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千日草

44、和乐公主

　　琉珠抬头看了皇后，点头应下了。皇后方说：“你们心里能记住这话，就算我没教导你们了。再大的事情你们也不必那样做的，也是做不好的。湘儿可帮着我什么了？珠儿又查着你姐姐在干什么了？”大公主这才惊醒自己这事早被琉珠发现了，若琉珠都能瞧见，皇后更是能摸出来的。又是惊、又是羞，也还得等着皇后把话说完。琉珠感觉大公主朝自己望了过来，又见皇后这次也分外爽快，便把自己那夜的情形说了一遍，又说道：“原不知道什么事，又想知道是什么事，这才糊涂了。”皇后又和她二人叙话了一会，看她俩都缓过来了，预备着放她们回去歇下了。皇后看着大公主正准备领着琉珠回去，又对琉珠说道：“小六再陪我坐会。”大公主略有迟疑，就立马请安退下了。皇后对琉珠说：“凤仪宫住的可还轻省？”琉珠自是答道：“皇额娘这里很好，大姐姐待我也好。”皇后又说道：“我管不到的事情你大可跟你大姐姐说。”皇后对自己的女儿还是看的准的，虽没有八面玲珑的心思，可本性纯良，照顾弱小，让琉珠跟她亲近是放心的。皇后看着琉珠，想了想还是说：“你额娘的事情，我也十分不忍。可你千万别像你大姐姐之前那样胡乱着来，我只告诉你一句，皇额娘自会去查，且你皇阿玛第一个就不会让这事轻轻揭过去。”琉珠听着没忍住泪落下来，点点头谢了皇后才回去的。皇后把中宫的事情查清楚后，又把后宫筛了个底朝天，自是比从前更牢固些。琉珠在屋子里歇下后，脑子里放电影似得来来回回都是皇后那几句话。可琉珠心里知道，无论皇后说什么，非得要知道宁嫔是怎么死的，自己心里才能放下。脑子里一团乱，晕晕乎乎竟也睡熟了。

　　这日昭帝下了朝就到皇后这里来，皇后见昭帝已是疲惫至极，就让昭帝闭目，自己亲自给他揉着太阳穴。昭帝歇了会就让皇后坐在一旁，说道：“琉纹的嫁妆你得看着准备起来，若是德妃想主持着些，就随了她。”皇后答道：“臣妾明白，待会儿就吩咐下去，定不会叫匈奴看轻了我们和和乐公主。”昭帝又说道：“女儿们一转眼就都要谈婚论嫁了。依朕看，惜芳年不用空下，再乱也乱不到公主那去。”昭帝想起琉珠，也不知如何处置，如今看到她就是一阵心痛，又不能带在身边养着，便问道：“琉珠待在你这可还好？”皇后早想好此问，答道：“这孩子乖巧伶俐，比着湘儿小时候还要懂事些。横竖女孩儿我是不嫌多的，不如就记到我这里，待湘儿出宫了我也还有个女儿在身边。”昭帝沉吟半晌，拍拍皇后的手说道：“你能明白朕的心思，朕也明白做中宫之主的难处。”
　　昭帝第二日就在朝堂上再次宣布和乐公主的赐封，这皇太后的懿旨加上昭帝的圣旨，四公主的待遇真是再挑不出更好的，享的食邑比着前朝的嫡公主也不差了，何况大公主还未受封，这下百官也松了口气，后宫推了人出来，也不必难为他们了。前朝的战事也有了突破，单将军带着残军突围，和李将军的援军接上了，匈奴原本是要穷追猛打的，可单将军他们也不往大本营逃，走过峡道就对上了匈奴的运粮食的军士，这下匈奴既要保护粮食、又要对付单将军，就有些吃力了。堪堪打个平手，让李将军把单将军的人马救了回去。
　　听见四公主被赐封和乐公主以后，有喜有忧的，可到了三阿哥这里，就剩下疑虑了。自与匈奴开战以来，阿哥们的战事课程就多了起来，三阿哥自己也的确比别的时候显出些成算来，可真要论三阿哥是怎么被显出来的，还是那次答太傅的局，让太傅一口气报给了昭帝。可没人知道，三阿哥的伴读才巧和他说过，昨儿休沐出宫回府，在路上被人撞了，东西一件没少，还多了一幅地图，上面拿着红墨标注了两条线。伴读投三阿哥的兴致，赶忙呈给了他，这才让三阿哥想出那另辟蹊径的法子。这事三阿哥自然不敢声张，可才几日亲妹妹就给封了和乐公主，三阿哥倒犹疑了起来。三阿哥第二日就去德妃宫里请安，德妃看着日益稳重的儿子，心中高兴。三阿哥问道：“妹妹呢？”德妃说：“去惜芳年了，你皇阿玛说让公主们不必再宫里待着，该进学的还是进学去。”德妃又问儿子：“怎么今天想着进来请安了？”三阿哥愣了愣神，说道：“听见妹妹的赐封，进宫来给额娘贺喜。”说罢抬眼看了德妃的丫鬟，德妃把屋里人清走了。三阿哥心里还是很服自己的额娘的，自己和妹妹在宫里没吃过什么亏，这都是德妃的功劳。三阿哥看着德妃的脸色，把自己献计的事添添减减的说了个大概。德妃当机立断说道：“这事得告诉你皇阿玛去。”见三阿哥不开窍，德妃分析道：“这事牵连着战事，若是把你皇阿玛蒙在鼓里，恐怕误了大事。”三阿哥也知道事关重大，辞了德妃就去求见昭帝了。
　　昭帝见完三阿哥以后，就让他在阿哥所里待着，让师傅好生看管着。昭帝此时再派人出去，恐怕已失了先机，昭帝再次宣使臣觐见。那使臣再来时，昭帝说道：“你煞费苦心送给朕的礼物，朕已经收到了。”使臣来说：“二王子也是迫不得已，此时单将军和李将军恐怕还在庆幸着呢，此时停战才显出二王子的诚意。”这局棋倒是按着昭帝和二王子约定的形势走的，可如今二王子能跟昭帝讲和的砝码才是能让昭帝另眼相看的。昭帝也算着大账，不怒反笑到：“二王子身边能有个心思如此缜密的先锋，真是让朕羡慕。”昭帝随即赐和乐公主下嫁匈奴二王子函盟，两国休战言和。
　　琉珠也被大公主带着去惜芳年了，如今四公主的事情占着后宫的位置，别的事情虽都不起眼了，可琉珠要被记到皇后那里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公主们倒都为着她唏嘘一场。琉珠见着四公主，身份已不同往日，鎏金的簪花衬着乌黑的头发，光彩明媚。琉珠也认真对她贺了贺：“近日我自顾不暇，今天才给四姐姐道喜了。”琉纹比往常稳重了不少，谢过琉珠。惜芳年里的气氛终究比从前凝重了不少，连大公主也不再想着让公主们乐一乐了。连丫鬟都绷紧了些，不像往日那般靠在惜芳年廊上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