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千日草

42、说服德妃 敬嫔看着

　　敬嫔看着宁嫔死后哀荣，倒迈不开步子了。眼见琉珠看了来，才牵着琉静过来。皇后说道：“想着你身子重，连皇上都准你不来的。”敬嫔答道：“臣妾来送送全贵妃。”晴贵妃听完眼皮一跳，从前宫里奴才讨喜，都叫她贵主儿，听着和主子娘娘也不差什么了。皇后点点头，让琉珠陪着敬嫔上香去。琉珠迎过敬嫔，抬眼看去不知是不是她这几日瘦了些，那肚子看着又大又尖。敬嫔虽然不是从潜邸开始伺候昭帝的，位份看着也不是太显，可真要论昭帝的心意，敬嫔倒是不远不近地看着了几分。原先心里藏着的那些心绪还没来得及释怀，可人突然一下子都走了，倒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了。
　　姬芜儿也随她母亲来给宁嫔哭灵，原本宁嫔一走，想着她膝下单薄，来哭灵的人也不过走走样子。可昭帝突然把宁嫔的位份抬得这样高，哭灵的规制也就跟着改了。一品二品的诰命夫人也得来了，来的时间还不能短。姬芜儿和母亲齐国公夫人原想着等第一拨人走了再来，不去赶那个热闹，没想到她们之后又络绎不绝地来人吊唁，倒不能跟琉珠多说什么了。琉珠也就在灵堂上对姬芜儿点了点头。宁嫔的哭灵进行了三日，送进皇家陵园的时候，琉珠只能送到陵园门口，是皇后亲自跟着进去的。入殓以后，陈皇后忍不住看了自己将来和昭帝合葬的棺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将来和昭帝一同长眠的地方。陈氏禁不住红了眼，转过头看见低头跟在后面的工人、奴才们说：“回去吧。”皇后出来时牵着琉珠的手，一同回了中宫。
　　皇太后听着舒嬷嬷说皇后把宁嫔的身后事办好了，轻轻叹着口气说：“原本看着宁嫔是个聪明的。”舒嬷嬷给皇太后扶着背，让丫鬟把窗户半开，透些屋外的香气进来。太后摆摆手自个想了半天又说：“老啦，管不了了。”舒嬷嬷心知这六公主以后恐怕也只能仰仗皇后了。
　　皇后回到中宫，问冯嬷嬷道：“六公主可还好？”冯嬷嬷回道：“六公主从全贵妃哭灵回来以后，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屋里。大公主去看过她一次，精神气都还好。”皇后理了理发髻，想着昭帝会如何发落全贵妃这事，昭帝越是隐忍，皇后越是觉得害怕。如今昭帝的权威，即便是前朝有战事，昭帝想发落谁已不用再过多顾忌了。陈皇后想着襁褓里的儿子，自古太子和皇后是相扶相依的，全贵妃当时的法子，虽是解了燃眉之急，让皇后能缓几年，可也让她不能松懈半分，德行有亏的皇后要养出继承大统的阿哥可就难了。皇后沉吟半晌，叫了守在门边的立冬来说：“去请德妃娘娘来。”
　　大公主想打听匈奴使臣的来历，那人眉眼，可不是匈奴人的样子。原本是让白芍问问青鸳，竟然得知青鸳都不在书房伺候了。大公主来到中宫，看到陈皇后请了德妃。大公主跟德妃互见了礼，便坐在一旁。皇后对德妃夸到：“昨个皇上还跟我说，三阿哥平日念书时显不出来，就是个爱舞刀弄枪的。现下倒是显出天赋来了”德妃赶忙谦让到：“臣妾的三阿哥虎头虎脑，没有大才，妹妹我就希望他能踏踏实实地做个好儿子、好兄弟。”陈皇后满意的说：“安内需得攘外，我看三阿哥是个好的，以后是个大将军的料。”德妃看着一向沉稳的皇后如是说，倒拿不准意思了，说道：“若能让娘娘看重，是他的福气。”皇后说罢就让琼脂拿出一副玉如意来赏了德妃，想了想说：“若是四丫头能跟三阿哥守望相助，那是最好不过的。”德妃听完这话人一震，立马就要给皇后跪下陈情，皇后敲了敲桌沿道：“三阿哥这时候出头好不好可是两说，皇上的儿子能文的或许还招些避讳，能武的还是条路子。”这话是说道德妃心里去了，走文的路子弄不好就是下一个大阿哥，若能立下军功，再加上三阿哥这大大咧咧的性子，既能保身又能立足。女儿再宝贝，老了以后还得指望儿子。德妃这没跪下的身子也就跪不下去了。
　　德妃走后大公主才坐到皇后身边来，看着这事总算是成了，中宫娘俩都松了口气。大公主忍不住问道：“额娘可知道那匈奴的使臣是什么来头？”陈皇后自己不知，也绝不会干涉昭帝前朝的事情。倒是女儿这一问让她觉出些不对来，装作无事的问道：“湘儿怎有此问？”大公主答道：“想着皇阿玛如此看重这事，来人的身份可马虎不得。”皇后点点头，待大公主走后对冯嬷嬷和琼脂说：“把大公主那里也查一查。”
　　琉珠在中宫的屋子里待得已有些闷了。昭帝肯定是想让皇后今后照看着琉珠的，可怎么个照拂法却还未明示，是养在中宫了还是记到皇后名下众人都拿捏不准。皇后拿不准就先把琉珠好好养着，琉珠就更不能问了。自己住在中宫，倒省了别的公主前来探望，中宫可不是能一天来三遍的地方。琉珠想了想对碧玉说：“让碧水进屋伺候吧，都过去三日了，总盯着大姐姐那的人没看出来什么倒被别人盯上了。”碧玉正应声就看见碧水回来了，压了口气对琉珠说：“我看见皇后身边的琼脂姐姐把白芍带走了。”琉珠细细想着那日情形，有什么事情大公主得瞒着皇后做呢？主仆三人各自无声揣摩着，来传话的冯嬷嬷进屋时正看着她们这般模样，心里想着这六公主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心神来了，嘴上请安到：“皇后娘娘派老奴告诉六公主一声，之前六公主来得急，定有东西还在宁寿宫搁着。皇后娘娘说六公主想回去取什么就去取了来，想留着谁伺候也可叫了来便是。”琉珠应过冯嬷嬷，从善如流地说：“那便现在去吧。”冯嬷嬷亲自把琉珠送出中宫，琉珠把碧玉和碧水都带出来了，心道皇后这是要理中宫的家事了。
　　德妃在宫里这些年，可说是做到了恰到好处。所以在皇上、皇后和太后那里都有些脸面。昭帝入宫第一批进宫的人里就有德妃，入宫后还能生下她的三阿哥和四公主，先后让自己从嫔位坐到妃位。德妃回去后自己在宫里想着，自己容貌才情在后宫不能算顶顶出挑的，可那顶顶出挑的一个死了，一个如今在云端还看不到身下空空的就快跌下来了。德妃收住思绪，带着丫鬟就去给皇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