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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   仁王雅治是伊藤千惠的小学同学兼隔壁邻居,打小就是孩子王,带着一帮小魔头四处捣蛋,某一天啊,他注意到隔壁院子里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蹲在篱笆边上,低头看着花表情怪严肃的,也不说话。
      他觉得好奇,就凑过去问:“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搭理。她的眼睛是红色,跟玻璃珠子似的,挺漂亮的小脸蛋,冷冰冰像橱窗里的娃娃。
      仁王小同学大感兴趣,觉得这孩子和那些只会哇哇哭的女娃(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很不一样,于是也正经很严肃地陪她蹲下来,看那些乱没特色还有点蔫的花。

      过几天,仁王妈妈惊讶兼且欣慰地发现自家调皮鬼儿子变得乖巧不少。

      小仁王和小千惠背着书包走在天桥上。
      银色头发的小孩挠着脑袋问:为什么要看那些花呢?
      红发小女孩不吭声地往前走,夕阳将落,天空是晚霞的颜色,她突然停住脚步,攥着书包背带,轻声地说:“等开出七种颜色,妈妈的病就好啦。”
      然后回过头,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了。
      小小的仁王怔住,也不由地,脸颊上浮出层霞色来。

      伊藤千惠的母亲身体不好,小孩子的印象里,就时常卧病在床。不过妈妈很温柔,拥着孩子讲故事。小千惠认真听着记在心里,啪嗒嗒跑去问父亲,七色花可以许愿,让妈妈好起来吗?辛苦工作一天的父亲露出略带疲惫的笑容,揉揉女儿柔软的发顶说:会好的。
      只是没等七色花开出来、母亲的病有好转,父亲先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车祸。”仁王说,“之后千惠就搬去东京,我们也没怎么联系了。”少年抱着胸靠墙垂了肩膀,银色的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安井练沉默了一会,“眼睛上的伤呢?”
      仁王看她一眼,几乎要出口嘲讽,然而对上她的眼睛,顿住了转而道:“几个月前在神奈川碰见了,眼睛边上一道很深的口子,看着都疼。”他说到这里,到底忍不住瞪了练一眼,尔后叹口气:“问她也不说,只好去拜托了柳。”

      也就是说,实际他也不清楚原委。安井练点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便转身回了房间。仁王杵在走廊上干瞪眼,那句“这才知道罪魁祸首是冰帝那只花枝招展乱没节操的滥情狼。”带点愤愤卡在喉咙里,憋出一股子明媚忧伤来。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大床——附带床头柜,安井练坐上去用手压了压,眨眨眼表情有点木然。
      撇开这种让人牙痒痒的炫富方式不提——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运进来的?她刚站走廊上是死的么?

      炫富爱好者迹部景吾先生给准备了一顿德国大餐,从旁还有女仆服侍。
      安井练用叉子戳戳餐盘里的香肠,转头以“孤家要死”的表情注视龙马。少年让她吓一跳,“发病了吗?”伸手探她额头。
      黑发少女掳开他爪子,幽幽地吐出一口气:“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语气之沉重,表情之戚戚,委实难以言述。
      龙马无语,觉得这货果然是发病了。

      那边伊藤千惠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皱眉,忍足叹了口气,接过了给她切了点:“试试看,不合口味要说出来。”
      红发姑娘应了一声,动了动手指有点不自在,仁王往这边瞥了一眼。

      “哦呀哦呀,豪日闹,还有豪尺的。”

      听着十分蹩脚的日语传过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白西裤的黑发男人摘掉墨镜走过来——漂亮的绿眼睛,相貌帅气举止夸张,胸前略微——坦荡了些。
      那人在迹部身旁坐下,管家站一边适时递上餐具。
      迹部优雅地切了一块牛肉:“介绍一下,这位是合宿期间的教练,亚历克斯,来自德国。”

      亚历克斯抬起脸,露出个海浪般的灿烂笑容:“腻们豪。”

      安井练应声而倒。
      龙马抱住她:“尼肿么了!木有气了!!!”

      以上是搞笑来的。正文:
      安井练闻言把脑袋磕在桌子上(介和应声而倒有甚分别),一只手伸出来揪住墨绿发色少年的肩膀,口中道:“他居然搞来一个德国佬,天要亡我。”
      龙马侧头盯视她的手,琥珀双瞳眯起来,直到那爪子默默地自行撤走。

      安井练之所以如此表现,实在是上辈子被德国食物折磨了很久,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个不提,亚历克斯作为一个品味独特的帅小伙,看着正经很阳光的,但是手段简直阴暗到惨不忍睹。
      安井练翻着手里的训练单:“开玩笑吧,地狱训练也要给你跪了。”单子上写的密密麻麻都是德文,她下意识也用的德语。对面亚历克斯兴奋起来,说哎呀你会德语,然后表示日语对他来说太拗口了,练回想了一下,点头:“是啊,还不如让我听法国鹦鹉说中文。”(这句中文)
      亚历克斯眨眨他绿色的眼睛:“你说什么?”
      练诚恳道:“你还有努力的空间。”

      这几个——教练、迹部、俩经理,正坐在会客厅里讨论训练事宜,迹部不动声色地看了黑发少女一眼——他可没听说安井练还会德语,伊藤千惠则干脆把训练单丢到一边——反正看不懂。
      说是讨论,其实亚历克斯单方面“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迹部则表示这种程度不在话下,安井练默默为少年们默哀一把,转过头对伊藤千惠说:“他们要去瀑布底下发疯,咱回去补个觉?”她眨了眨眼,语气自然态度亲切唇边还带了笑。
      伊藤千惠愣了一下,略点头算是应了。
      两人正要走——

      迹部景吾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杯红酒:“慢着。”

      半个钟头后。
      安井练和伊藤千惠站在木板搭成的的简易高台上,手上捧本记录簿,耳边是轰隆隆的水声,不时有激荡的水沫飞溅过来。是瀑布。
      三校部员就在这瀑布底下进行着残酷的地狱给跪式训练。
      教练亚历克斯蹲在一边的礁石上,换了一身夏天的运动服,口中哇啦哇啦说着德语——莫说听不懂、就是听得懂也让瀑布的声音给掩了,手上还拿了个香草味冰激凌。下边顶着瀑布做俯卧撑的诸位直想跳起来抽他。

      安井练不晓得从哪里摸出来个笔记本,打开了弄软件,一边说:“幸好是防水的。”
      旁边的红发姑娘沉默了一会,也放下被打湿的记录簿,在木板上踩了两步:“嗯,烽火台吗?”语气照例冰冰凉凉。练抬了头惊奇看她,对方表情不变,红色眼瞳里露出点赧色,解释道:“就是中国古代的那种——”
      “我知道。”练笑着打断,她收回讶异的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口气轻快道:“不过你居然会说冷笑话我对这个比较惊讶。”
      伊藤千惠:“……”可以说,是认真的吗?
      电脑上映出安井练身后的红发少女,她垂着眸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出有点苦恼的样子。练瞥了一眼,不由弯起嘴角。

      ……
      等到这天的训练结束,安井练回到房间,躺倒在床长舒口气:“好累,这哪里是训练了,分明是丛林冒险。”红发姑娘随后进来,看她这样嘴角微动似乎要笑的样子。
      敲门声响起——
      黑发少女翻过身用被子蒙住自己,装听不见,伊藤千惠站起身去开门,尔后一怔:“忍足前辈。”她下意识抿了嘴角,别开眼淡淡问:“有什么事吗?”
      安井练掀开点被子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巴两下往外瞅,就见两人关门出去了。

      忍足是来道歉的,为之前那件事。

      伊藤千惠摇头道:“不是前辈的错。”说罢抬眼看他,眼瞳像冰冷的红色烟火,没有温度,那意思很明显:还有别的事?没有我回去了。
      藏蓝发色的少年有点无奈,他素来十分擅长应付女孩子,这会却委实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不由苦笑起来。他想了一下刚要开口,却瞧见某不开眼的青学小鬼打边上路过,偏还顿住脚步,指着房门嗓音淡淡:
      “安井练是在这?”

      练在被窝里拱着。
      身上的东西忽就让人掀了,她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两下,然后睁开一只眼:“是龙马啊,来叫我起床?”她看眼手表,正经道:“现在可没到时间喏。”
      少年一抬手,直接把她脑袋拍趴下,安井练浑不在意地,下巴抵着床眯上眼睛,唔,软乎乎。
      龙马问:“我睡衣呢,你这儿?”
      “嗯?我记得伦子妈妈没搁我包里。”不过她的记忆力……咳咳,安井练瞅一眼桌子上那包,“拿过来我翻翻。”
      少年又拍她一下,这懒的。然后他把包舀过来丢床边,抬了手落在某人发顶,“挪开点。”这是拍上瘾了。
      安井练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依言挪出个位置,少年便躺上去,拿胳膊盖住眼睛。安井练碰了他一下,提醒:包呢?龙马不睁眼地伸手一指。安井练没法子,只好懒洋洋抬了半拉身子,从龙马身上蹭出去一点,瞧着就是横趴在他身上,床边缀出个脑袋。
      她正翻包,门打了开,忍足伊藤两人站在门口有点发懵。
      安井练眨眨眼。
      戴眼镜的少年找回风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唰地关上门,隐约听见他干笑说哈哈我们出去逛逛吧,尔接着清凌凌的声音略带犹疑应了声好。

      练歪着头瞧门关上的方向,伸手敲了敲少年胸膛,沉吟道:“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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