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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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女抽出手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她想了想也就了然，随口解释道：“我和龙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夏明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指着自己的耳朵怪叫道：“那我刚才是幻听了吗？幻听了吗？！”
安井练没甚在意地笑了一下，“你听到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
夏明深呼吸，“我大惊小怪。”他摆出一张冷静的脸，以平稳的声调说：“那真是谢谢邀请了。”
练奇怪地看着他，刚想说话，手边一个电话打过来。
通话键一按下，安井练就听到一声嗤之以鼻的轻哼，这哼声听着慵懒，声线华丽拖着抓不住的尾音，她挑了挑眉，立刻知道那头是谁，口中道：“小景学长。”
“嗯哼。”这算是应了她那声带笑的称呼。
安井练调侃道：“日理万机的学生会长大人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么哼来哼去的吗？”
跡部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满怀恶意道：“本大爷是专程恭喜你。啊恩……”他刻意停了一下，“青学小鬼的童养媳？”
这次轮到黑发少女卡壳，她揉了揉额头，无奈道：“你从来听来的？”
跡部毫不客气地哼她，然后大发慈悲地告知他是听到慈郎和立海大的丸井打电话说起这事，他还顺便强调了一下当时是在休息室：“所有人都在。”
安井练听到他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无语地脑内吐槽跡部也就是个小鬼而已。然后开始头疼，她晓得是哪个大嘴巴在四处宣扬了。丸井跟切原是放课后偷溜游戏厅的忠实小伙伴，海带头君兴冲冲解释童养媳的样子还在眼前呢，忘都忘不掉。
还有幸村今天下午发过来的那个意味不明的满是点点点的短信——
她动了动手指，觉得狠有必要把某人击溃一番。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小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
她刚想到这一茬，耳边就好像晃过black吊儿郎当的声音，她定定神，觉得这是幻听没错，小黑的声音怎么会从跡部的电话里跑出来。
“总之，小景学长。”她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我和龙马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觉得这句话今天实在说了太多遍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和龙马应该有什么……暧昧关系呢，黑发少女觉得很困惑。
跡部本来要嘲讽她，不过管家带了人过来，谈工作的事，他随口敷衍两句也就挂了电话。
戴墨镜的青年插着兜站在跟前，嘴唇扭了一下算笑：“哟，Boss。”
……
安井练打过电话再看夏明简直糟心，童养媳这个词最先可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她没好气地打发他自己找个地方住去。
夏明一副惨遭抛弃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安井练站在原地揉额头，好容易想到刚才餐桌上发生的事，整个人静默了一瞬，越发糟心了。
她觉得需要跟龙马好好谈谈。
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墨绿发色的少年正半躺在床上逗弄卧在他大腿上的猫，卡鲁宾伸出小爪子去抓逗猫棒，怎么够都够不着。
龙马没有看过来，他懒洋洋的，曲起一条腿，用没拿逗猫棒的那只手拍了拍床沿，意思是让她坐过去。
卡鲁宾活动的领地突然少了一半，它睁着一双蓝色的圆眼睛如临大敌，牢牢抱住少年的另一条腿，像个抱着树不放的考拉，就差嘴里含几片叶子。
练收起她的严肃，笑了笑过去坐下，从猫的额头抚到背脊。卡鲁宾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龙马露出和猫一样的表情。
她本来觉得订婚这事非要说清不可，起码要让少年明白它的严重性，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告诉告诉伦子妈妈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虽然多少会伤到长辈的殷切打算，也总比糊里糊涂糟蹋了少年的后半生要好。
但是现在居然觉得，就这样……也未尝不可。
少女黑色的眼瞳动了动，垂眼轻笑了一下。
龙马看着十分闲适，其实内里早就绷成了一根弦，就等着安井练回过神来朝他发问呢。眼下听这一声笑，几乎要炸了毛。
他狐疑地看着她，抖了抖肩膀镇定道：“笑什么。”
卡鲁宾踩着他的腿走到少女膝边，抖了抖毛。练把它搬到怀里，猫自寻了个好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团。
“笑我自己，说不定真的……”她说到这里，声音轻弱呢喃，最后索性消了声，目光渐往远边投去，龙马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这高深莫测意犹未尽的样子，不满地拽了一下她垂在耳边的长发。
安井练吃痛，眼睛泛了水光瞪他：“你干嘛。”
少年撇开手装无辜，两人静了一会，练没提，他却忍不住先说：“刚才晚餐时候——”他眼光游移，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井练却没甚所谓地接口道：“伦子妈妈说的订婚party么。”她低声笑了一下：“挺有意思的。”
“……”少年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评价。
“每个人都觉得我和龙马应该有点什么。”安井练越说越觉得有趣：“他们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
安井练看进少年的眼睛，她上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琥珀色是在法国乡下的酒庄，酒农从地窖里取出贮藏已久的白兰地，琥珀般的晶莹酒液缓缓倾注杯中，尚未品尝便迷人到近乎窒息。眼下看来，却仍不及……
她定了定神，别开眼说：“总被这样误会，龙马也觉得困扰吧。”墨绿发色的少年不容她躲避，直视她的眼睛郑重道：“不觉得。”他强调：“一点也不。”
安井练愣了一下，嗤笑自己道：“也是，龙马除了网球什么也不在意呢。”
少年：“……”
她抬手按了按额发，站起身对他露出个轻松的笑：“伦子妈妈那边我去说好啦，龙马只要好好操心你的网球即可。”猫站在床沿仰着头喵了一声，安井练安抚地揉了揉它的头：“是啦，还有卡鲁宾。”
眼看练就要走掉，龙马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气力大到她几乎感到疼痛。
“不止网球和卡鲁宾。”
她听到少年干净的嗓音在背后响起，讶异地回过头。龙马抿了抿唇，用那双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瞳认真地看着她，把她整个人都盛进那一片琥珀色里。简直晃眼到不知今夕何夕。
他轻声而又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说：不止网球和卡鲁宾——
“还有练。”
安井练整个人静默了足有十几秒，直到运转过快的CPU稍稍散出一些热量，她才像被人重新按了开关似的轻轻地啊了一声，表情犹如孩童牙牙学语的懵懂。
黑发少女指着地上说：“龙马，逗猫棒掉下去了。”
“……”
龙马本来都快被她的沉默弄出点忐忑来，这会简直要给她气笑了，他话刚出口还有些难以言明的懊恼，脸颊到耳根有淡淡霞色蔓延而上，猫瞳里波光流转煞是好看。
他本来打定主意想：这个人笨成这样，如果听不懂他的意思，就按住了好好说教，到她明白为止。
哪想到练能不按牌理出牌到这个地步。
墨绿发色的少年也只好愣了一下，一时不晓得如何反应，居然顺着她的话伸手去捡。
卡鲁宾抢先他一步，轻轻一跃到床下，围着逗猫棒转了两圈，巡视完毕后满意地把毛茸茸的肚皮附上去，囤在那里不动了。
它倒舒服，龙马两人却都莫名尴尬起来。
他们俩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龙马的手仍紧紧拽着练的手臂，另一只手本来要去捡逗猫棒，眼下不尴不尬地在猫脑袋上摸了一把，也不知该往哪处放。
安井练转了转手腕要脱手，龙马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黑发少女摸了摸鼻子，轻声说：“我不去了。”
少年恩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说：“咳，哪都不去。”
少年恩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安井练顿了一下，直接伸手去扯龙马的脸颊，“所以你快放手啦。”龙马似乎这才意识到，从善如流地松了手——
他的手移到黑发少女腰间，扣住了带过来，安井练一个重心不稳，栽进软绵绵的被子里，黑发在空中扬起个漂亮的弧度，尽数铺洒在床了，可惜她是整个人趴进去的，不然倒还具有一定的观赏性。
龙马默默地看着她，目测这人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暂时跑不掉了，总算把按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回来。
安井练闷在被子里哼哼唧唧。
少年伸手轻轻抚她的发，他给猫科动物顺毛是一等一的熟手，这会也轻易就把散乱的黑发理顺，兼且把沾染了一点猫科习性的少女抚摸得舒舒服服，几乎要埋在被子里睡过去。
不过为了防止梦中窒息，安井练还是把脑袋抬起来呼吸了一下新鲜口气。
她坐在床上用被子拢住自己，一点点挪到墙根靠住，觉出点昏昏欲睡来。
安井练运转不良的CPU告诉她，眼下除了睡觉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清楚呢。唔，不能睡不能睡……
她的目光落在灯下的少年脸上，她以前从没发现这双眼睛在注视她的时候，可以温柔至斯。
龙马他刚才——
是跟她告白了……没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