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XS]HIKARI》御瑾恋

7、海枯石烂

　　【海枯石烂】

　　有些事是需要觉悟的，比如吃自己讨厌的食物，痛改前非，或者长大成人。还比如你决心要跟随谁一生，完成你的誓言，留长你的头发……说到这里，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斯库瓦罗，在一丝不可察觉的的轻叹之后，继续说了下去。

　　我相信小少爷并不了解自己的觉悟到了什么程度，但这往往就是最可怕的觉悟。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渐渐泛出笑意，也停止了对话。留斯库瓦罗在静谧的空气中胡思……不，是思考。

　　觉悟？这种东西我可没有。为XANXUS做什么，根本没有到需要觉悟的程度。一切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继续了，并且会一直一直——

　　到他需要我不存在的那天为止。

　　“小少爷，你还太年轻了。我劝你还是为自己保留一些比较好。”

　　“胆小鬼。”

　　“胆……”那人被斯库瓦罗说得一时语塞，又毫不介意地笑起来，“是啊，我是胆小了。但是——”

　　斯库瓦罗从家里出来，晴空湛蓝得就像回到了那个他起誓的天台，耳边是连绵的树叶拍响的蝉鸣，阳光绕花了他的眼。他觉得今天可能来错了——或者说来的对极了。

　　之后的生活很忙，四处求援，将巴利安的‘残党’组织得井然有序，锻炼自我，半夜钻禁闭室——到后来甚至已经可以从正门走进去了——天知道斯库瓦罗钻进禁闭室看见九代那个老头笑呵呵地捧着热茶在等他的时候有多紧张。他以为一切都完了，巴利安完了，XANXUS也完了，他只有以死谢罪了。

　　“以后从正门进来吧。”

　　哎？

　　“多来看看他也好——”九代的目光停留在冰冷的铁板上，说：“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老头——”

　　“是我给了他太大的希望，把他的野心养大，偏偏他又这么优秀。也许一开始我就应该狠心一点……”

　　“啊啊，老头你很烦啊。”斯库瓦罗暴躁地打断九代的絮絮叨叨，说道：“你没什么错。至少，老子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个臭老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XUNXUS……咳……”话语间有点小小的矫情和自私，斯库瓦罗不禁有点害羞。

　　“喔？那老头我，还觉得安慰了一些。”

　　这种日子持续了近八年。短短一句话，一个数字，却包含了无限的故事。

　　巴利安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连主要的干部都开始消极怠工。比如一直很难管教的贝尔菲戈尔已经失踪了两三个月了，财迷玛蒙的副业发展得风生水起，人妖已经完全退化……或者说进化成家庭主妇了，列维……倒还是忠心耿耿，可惜斯库瓦罗并不太领他的情。

　　“斯库瓦罗，我都要怀疑你对BOSS的感情——很不一般了。”玛蒙故意拖长了调，突出这段话的重点，语气还一如以往的凉凉的。

　　“哈？你难得来总部一次就为了说这个？”

　　“嘛嘛，你别生气，怎么说我这几年对巴利安的钱财支援也从没断过不是。但是，斯库瓦罗，大家都等太久了，连我都不相信巴利安可以重来了。贝尔那个小鬼也跑了，而你不是列维，你有智商有情商，我觉得——”

　　除了爱情，什么能让我觉得，你看起这么伟大，又那么愚蠢。

　　“毕竟你看起来还和八年前一样，把BOSS当做你生活的全部。好像让你等到海枯石烂也可以——”

　　“够了，”斯库瓦罗匆忙打断了玛蒙：“我去把贝尔抓回来，这次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接着就絮絮叨叨的消失在玛蒙的视线里。

　　那个彩虹之子，还真是敏锐直接得让人讨厌。

　　“是啊，我是胆小了。但是当初，我也像你一样。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另一个人，然后倾其全部，放弃野心——就像我为他所做的。我才知道，那些年少轻狂的想法和觉悟，不过是我许给自己的——海枯石烂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