺盛的呀？
　　“走吧！”圣野拍了拍我的肩膀。
　　“噢！”

　　迪厅
　　我们刚一进去。许多人就一直往这边看，好象我们不是怪物吧？就是脸上挂彩了而已。
　　“看什么看？”圣野一下子大叫起来。
　　那些一直盯着我们看的人马上转过头去，继续做他人原本在做的事。
　　一句话，怎么反应那么大，他们是不是都很怕他啊？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威风，而是一种难过。真是的，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坐这里吧！”宣宣挽着翰凝坐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位置上，怎么坐得这么显眼呢？不是不知道自己脸上跟什么似的？丢脸！
　　“淘气包！不要太肉麻了！”圣野突然插了一句。
　　“……”翰凝一定超郁闷了，他干什么在他女朋友面前叫那个绰号？不过，唯一一点，我又一次想起了那件事。嘻嘻，翰凝小时候……呵呵。
　　“想什么呢！去跳舞吧！”宣宣推了推我。
　　“你们去吧！”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跳。存心想整我啊？居心叵测的家伙。
　　“那我走了！”话音刚落，她已经拉着翰凝秋风扫落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损友！
　　“要喝酒吗？”圣野晃了晃酒杯，没有表情地问。
　　“不要。”
　　“咕咚~”他已经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跟宣宣一个样？”
　　“什么样？”奇怪，她也是人，我也是人，大家不都是人嘛！什么样？我长得不像人，还是她不像人？
　　“她最喜欢喝酒，跳舞，而且大胆。”
　　“大胆？我不也是很大胆吗？”奇怪，我那次不是跟三个坏蛋打架，我连这个都不怕，还不算大胆？那什么才是大胆呀？我倒要听听。
　　“她可以大胆地去追求她所喜欢的东西，不是很大胆吗？”
　　“……”他说的是那个呀！我又没有要追求的东西？干什么要大胆？
　　“哈哈!怎么不说话了。”
　　“我无话可说。”
　　“圣野！原来你也在呀！”是她？
　　“啊！你怎么也来了？”
　　“嗯！”她一下子扑在圣野的怀里，不用想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人家好想你哦！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没什么。”圣野也没有去避开她，任由她抱着。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突然非常嫉妒萧影？为什么看到她躺在他的怀里，我觉得心里有一簇火苗在燃烧？我怎么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了？难道你不讨厌他了吗？反而，喜欢上……喜欢上他了？我一下子窒息了。不会的，才相处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
　　“去跳舞吧？”萧影娇声娇气地说。
　　“……”他沉默。
　　“去吧！正好我要去一趟洗手间。”我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仍旧微笑着说，然后迅速站起来，往洗手间跑去，我也顾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真的……不想知道……
　　“哗哗~”我拼命将水打在脸上。清醒点吧！你！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你不可能喜欢上他的！绝对不会！那一定是错觉！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鼻子很酸，真的，真的好难受……我怎么这么软弱了？怎么会这样？呜呜……他们好象真的很般配耶！无论家世到长相，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我努力擦掉镜子上的水渍――一张无比苦闷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是我吗？长着一张无比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营养，哪里像萧影那么白里透红？有的知识苍白，面无血色的苍白！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总是那么高雅，散发着百合花的味道。而我呢？穿来穿去肥大老土的衣服，我哪里比得上她？他不会喜欢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我还想着他们刚才的情形？为什么？
　　“喀嚓~”洗手间的门开了。
　　“哗哗~”我装作在洗脸，顺便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振作一点，不要让他们看到。
　　我重新抬起头。照了一下镜子，然后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喜怒，这才走出了洗手间。
　　依旧是那么热辣的音乐，打扮得异常浓艳的女人在舞池里跳舞，我飞快地穿梭在舞池兴奋的人群中，目光在寻找着那个影子……
　　咦，怎么没有看见圣野还有萧影的影子呢？不是说在这儿跳舞吗？
　　“宣宣！”我一眼认出前面的两个人。
　　“怎么了？”宣宣边跳边问，也没有顾及我的问话。玩疯了吧？这个小妮子也真是的。
　　“没什么。我要走了！”
　　“噢！”没有太大反应的宣宣仍旧继续跳着。
　　你去跳好了，我想这儿也没有我插足的份了，还不如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呢！
　　我推开迪厅的门，走了出去。虽然外面也如同里面那么黑暗，至少我也得到了安宁。还是快点回家好了。真是一个不愉快的晚上！
　　前面三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啊啊，那三个混蛋已经出来了？怎么这么倒霉？
　　我努力低下头，希望他们没有看到我。虽然我知道他们可以对付，但稍微有点困难，毕竟他们有三个人。那一次是圣野帮的忙，这一次还是少惹他们为妙。
　　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那一瞬间还真是让人窒息呀！不要被他们发现！上天保佑！
　　“喂，你！站住！”刚刚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个长着胡子的家伙突然叫起来。
　　我没有回过头去，假装不是在叫我，也没有加快脚步，去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
　　“叫你呢！”那几个家伙已经窜到了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啊？你们在叫我啊？”装傻混过去。
　　“对啊！大姐！”那个“大胡子”说。呃~呃~大姐？拜托，你大还是我大？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我怎么没有觉得自己很老？
　　“你叫我什么？”为了不产生误会，我又问了一遍。
　　“大姐！”这下子真把我弄懵了。
　　“你叫错人了。”我加快脚步，绕过他们准备走。
　　“你在首饰店工作过吗？”他重新跑了过来。
　　“……”
　　“那怎么不认识我？”
　　“不就是那个抢匪嘛！”啊啊，不好！我竟然说漏嘴了，真是往火坑里跳啊！
　　“对，对！我在学校见过你！”那个家伙笑嘻嘻地说着。
　　“哪里？”
　　“智高。”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读？”真是奇怪，我好象没有看到这个家伙吧！
　　“我也在那儿读。在三年四班。”
　　我怎么看他都不象学生，而且起码二十岁以上了吧？是错觉？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学习很好吗？”一般读那所学校的人都是成绩非常好的学生。
　　“我是校长的独生子。”他还是笑嘻嘻的。
　　“那你干什么去抢劫？”不相信，校长的儿子会去做那种事情吗？
　　“好玩呗！”
　　“好玩？！”他说得怎么这么轻松？
　　“当然。”
　　“你多大了？”
　　“大姐，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为什么叫我‘大姐’？”
　　“我也只有十九岁呀！”
　　“十九岁？”越看越不象，他不会未老先衰了吧？有这个可能性！
　　“我才十六！”大姐，叫得太那个了！
　　“我想拜你为老大！”
　　“什么？”这下子可真把我弄糊涂了。
　　“老爸叫我向你学习。而且……你打架好厉害的！实在令我佩服！”
　　“你有诚意吗？”我随便插了一句。
　　“有！”那家伙想都不想就说了。
　　“那……你把胡子剃了。”嘻嘻，先整整他，让他知难而退。
　　“这……”他正在犹豫不决。
　　“算了。我看你没有诚意，我就走了。”我又继续开始走我的路。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让我叫你老大！”他也开了一个条件。这都是什么条件？
　　“当然没问题！”白拣个小弟，也不错！不过，我可没有真的认为他在认真地说这句话。
　　“好！那学校见！”他挥了挥手。
　　“……”我才不想再见到你呢！害得我欠了圣野一屁股债！圣野？那个人好象有点象耶！
　　“圣野！”我马上大叫起来。不过一下子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在他后面的那个女孩，不是萧影，又换了一个人。那萧影又哪里去了？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大姐，你叫谁呢？”那家伙又折了回来问我。
　　“没有。”我看到那边那小子没有听到我的话，两个人往那边去了。真是的，当我是空气就算了，还故意转了个玩走开了。
　　“对了！大姐，我叫‘洪成’，一定要记住哦！”
　　“洪成……哦！”我马上反应过来。
　　“那我走啦！”他带着那两个瘦小家伙离开了。
　　“再见！”我有气无力地说，转过身去继续走我的路。哦！怎么又流泪了？真是个爱哭鬼！不要哭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我身后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我马上擦赶了眼泪，往后看。地上躺着的不是那个叫……叫洪成的家伙吗？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呀？不过，我觉得也挺可怜的，被人打了。让我看看那个罪魁祸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他。
　　啊？圣野？那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身后还是跟着一个女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呜呜，那个小子到底哪里少根筋？
　　“洪成，你没事吧？”我低下头，去扶洪成，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要！不要让他看见！你要坚强点！
　　“大姐，你没有事吧？”洪成看着我的眼泪掉在了他的手上，关切地说。
　　“我怎么会有事呢？”我马上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心里却酸酸的，真的很酸。
　　“你认识那家伙？这个‘大胡子’？”圣野没有表情地说。
　　“嗯。”我低下头，没有看他。
　　“那干什么一副被人欺负了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笨蛋！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家伙！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你呢？真是奇怪，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哥哥，理应喜欢哥哥才对！真是乱套了！竟然喜欢上不及哥哥的你？！我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我拼命地将三个字挤出来，我现在突然觉得原来说几个字会这么艰难，真的很艰难！
　　“真的吗？”
　　为什么还要问？没事就是没事！干什么好要问呢？烦死了！烦死了！
　　“老大，我们还是走吧！”“大胡子”的几个兄弟推了推“大胡子”说。
　　“大姐，跟我们一起走吧！”“大胡子”对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重新转过身去，自以为轻松地向前走去。
　　“大姐……”“大胡子”看着我一脸哭相。
　　“没事！谢谢你！”
　　“什么？”“大胡子”一脸疑惑。
　　“挨了一拳啊！”我努力微笑着。
　　“挨了一拳又算得了什么？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给你点颜色，你倒是开起染坊来了！其实你是不堪一击的！不过为了不伤你的自尊心，就让你自吹自擂好啦！
　　“有一次……”他开始讲他的经历了。
　　十分钟过去了……
　　“还有一次……”我听得真是烦死了！一会就到家了吧？忍一下好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最精彩的一次……”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很“精彩”，而是“无精打采”，我差点要死掉了！（如果再说下去的话）
　　啊啊！终于到了！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我到了！”
　　“到了吗？你哥……就是刚才那个人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到的吧？”“大胡子”仍旧不知疲倦地说。他的口水怎么这么多呀？现在还没干吗？
　　“刚才那个不是我哥……”
　　“不是？真的？”他怔了一下。
　　“涵雪！”房外有个人在叫我，打断了我准备说的话。
　　“哥！你怎么在外面？”
　　“刚才被敲门声吵醒了，所以出来看看。”
　　“哦！”
　　“大姐，刚才那个……”他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我哥。”
　　“哦，哦！”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没有，不过，他还是一个劲地点着头。
　　“你还是走吧！不要在外面晃来晃去。”
　　“哦！我走了！”他和几个兄弟说着从我的视线里渐渐消失了。怎么觉得他越多越像流氓？
　　“那是谁？”
　　“没什么，碰巧遇到的。”
　　“噢！”哥哥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
　　“进去吧！干什么在外面呢？”
　　“噢！”哥哥马上进了门。
　　“咔嚓！”我关上了门。
　　“怎么这么晚出去？”
　　“是宣宣拉我出去的。”
　　“干什么？”
　　“是圣野和别人打架。”
　　“噢！那进去睡了！”哥哥神色暗淡地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哥哥今天怎么了？也好象不是很开心耶！不管了，自己都顾不了，想想就想哭……
　　我行尸走肉般走进了房间，门轻轻地关上，还特意上了锁（以前都不上锁的）。
　　又是一夜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