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相 我错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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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息一脸呆滞地看着暮云雪，怎么也想不到对三师兄下毒手的竟会是自己的师尊。
暮云雪却是一脸淡然，手中青锋微震，抖去其上沾满的嫣红，三尺秋水顿时毫光复现。
“为..为什么？”
望着眼前的身影，不知为何，沐子息总觉得，这个人，似乎他从未见过，他仍在笑，笑容依旧是以往的笑容，但缘何这般冷冽，冷到让人齿寒。脑中一片空白的他只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我的好徒儿，很意外吗？师尊我可是一点都不意外呢？自你在魔界，为师便一直在等，你从魔界走出踏足人间，为师依旧在等，直到现在，为师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你在等，为师也在等。”
一句句话，一个个字却是如惊雷般在沐子息脑中炸响，沐子息心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包括自己的重生，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他仍旧不明白。
“为什么？为的就是你那一缕至阴神魂，你自出生时身体羸弱便是因了此故，而你现在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则是纯阳之体，至阴神魂在生于极阴的魔界却又反过来遭到天妒，难以健□□长，而同样的纯阳之体亦是如此，为师带回来那名婴童自小三魂便失却了两魂，只余下一魂，是以只有身形长成，神智却不见清醒。所以为师一直在等，等着你来到人间，至阴神魂和纯阳之体交融成就混沌中生出一株青莲，为师等的便是这个。”
暮云雪将头低下，轻柔地仿若抚摸般在沐子息的耳边说道，但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容颜，此刻在沐子息眼里却是一股透彻心骨的寒。
若只是为了这具身体，又为何要等到现在？为何要等到一个月后？为什么要让自己感受那从未有过的温暖？那师尊，那师兄，便是那猫，点滴无一不在心间掠过，忽而心中一道灵光掠过，联想到今日种种，他竟是明白过来了，他心智本便不低，这时用心细想却终究是让他看出了端倪。
他抬起头，环视周身，目光最后却是定格在殿堂内那最上首处的王座。
“不错，徒儿果是聪慧，只这般一想便知晓了，为师所欲者，却不仅仅是那混沌青莲，还有这十神殿堂那最上首处的枭神，你可记得为师半月前曾问过你修行如何？此处遗迹，唯有混沌青莲所修之真气方能触发打开。为师苦候多年，更是将师门安置在红尘俗世，为的不就是今日嘛？”见得自己所图竟是被看破，暮云雪却是不恼，反倒是眼露赞赏。
什么十神殿堂，什么枭神，沐子息却是一点也未听进去，在他看破师尊所图的时候却是想到了另外让他更恐惧的事情。
“大师兄和二师兄呢？”声音有些颤抖，沐子息低下头看到身前三师兄颓软的尸身，其实心中早已经想到了真相，只是有些不敢听到那即将被道出的残酷事实。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嘛？很快便能见到他们了。”
犹若来自深渊般的嗟叹自耳边响起，却是打破了沐子息心中最后一丝希冀，身形好似抽空了最后一丝气力，颓然坐在了地上。
自重生以来，一个月的师门生活，被掩藏的真相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可笑自己却一直在期待着能够早日离开，殊不知，离开之日，便是梦碎之时，念及往昔种种，沐子息心中又悔又恨，但这一切，又都怪得了谁？他只恨自己为何要离去，若是自己选择一直呆着，也许，也许..
在心绪的不断冲击下，沐子息的泪水终究止不住流了下来。
“额，徒儿不要哭，徒儿乖，为师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方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快快，将泪水收起，莫让为师为难了。”见得沐子息明眸垂泪，暮云雪说面上却是不复淡然，反而大为紧张。
原本正哭得昏天黑地的沐子息听得这话，抽噎之声却是顿时止住了。
“额，小师弟，这都不是真的，都是师尊没事整这么一出戏来玩的，唔，你先别哭了，看师兄待会怎么替你教训他老人家。”见得戏演不下去了，楼小小的“尸身”却是缓缓地坐了起来，更是连连安慰起沐子息来，只是这家伙还不忘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一切祸端全部推给自家师尊，刚才却也不知是谁这般配合，又是挺身相护，又是装尸体倒地。
“那..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此刻沐子息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切使得他尚未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呐呐地问道。
“嗯嗯。”身前的二人齐齐点头道。
“那大师兄和二师兄呢？”沐子息原本颓丧的精神稍稍振作，却是先关心起不在身边的两位师兄的安危起来。
一声轻咳自遗迹一角响起，而后便自阴影处闪出两道身形，正是凝烟与楼细细。
“咳，小师弟，方才只是师尊与你开过的玩笑，不要当真。”见得小师弟被吓得不轻，凝烟明显有些过意不去，楼细细更是在旁不断出言宽慰，一边却是面色不善的看着暮云雪和楼小小。
见得几位师兄俱是安然无恙，又在诸人宽慰的言语下，沐子息总算是相信了方才噩梦般的一切全然非真。一直绷住的心神总算放了下来，但原本仅仅只是凝噎，而今却是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大便师尊！没事干嘛老吓人家！呜哇！”
沐子息心神松懈下来，却是哭得一塌糊涂。这便是人的心态，方才暮云雪所言便使得沐子息如何也不敢相信，而当沐子息将之认为是真相后却又不敢轻信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家师尊所开的一个玩笑，这便是所谓的患得患失罢。
见得自家徒儿哭得这般惨烈，而自己不正是那罪魁祸首嘛？再看看徒儿们看向自己那不善的眼神，暮云雪好不尴尬。
哭过一场后得到缓冲后的沐子息，少敛心神，却是将眼神投向了师尊，那意思不正是要师尊给自己一个交代嘛？见此情景，一向飘然的暮云雪不复往昔风度，只得灰着鼻子的将事情始末还有前因后果一一道明了。
原来，沐子息意外重生确是因为暮云雪施展勾引还魂术法之故，至于因何时间掐得如此之准，并且连沐子息在魔界之事也知晓，这家伙还想保持风度，只推说是自己掐指一算。对此，沐子息自是嗤之以鼻，不过心中却是信了三分，毕竟那具纯阳之躯当初可是还在婴童时候便被师尊带回，额，不对，是神棍，不靠谱的神棍。
事实上，暮云雪方才所说俱是真的，此间遗迹确实也只有混沌青莲所修之真气方能触动打开，只是这家伙千不该万不该找来楼小小演那么煞有介事的一出戏，吓得沐子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好好的话不说，非要吓人，这下可好，往日塑造的形象一朝尽毁，暮云雪颇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见得沐子息心神回转，不复颓丧，暮云雪稍带苦楚的声音一顿，面容却是有些肃然，显然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见得师尊如此，沐子息也敛容正貌起来。
“子息徒儿，你拜入为师门下已有月余，但你既出自魔界，又心心念念想着要伺机得返魔界，为师和你几位师兄又岂会看不出你之归心，却是纷纷黯然自不必多说，初时只当你是方来人间尚不适应之故，不想过了一月，虽见你心神有些松动，但去意仍在，为师不得已，方出此奇策对你考验一番。是以你大师兄与二师兄才会允准下来。”
一旁的凝烟和楼细细点了下头，这一席话说得沐子息面上却是有些泛红，见得徒儿确是听了进去，暮云雪便又继续说道。
“为师故意设计这番言语，几件事凑巧起来，却也让你深信不疑，而你能凭着只言片语便推断出为师所精心布置的‘阴谋’，其中聪慧自是让人嘉许，但，真正让为师欣慰的却是生死之间你心中所念却是同门师兄，这才是为师深深感念的。若是方才你不曾念及师兄，为师却也不会伤了你之性命，自会放你离去，从此师门与你形如陌路，无有瓜葛，此为其一
再者，以你之聪慧自你蹊跷重生以来便从未怀疑过自己，便不觉得有些可疑吗？你既是要选择外历练，自然时刻谨慎，要知道，修行路漫漫，也许在你以为最是安全的地方，实际上最大的隐患也许便来自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呢？，
为师这番设计，一为察你用心，二来则是让你有所警醒，却也算是用心良苦。而今既然知道你心中并非无有师门，方才却是为师之过，为师之过啊！”
一番话说完，暮云雪双眸有些莹然，显是出自真心，沐子息再看向身旁三位师兄却也是一片赤诚，心底不由得生起歉意，原本缓和下来的心境波澜骤生，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自己却是有些任性了，竟从未顾虑过身旁诸人的感受。
沐子息却不知，见得他低下头之时，原本双眸莹然的师尊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却是暗喜，这下好了，虽然过程出了些意外，把小家伙吓坏了，不过现在看来，只要自己再小心些，自己英明伟岸的师尊形象还是很容易塑造起来的。不行，自己还不能轻易掉以轻心。
正在暮云雪搜肠刮肚，准备展开自己的计划之时，突然间周身昊光闪烁，夺人眼目。竟是方才那一直漂浮于最上首处。那王座之上的光球，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了众人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