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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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两个的加入，欢乐三人行立刻变成诡异五人行，安井练和忍足走在前边——没错就是他们两个，伊藤千惠抱着睡过去的小丫头，神情沉默眉眼冷淡，墨绿发色的少年插着口袋缀在最后，不时往前瞥一眼，瞧着还挺漫不经心。
安井练咬了一口章鱼丸子，突然自言自语似的：“欲言又止可不是军师的风格。”她转过头：“可是我想不到你能和安井练说什么。”说完又用牙齿咬着，从签子上拽下来一只，神色懵懂犹带困惑。
忍足有点惊讶又有点想笑，语带调侃道：“我和可爱的小姐，素来无话不谈的。”
练微一挑眉，表示对这个形容词很不受用，于是龇了牙反击：“那不如谈谈孤男寡女同处一坑，发生了甚么妙事。”
忍足一僵，苦笑不语，表示甘拜下风。安井练继续看他一眼继续道：“看来某人是很想发生什么的，怎么——”她用竹签不着痕迹往后一指，然后顺手丢进垃圾桶，“想把人追回来？”
“追回来？”忍足先是不解，然后带点惊奇打量她：“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嗯？”
“我和伊藤桑——”
“侑士！！”
一个红头发的人影突然扑过来，好巧不巧地把安井练挤到了一边——嗯，当然是军师的好搭档向日岳人君。
黑发少女摸着鼻子看这一出鹣鲽情深，特别自觉地退身到龙马旁边——唔，还是这里安全。
红发少年犹不放过，瞪过来一眼气冲冲地：“你别跑！有话跟你说！”
安井练默默地躲到龙马身后，从他肩头探出脑袋：“请说请说。”
向日气恼地看着她，瞧着有点不情愿，扭过了头说：“抱歉。”声音太小安井练没听清，问他：“什么？”少年脸都涨红了，整个吼出来：“我说抱歉啦！”
众人被吓一跳，这简直是讨债的架势嘛，练也愣了一会，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道的哪门子歉？跟她道歉？真的假的？
红色短发的那位吼完了，一边自觉丢人一边如释重负，佯装自然地和凤长太郎攀谈起来，只当她不存在。附近立海的几个也看到他们，打起招呼。银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还未开口，练先说道：“你也有话和我说？”
仁王沉默了一下，脸色黑黑的，“啊，抱歉。”
安井练：“……”
这会切原又凑过来，瞧着很欢欣的：“Ann也在啊，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练简直要扶额，“道歉么？”
“嗯？”切原眨巴眼，不解，然后摸摸后脑勺：“你在说什么啊？”他摆了摆手：“是加百列，他要我来说服你加入那个……鸟人军团哈哈哈哈哈。”说着自己笑起来，笑到直不起腰，旁边柳生一推眼镜，离他远了点。
安井练松了口气，好歹正常点了，“我拒绝。”她笑了一下，干脆地说。
切原笑得越发厉害，“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无语地看着他。
“唰——”的一声旁边一家店门打开，迹部站在门口，抬手拨弄额发，灰色凤眼扫过来：“吵闹什么，杂碎们。”
……
众人在居酒屋里闹腾。
虽然没法沾酒，饮料还是可以喝的，还有一些小食，俱都小镇风味。顺便一提手冢和真田照例被当作成年人，不过这俩已经习惯了，倒是老板捧着杯酒直干笑。
再看幸村——嗯，显然受到了愉悦。
旁边的不二周助则给戴着眼镜面目沉静的茶发少年递了杯绿色的饮品以示安慰。
迹部景吾大爷似的坐在反射着昂贵光泽的真皮沙发里，优雅地拈了一杯红酒。老板站在吧台里干瞪眼：这不是我店里的吧？怎么弄进来的？不科学！
忍足坐他旁边，颇有种扶额的冲动。
银灰发色的少年摩挲着嘴唇忽然说：“安井练……”他念这个名字的声音带有一点探究，视线穿过闹哄哄的众人落在黑发少女的身上，同样带有探究，以及一丝疑惑。
安井练与冰帝网球部的和平共处——或者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迹部自认看人很准的了，过去的安井练，因为忍足一句话举着刀跑去捅人，在他眼里是个十足蠢货。
碍眼，并且不值一提。扔出冰帝就算完事。
其他部员则对她十分厌恶——这个要说到伊藤千惠，网球部的经理是她邻居不提。向日岳人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伊藤就在里边打工，绵羊连带着受点福利。穴户天生对性子冷的女生有好感，凤长太郎天生对朋友的朋友有好感。忍足更不用说，两人关系暧昧绯闻满天飞。
伤害了这么个人，后果可想而知。
是以合宿开始当天那剑拔弩张的景况才算正常，之后就——不知为何朝着越处越和谐的道路一去不复返，向日有天还不自觉朝练笑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整个人僵硬着戳在那边好半天。
这事要摊出来说估摸着大家也委屈，两位当事人一副前嫌尽弃的友好相处状，他们想嘲讽鄙视扭头哼都没处使劲，更何况安井练还摆了张失忆脸成天乱没自觉地四处晃悠，惯常挂一副笑颜，又不时显出懵懂模样，委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以至于忍足两人掉坑事件后，心地纯良的红发少年对自己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出口伤人特别内疚，总想着什么时候偷偷去道个歉，不过青学那戴帽子小鬼整个阴魂不散、安井练基本就没有落单的时候，向日没找着机会焦躁的很，后来……嗯，你们看到了。
亚历克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不过他因为出身，眼光更毒也更高。那么安井练的实力想必——不是普通的高中生能有的，除却这个，那个素来没心没肺的蹩脚贵族居然存了帮她一把缓和局面的心思。
这就值得玩味了，那家伙向来只喜欢温和无害的品种，而安井练——
迹部想到这里顿了一下，突然冒出个无厘头的念头：该不会真的是M国特工假扮的吧。
忍足在一边看他愣神又摇头的，不由提醒：“安井练怎么？”
迹部抿了一口红酒，瞥他：“祸害。”藏蓝发色的少年沉默了一下，“这个祸害——”“指的就是你。”迹部断然道。军师无辜中枪表示很冤枉，冰之部长冷笑，没你哪这么多事，十足祸害，边呆着去。
祸害摸了摸鼻子，找红发姑娘寻求安慰去了。
安井练则在那边讨好龙马，这小子不知闹什么别扭呢，俩眼睛一翻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从哪个角度看都写着“爷不爽”，偏还死不承认，只顾闷头喝橙汁，练打眼瞧着就像逆了毛的猫儿，颇有种手痒想揉的冲动。
黑发少女趴在自己的手臂上，不错眼地看着他，直把人盯得不自在，闷闷地问了一句：“看什么。”练一句看你好看几乎要溜出口，忍住了，自个抿着唇笑起来，两只黑色眼瞳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这下倒是龙马忍不住了，用手肘戳戳她直问笑什么，安井练眨眨眼，凑过去蹭着他的额头轻声问：“不生气啦？”
墨绿发色的少年耳根沁出点微红，唇边嘟囔出一句：“谁生气了。”
那边丸井文太指着里边一个座位有点疑惑：“这不是隔壁甜品店的盘子？”盘子已经空了，残留点巧克力酱，边上还有一只没喝完的大酒杯。红色卷发的少年搔搔头没在意，转头找芥川慈郎，没找着。
摆着毛绒玩具的角落里，淡黄发色的少年含着棉花糖打起了小瞌睡，旁边泰迪熊软乎乎的肚皮上，趴了一只黑发小女孩，握着他的手指酣睡着。
——想必都是甜味的梦。
第一簇烟花升上天空的时候，少年们吃饱喝足在斜坡草地上晾肚子。
安井练弯腰去拾少年额上的草叶，抬眼便瞧见夜空中绽开的大片幽蓝，一瞬的失神后是更多的色彩竞陡然盛开竞相碰撞，把天地都照地透亮。
龙马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瞳，没有比它们更与漫天花火般配的了。他一时分不清哪一端是真正的夜。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倾身向前——
安井练睁大了眼。
她下意识拉住龙马的衣领，示意他：“你看。”龙马顿了一下，看过去，就见那边一处寂静的间隙，一红一蓝两个人影安静地交叠着，瞧着像是在——接吻。
练嘀咕：“就说他俩有猫腻。”她嘴角微翘露出个笑，转回眼神，登时就是一怔。
两人靠得太近，眨个眼睛就能碰到睫毛的距离。
安井练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啪嗒，掉出一滴眼泪，擦过龙马的脸颊落到草地里。
烟花刹那宛如惊雷。
少年愣住。
练也是一愣，她伸手摸摸自己尚且留有湿润的眼角，喃喃：“我……”她眼睛里空空的，像是烟花撤去只留灰白的死寂的黑幕，死者的魂魄被看不见的蛛丝牵着飘荡在空中，无所附丽没有着落。
少年心中蓦地一惊，想也不想就伸手拽住她的肩膀把人紧紧楼住，安井练跌在他的身上，脸庞埋入他的颈窝。
她的眼睫轻轻擦过少年的锁骨，慢慢抬起脸来，眼瞳的深处有烟火的种子陡然升起。
安井练回过神。
她反手轻搂住少年的背脊，在他耳边带点茫然低声诉说：“龙马，刚才好像——
“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