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飘》墨茶茶

57、番外二之离家之殇

　　“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不知道。小雪，你愿意跟姐姐走吗？”
　　“当然愿意了，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柯玲牵着柯雪，漫无目的地在雪地里行走。
　　这一年，柯玲16岁，柯雪8岁。
　　“小雪，冷吗？”
　　“嘻嘻，不冷，探宝去喽。”
　　柯玲看着柯雪那纯真的笑靥，心里很难过。她希望早上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可是，那女人连孩子都有了！手覆上自己左边的脸颊，这里，虽然红印已经消失，但仍然很疼。那张写有戚冉地址的照片，柯玲早就将它扔了。
　　“姐姐，有车过来了。”柯雪拉住想要横穿马路的柯玲。
　　柯玲抬头看去，来的车正好是去大巴车站的。柯玲想也没想，便拉着柯雪乘上了这辆车。看着车窗外往后倒的景物，柯玲的心里充满了悲凉。为什么，时间不能再重来一次？为什么，要走上离婚这条路？为什么，瞒了这么久？
　　站在大巴车站门口，柯玲犹豫了。离开之后她们能去哪里？小雪的学业怎么办？被找到后又该怎么面对已经离婚的爸爸妈妈？
　　“咳咳……咳咳……”
　　柯玲被咳嗽声惊醒，“小雪，你不舒服吗？”
　　“咳咳，药，咳咳，有药的……”柯雪的嗓音很哑。
　　柯玲慌乱的在柯雪的衣服兜里找药，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伸手触碰柯雪的额头，柯玲吃惊地将手收回，怎么会这么烫？柯玲带柯雪去车站里面坐着，“小雪，我去给你买药，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咳咳，嗯。”
　　柯玲让柯雪在椅子上睡着，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向最近的药店跑去。
　　买好药之后，柯玲就往回赶。只是，才走到半路，柯玲就被人给拦住了。
　　“哟，小妹妹，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啊？干脆别走了，陪哥几个玩玩。”
　　柯玲警惕地看着挡住自己路的人，想往回走，转身后才发现后面也被人挡住了。柯玲将药放进裤兜里，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后面的三个人向前走，手朝柯玲伸去。
　　柯玲一个闪身避开朝自己袭来的手，反脚一踹，踢向那三人。同时，原本站在柯玲前面的三人动手了。以一敌三对柯玲来说不在话下，但是六个人就不好说了。
　　寂静的巷子里，“哧啦哧啦”的声音特别响亮。
　　柯玲将最后一个人拍晕后，失神地跪坐在地上。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仅能蔽体；寒风萧瑟，柯玲却感觉不到冷。随便从地上躺着的人的身上脱下外衣，然后穿在自己身上。找到打斗中掉落的药后，柯玲快步离开了小巷。
　　“小雪，小雪，吃药了。”
　　柯雪迷迷糊糊醒来，将柯玲喂到嘴边的药吞了下去。吃过药后，柯雪就睡熟了。
　　柯玲将柯雪的头枕在腿上，手一下一下的按着节拍轻拍着柯雪。柯玲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心里期盼着，爸爸妈妈能够找到她们，她想回家了。
　　当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时，柯玲心里的期盼消失了。她失神地望着窗外，今天是自己的16岁生日啊！呵呵，柯玲在心里嘲讽一笑，爸爸妈妈你们可还记得？！柯玲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第二天中午柯雪转醒。
　　“唔，姐姐，你穿的谁的衣服啊？”柯雪揉着眼睛问。
　　柯玲好似才睡醒一般，喃喃道：“我们离开这里，姐姐带你离开。”说完，柯玲就牵着柯雪买票，上车。
　　柯雪乖乖地跟着柯玲走，一点也不好奇姐姐会带她去哪里，反正只要姐姐跟她在一起就行了。
　　柯玲带着柯雪一路坐车，最后到了李兰（柯玲大一的班导师）家。
　　李兰开门后就见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口，再往旁边看去，李兰顿时吓了一跳，这是……再看看小女孩，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李兰焦急地对屋内喊道：“爸，出来帮下忙。”
　　李越推推鼻梁上的镜框，慢条斯理地说道：“女儿，怎么了？”话刚说完，李越就站在了门边。待看到门外倒在地上的人后，李越也吃了一惊，赶忙抱着柯玲进屋。
　　李兰拉柯雪进屋，给她倒了杯热茶后，这才问道：“小雪，你姐姐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柯雪哽咽，“不知道。姐姐突然就倒下了，阿姨，姐姐她是不是不要我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兰看得心疼，走过去抱紧柯雪，安慰道：“你姐姐不会丢下你的，她只是太累睡着了。”
　　柯雪仰起小脸，“真的？”
　　李兰摸摸柯雪的头，“嗯。肚子饿不饿？”
　　柯雪皱着小脸，“饿了，可是姐姐说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
　　李兰的手一顿，随即笑道：“我是你姐姐的老师，不是别人，你看，她不是还带你来看我吗？”
　　柯雪想了想，然后点头，“姐姐也要吃饭。”
　　李兰下意识地看了眼卧房，然后揉揉柯雪的小脑袋，“知道啦，阿姨去给你们准备。”
　　柯雪甜甜一笑，“谢谢阿姨。”
　　李兰怔住了，这个笑容自己在那个孩子身上看到过多少回了？可是如今，那孩子却弄得这样狼狈，怎不叫人心疼？李兰让佣人带柯雪去客房里玩，她自己则去了卧室。
　　“爸，小玲怎么样？”李兰担忧地问道。
　　“唉，你自己看吧。我叫了医生的，应该快到了。”说完，李越就出了卧室，并把门给关上了。
　　李兰见自家老爸这么严肃，心里不由沉重了些。走到床前，李兰仔细检查柯玲的身体，当脱下那明显不属于柯玲的男士外套时，李兰倒抽了口气，急忙解下同样不属于柯玲的男士外裤，李兰的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怒气。小心翼翼地给柯玲换好衣服后，李兰怒气冲冲地跑到客厅准备给柯玲的家人打电话，她倒是要问问，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被弄成了这样？当小玲醒了之后看到她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她又该怎么面对她自己？
　　号码拨到一半就被人阻止了。
　　李兰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这是干什么？”
　　李越叹口气，“小雪说小玲昏倒前说过不要打电话回家，你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做决定吧，毕竟，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遇到了这种事情，怕是不敢见家里人吧。”
　　李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下了电话。
　　李越陪着柯雪玩，柯雪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李越心花怒放。李兰则在卧室陪着柯玲。
　　“医生，她怎么样？”李兰担忧地说道，之前只注意到了柯玲身上的伤痕，却没发现柯玲的脑后肿了个大包。
　　“脑后的伤没有及时处理，已经有淤血了，等她醒了，你再带她到医院做手术吧，她身上的伤倒没什么大问题。”
　　李兰放心了，只要人好就什么都好，“医生，还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
　　“你问。”
　　“那个，我就想问问，她有没有被那个？”对着个男医生说这种事，李兰觉得很尴尬。
　　虽然李兰说得很隐晦，但是医生还是听懂了，那医生却没觉得有什么，“没有。不过，她心里可能会有阴影。”说完，医生就离开了。
　　李兰给柯玲掖好被角，释然一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柯玲醒过来的时候见到床边趴着的李兰，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李老师？”没动静！自己真的在做梦不成？
　　“啊，小玲，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李兰关切地看着柯玲。
　　柯玲哑着嗓子问道：“老师，我妹妹……”
　　李兰让柯玲躺着，贴心地说道：“你妹妹很好，这两天都跟我爸一起玩呢，一大一小玩得可开心了。”
　　柯玲转头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老师，你帮我把户籍改了吧。我要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和小雪。”
　　李兰一愣，这孩子在说什么？“小玲啊，你身体没事，不用担心，啊。”
　　“您不帮忙就算了，如果我家人找来，您就说没见到我们，这段时间谢谢您了。”说完，柯玲掀开被子，作势要离开。
　　李兰赶紧把柯玲塞进被子里，“哎哎，不许任性啊。老实跟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柯玲也不想瞒着这个一直疼她的老师，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李兰听后忍不住皱眉，两人离婚本就没有错，只是对孩子会有些影响，但是，若离婚的外围被包了层层的因素，那影响可就大了。而小玲这孩子的情况更特殊，怕是短期内都不想再见到爸爸妈妈了吧。李兰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柯玲的请求，若是不答应，这孩子怕是会跑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吧，那可就不好了。
　　“唉，老师答应你，但是你得答应老师几个条件。”
　　柯玲点头，只要能改了户籍，那什么都好说，她绝对不会让小雪知道真相的，更不会让他们找到自己。
　　最后，柯玲转到了艺术系，正式作为田玲开始了她的学校生活，而小雪在李越的帮助下，顺利上学。
　　李兰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都是为柯玲考虑后才提出的，只是最后一点“无论何时，都不要和她断了联系”，这一点是李兰为了防止柯玲玩失踪而设下的保险。
　　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之后的之后，世上没有了柯玲和柯雪，只有田玲和田雪。

作者有话说

　　番外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