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安井练》井狐

34、chapter（34）

　　最后前来“示威”顺便考校龙马少爷恋爱对象的后援会会长大人失魂落魄地飘走了，徒留黑发少女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看她毫发无损的回来坐下继续发呆，而自家会长——想也知道受到了多大的心灵创伤，小野夏一时也是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马却并非对那个什么后援会一无所知，就算他本来不知道，有个成天咋咋呼呼念叨他抢了妹子的堀尾，他也多少听了几耳朵，只是没当个事。
　　眼下堀尾同学揣着小道消息在班里散播，他分明没瞧见，却把后援会会长找网球部经理麻烦的那一幕说的如同身临其境，班上同学都知道他嘴上没把门还爱吹牛，听过笑笑也就散了。
　　堀尾收起那股得意劲，没趣的切了几声，回头想找龙马，却发现原本趴在那睡觉的少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墨绿发色的少年出现在班门口的时候，小野夏伸手猛拍安井练的胳膊，激动道：练酱快看，龙马少爷来找你了。
　　安井练抬眸，与少年视线相对。

　　她出去之后，班上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个说：“这不是网球部的正选么，他同安井是什么关系。”那个说：“安井练是网球部经理，两人熟识也不奇怪。”有人认得刚才来过的后援会会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段，得出结论说：“她前脚刚走，正主就来了，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小野夏自觉是唯一的知情者，听他们啰嗦的心里痒痒，她刚要开口，班长井上把眼睛一瞪：“下课时间聊什么八卦，写作业去。”
　　众人作鸟兽散。
　　小野揣了一肚子秘密，坐在位子上郁卒得不行。

　　安井练刚才对着外人的时候，能面不改色地以订婚相邀，这回站在龙马面前，却无论如何憋不出半个字了。
　　少年上下打量，见她好端端的，也就放了心，他随口问道：“刚才有人找你？”
　　练点点头：“是有个女孩子，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事，自顾走掉了。”
　　龙马恩了一声。两人便无话了。

　　安井练瞧着他的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到昨晚，想起灯下的少年耳根发红眼瞳清亮慢慢贴近的样子。
　　这便又站直了发起呆来。
　　少年不满她走神，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安井练茫茫然看着他，龙马心说怎么呆到这个地步，都不晓得瞪他了。又去捏她的脸，黑发少女直接伸手拍掉，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龙马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安井练提醒他：“午饭时间还没到。”意思是：你现在跑来串门吗？
　　少年眉梢一挑：“吃饭的时候才许找你吗？”他也提醒道：“现在你是我的——”
　　黑发少女脸一红，“好啦随便你。”她眼神飘到别处，假咳一声道：“大庭广众的，这个还是别提了。”走廊上倒还有学生三两只，不过也算不得大庭广众。安井练俨然忘了方才是怎么在此吐出“未婚妻”几个字的。

　　再者两人亲亲密密地靠在这里，语气神情言语动作，哪里看不出是对趁着下课时间黏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情侣了。
　　——完全看不出龙马是第一次找过来，业务相当熟练嘛。
　　班里几个闲着没事扒窗口瞧八卦的，扭头就开始奔走相告了。小野夏相当扼腕，没有趁刚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时候说出来。
　　——恩，不过订婚的事，嘿嘿。

　　……
　　安井练糊里糊涂地发现自己的关注度又居高不下了，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一群小蚊子窃窃私语，简直犹如当初刚来青学时，被学生们当饭后闲谈茶间八卦似的讨论。
　　只不过这一次，人家瞧她的眼神没什么恶意嫌厌，有的只是几分好奇，谈论的也是诸如“哎呀，网球部那个顶嚣张的正选——叫做越前的，居然也交了女朋友。”之类，与其说是在嘀咕她，其实还是闲着没事干猜测龙马的居多。
　　也有不少小姑娘扼腕顿足，怎么没早早下手，让她这个外来人员抢了先。
　　安井练有时候听着还觉得挺有意思。

　　——是啊是啊，怎么就让她抢了先。
　　安井练坐在位子上正捧着书，没来由垂着眼，低头略笑了一笑。

　　她这两天除了部长规定必须参加的活动，一般不去网球部报道，被逮住了就难免一顿调侃，本来觉得没什么呢，被几个空闺寂寞的半大少年左一句右一句，倒还真产生了两人周身冒着粉红泡泡的错觉。
　　——那什么，能躲则躲么。

　　伊藤妈妈那边在夏小明同学的调理下，听说是好上不少，夏明自从弄起服装就极少出诊，家里几个老爷子自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劝他“回归正途”的机会，他们就龙枝的病情进行了各种书信讨论——恩，老爷子们不大使用电话，网络更不必提，他们更属意墨笔宣纸，问诊开方也不外如是。
　　想当初在信箱里一堆的房地产推销和包治疑难杂症里，掉出一份样式古朴印有双鲤的信封，上书“安小姐亲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安井练还以为是她哪个穿越剧中毒的朋友的恶作剧，没成想正经是封委托信。

　　九川加奈那小鬼头听说她伊藤姐姐的母亲病了，也三不五时上门去瞧，小丫头嘴甜又会卖乖，龙枝别提多喜欢她。
　　忍足借着小家伙的面子，也腆着面皮上门叨扰。安井练几番见识才晓得，冰帝军师实乃一位不动声色间拍人马屁的好手。安井练每次登门拜访，就见着他与龙枝两个在沙发上喝茶闲谈，后者被哄得心情熨帖笑颜不断，伊藤千惠这个亲生女儿就坐在一旁冷眼瞧着。

　　安井练这日放学，也想折东边去探望龙枝阿姨，却在校门口碰见了几日未见的小黑。他见着练就迎上来，站她跟前把嘴角撇着，也不说话，浑身散发着一股“爷不高兴”的阴暗气息。
　　练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跑到这里来堵我，就是为了演一尊黑不溜秋的蜡像么？”
　　Black默不作声地摘下眼镜。
　　安井练看他一眼，憋着笑打趣道：“这下连眼眶也是黑的了，可与国宝熊猫媲美。”
　　Black继续散发怨气。
　　龙马可不管她，拉了练就要走。Black赶忙拦住，不情不愿的总算开口，声音如同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这回你要帮我个忙。”

　　小黑说的这个忙正是他这回过来的工作，日本一家证券公司的管理系统遭到外国黑客的攻击，他们家也算比较大的财团了，家族企业，电脑编程人员也养了不少，每一个顶上用的，这就从国际交流平台上请了黑影Black也就是小黑同学。
　　安井练坐在计程车上瞅着这个浑身低气压的疑似□□分子（刚刚司机差点没让他们上车），小黑的水平她清楚，在这个年代说是顶尖也不过分。居然给人逼到走投无路来找她求救，这其中恐怕不只单纯的技术原因。
　　她原先的世界其实也就比这早了那么几年，信息技术的时代与其说是日新月异，不如说每一秒钟乃至刹那都在疯狂变化，看不见的洪流永不停息地冲击着整个世界。

　　平心而论，几年前的她对上小黑，也能算是棋逢对手，要很费一番功夫。
　　而不是现在跟虐菜似的，直让他大呼不科学、妖怪！

　　按说就算碰见个隐世不出的高手，小黑这种人，也该是兴奋地摩拳擦掌才是，就算在电脑面前拼到精尽人亡，也不会跑来找她帮忙，眼下却弄到如此憔悴乃至怨气十足，实在不符合他的个性。
　　安井练看他的眼神越发古怪。
　　Black在她的注视下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伸手往旁边暴躁地一指：“这个小子怎么也跟过来了！”

　　少年淡淡地看过来一眼，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没说话。安井练代劳道：“南次郎叔叔在家喝多了，龙马今天没什么事干，过来凑热闹。”
　　Black恨恨咬眼镜。

　　他说的那家证券公司主楼就在市中心，笔直的金属大楼直插云霄，仰头望不到顶，帽子倒先掉下来。
　　小黑同志一路畅通无阻被人领上了三位数的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那股子乌烟瘴气和颓败气氛，外加玻璃墙里一排排的电脑，让练以为她走错地方不小心跑到哪个网吧里去了。
　　龙马不喜欢这里的环境，首先就皱了眉头。
　　安井练一向躲在家里单兵作战，也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多带着高度数眼镜手拿文件夹的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忙得团团转、键盘噼里啪啦敲个不停，虽然这屋子实在大到丝毫不显得逼仄。

　　Black甫一出现就有几个人围上来，他们瞧见后面跟着的两个中学生，也没当回事，见着救星似的赶忙就把小黑同志往电脑主屏那拖，负责人说：“你可算回来了。”急的满脑门都是汗。
　　主屏上写着不明代码的黑色窗口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时不时还有奇怪的图像一闪而过，安井练知道这是对方以极快的速度编写病毒，水准实在不是盖的，难怪这一群人焦头烂额。
　　不过这些代码里面却有不该出现的无意义数字和字母，安井练把它们挑出来组合了一下，觉得倒像是什么暗码。小黑扫了一眼就一副看都不想看的样子，表情嫌恶地躲去一边。黑发少女挑了挑眉，环顾一周后轻轻拍了拍手，温良无害地笑道：

　　“各位先停一停，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Ann，现在这里由我负责。那边那位，对，就是你，还请把烟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