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千万一点光》边羽光

17、没说出口的表白 何亦勋看着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浓墨给涂染，星星的微光闪现。街道上的小店都亮起了灯，

　　河渠边的柳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连着拍了4天的夜戏之后，终于有一天能在傍晚就结束了当天的拍摄。何亦勋拍完最后一场戏，就先独自返回了酒店。

　　聂依央将新剧本的大纲发给徐总监，便离开了房间，打算下楼走走散散步。
　　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右转，是一个庭院。

　　走进去，迎面来的是几棵栀子树，带着淡淡的花香，旁边有一条石板小路，小路两旁被修剪整齐的矮树丛绿得可爱。沿着小路往里走，是一个池塘，伴着流水声，似乎还有歌声。

　　聂依央朝池塘旁边的木廊平台走去，她见到了一个人，一个拿着吉他正在唱歌的人，一个她已经有四五天没有见过的人。

　　是何亦勋没错，他正在唱的是一首聂依央从未听过的英文歌，旋律似乎略带悲伤，但依旧很美。
　　聂依央停下了脚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太过美好，她不舍得去打扰。

　　何亦勋发现了她的到来，朝她打了声招呼，示意她过来一起坐。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聂依央问到。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每一个女孩子都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因为太喜欢，所以太在乎自己在他面前的一举一动，即使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但她们还是会因为某些没有完美的细节，而在心里懊恼很久。

　　“没有，坐吧。”

　　灯光有些昏暗，聂依央要稍稍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何亦勋的脸。细碎的留海下，他的眼神和笑容都无比的温和，不同于在舞台上的那种霸气全身心投入的他，此刻穿着黑色连帽衫，抱着吉他的男人，是那么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和他亲近。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说的，就是他吧。

　　“想听什么歌？”何亦勋随意拨动着琴弦，问到。

　　“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听。”聂依央一说完，立马就在心里暗暗懊恼：拜托，聂依央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好的。”何亦勋微微低头，聂依央没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我就随便给你唱一首了哦。”

　　“嗯。”聂依央轻轻的应了一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琴弦，这次的这首歌，调子轻快，像是恋人之间喃喃细语。

　　墨色的夜空透着若有似无的光，就像是聂依央平静下来的心海，还是会随着旁边人一举一动，泛起波澜。银白色的月光将两个人围了起来，清冷间带着一丝温存。

　　何亦勋将吉他放到一边，就这样和聂依央并肩坐着。

　　“何亦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聂依央把玩着长发，将头发一圈圈地绕在食指上。

　　“我……”何亦勋似乎没有想过聂依央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

　　“就随便问问，作为一个粉丝就纯粹好奇而已。”聂依央补充到。

　　何亦勋想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吧，就孝顺，善良，会做家务的，然后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这样还算没有要求啊。”聂依央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明明听起来就要求很多嘛。”

　　何亦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感觉，只要感觉对了，要求什么就不重要了。”

　　聂依央将何亦勋说的要求，一条条的拿来和自己比对，好像都合适，但好像又缺点什么。
　　感觉么？何亦勋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聂依央想起了那张签文上的话：仅仅去怀念心里的那个人是没有进展的，主动行动才是王道。

　　“那……何亦勋，你对我有什么感觉？”纠结了片刻，聂依央还是决定把话问了出来。

　　“嗯？”聂依央这毫无征兆的提问让何亦勋有些反应不过来，两个人就面面相觑，一时间尴尬不已。

　　“对你吗？”何亦勋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这个问题的用意。

　　“我就好奇自己在偶像的眼中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聂依央连忙解释到。

　　“你……很好啊，有才华对工作也很认真，很会照顾人，和你做朋友我觉得很不错。”何亦勋的反射弧似乎有点长，并没有看出女孩这些问题背后的真实含义。

　　“谢谢你。”聂依央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是朋友啊。

　　她有些泄气地靠在椅子上，果然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才和人家认识相处4个月不到，就想着他会对自己那一方面的感觉，也太自不量力了。

　　聂依央，你以为你是谁啊！

　　夏夜里的风，带着栀子花的花香，浸透在这融融的月色中，原本的那一丝的温存突然冷却，在这寂静的夜里的沉沦。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守候和喜悦”，聂依央记得大学校园里也有好几棵栀子树。每到开花时节，墨绿色的树叶间就会聚满细碎的白色花朵，聂依央很喜欢在那个时候到栀子树下坐着 ，听着歌，一个人在那发发呆，给心与身体都来个简单的放松。

　　“听说你原本的职业是老师，怎么突然想到写电视剧剧本了？”何亦勋打破了两个人间的沉默。

　　“因为你啊，”聂依央兴趣缺缺地回答，“男主角和男二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你的影子，就是，是我理解中的那个你。”

　　其实这个，当初经纪人就已经告诉他了，但是当聂依央亲口说出写剧本就是为了自己的时候，感觉似乎又是不一样的。

　　“嗯……”何亦勋示意她继续说。

　　“你是偶像啊，我和你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似乎聂依央还是没有从那句“和你做朋友我觉得很不错”中走出来，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也沉沉的。

　　“我就想，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一些。要是我再年轻个五六岁，我可能就会去参加你们公司的选拔，争取进去当练习生。”

　　“做练习生很不容易的，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何亦勋只当她说着玩笑话。

　　“嗯，现在的确很好了。”聂依央看着他的侧脸，她很喜欢这样看着何亦勋，就像现在这样，肩并肩坐着，看着他，不会被打扰。

　　“何亦勋，你笑一个。”聂依央突然说到。

　　“啊？”今晚女孩说的话都有些奇怪和莫名其妙。

　　“先笑一个嘛。”聂依央难得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何亦勋也配合地对着她微笑。
　　聂依央伸手，用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右边脸颊上的酒窝。片刻，聂依央满意地笑着收回了手。

　　“以前看你的照片，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的酒窝，总想着要是能戳一下就好了，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啊。”聂依央站了起来，走到了木廊边，转身看着还坐在那里的何亦勋，说：“谢谢你啊，何亦勋。”

　　何亦勋笑着拿起吉他，又开始了弹奏。

　　月光与路灯的光辉在池塘之上完美的融合，聂依央面对着池塘站着，微微抬起头像是在看星空，一滴不被觉察的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气氛太好，人也刚好，聂依央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想过要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告诉何亦勋自己是有多么的喜欢他，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他，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何亦勋……”聂依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令人察觉的哽咽，“算到今天，我喜欢你，整整五年两个月零一天了。”

　　“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呢，我也不记得了也。就是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是一见钟情吧。在我们造型室偶遇之前，我都只是在电脑上看到你，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关于你的一切，但是这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过了五年也，何亦勋。”聂依央强压着泪水，企图用一种听起来很轻松的语气来说。

　　“你是一个离我这么遥远的人，而现在我却能成为你的朋友坐在你的旁边，可以跟你说话可以这么近的看着你。现在真的很好很好了。”

　　俗语说，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不能隐藏的：咳嗽，贫穷还有爱情。

　　压制得越严重，爆发的速度就会更快。泪水在聂依央的脸上肆无忌惮地留着，何亦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聂依央擦去脸上的泪，深深地吸了一口，转身看着他。

　　“何亦勋，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啊，这个粉丝福利我还没有享受过呢。”聂依央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对他说。

　　“你今晚怎么……”何亦勋察觉出了聂依央的情绪有些波动，刚想要询问，却因为突然扑进自己怀里的聂依央而缄了口。

　　“就这一次，拜托。”

　　他身体的温度就那么直接地传来了过来，鼻腔里满是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心跳声和呼吸声，是那样的清晰。

　　多想，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何亦勋，我爱你。不仅仅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爱，不是那种单纯爱你的外表，爱你的表演，而是爱关于你的每一件小事，完完全全的爱你这个人。

　　可惜，最后的这些话，聂依央却如何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她害怕要是说出来了，自己可能就连以朋友身份留在何亦勋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聂依央一直低着头，对他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跑开了。

　　何亦勋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回想着刚才聂依央的话。女孩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风一吹，干涸成一个印记，像是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