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千日草

32、露出端倪 五公主带

　　五公主带着梧桐来到宁寿宫的时候便感到有些尴尬了，宁嫔都闭门养胎了，自己这时候来见琉珠似乎有些不好，可都通报了也不能自己先走了，琉珠出来时就看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琉静。琉珠拉着她说道：“快上我屋里去。”琉静一五一十的把话给传了，看琉珠的脸色有些踟蹰，赶忙说道：“若是你想陪着额娘，我便也说不去了。”琉珠万万想不到大公主和二公主会在这时张罗姐妹们聚会，便问道：“这时大姐姐和二姐姐一起的意思？还是二姐姐自己的意思？”琉静也有些拿不准，看白天的样子便说：“恐怕都有这个意思。”琉珠点了点头说去，也不多留琉静了。送走琉静，琉珠也没去宁嫔那里，自己在屋里待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对碧玉说道：“把那日玉容熏的衣服拿来看看。”碧玉去去了衣服来，说道：“太医都验过好几次了，公主之前不还说玉容草木皆兵了吗。”琉珠确实也没什么头绪，可总觉得再想想就能有些线索，便径直去宁嫔那里，碧玉忙拿了披风跟上。琉珠看玉颜在外面守着，便也不进去，问道：“额娘这会可还好？”玉颜答道：“娘娘在床上歇着，看着还有些精神。”琉珠便进了屋。
　　宁嫔问道：“五公主来找你了？”琉珠心里压着事，生怕这一点思路一岔就没了，便悄悄问宁嫔：“当初皇后送来的料子额娘都说不用了，怎么又让玉容她们拿去熏了呢？”丫鬟们看公主这般有话问宁嫔，都自觉得退了出去。宁嫔说：“东西是不打算用的，可万一得拿出来用也不能不准备着，难道到时候去库房里把积了灰的东西拿出来说宁寿宫就是这样领皇后和皇太后的赏的？”宁嫔说完和琉珠对了个颜色，也不瞒女儿：“难道是熏香里有文章？”琉珠原就不喜各种熏香，以前看电视就知道这香里最容易有问题，那日若不是玉容闻着琉珠的细绒坎肩隐隐有些毛料味拿去帮着熏了，还不定什么时候想到香薰呢。”琉珠说道：“别的衣料用了熏香也没问题啊？”
　　第二日琼脂替皇后来宁寿宫看看的时候宁嫔便说：“还请琼脂姑娘替我请娘娘来一趟。”皇后这局棋也只有冯嬷嬷和琼脂知道，琼脂回了话以后皇后赶忙去了宁寿宫，还传了钟太医去。皇后心里掂量着这时候再没什么突破也只有换别的法子了，宁嫔这胎再说不好，养了这些日子也没传出落胎的消息，怕是那人就该猜出一二了。皇后来到宁寿宫，便是知道宁嫔察觉出一二来，听着像是熏香有问题，便着钟太医把宁寿宫的熏香都给查了个遍。钟太医来来回回都没看出什么问题，这在宫里混到这个地步的太医也必然是人情练达的，便回问道：“皇后娘娘，贵嫔娘娘，这熏香比吃食用的更快，不见得是哪一段出了问题，若是真觉得香有问题，不妨再找些放潮了的、熏断了的那些残次品来看看。”宁嫔听到后跟玉容示意，玉容真找出些扔在熏龛后面的断香递了上来。钟太医定睛验过，便回到：“这香里怕是有龙须丸，平日香里加点龙须丸也没什么，若是孕妇便有些不好了，若是孕妇再用了竹茹，恐怕胎儿会受损。”皇后跟宁嫔都暗暗心惊，钟太医接着说道：“要验这香里有没有龙须丸，只用拿一碗加了醋的水，看这香灰化进水里时起不起泡，若是起泡，便是有龙须丸。”宁嫔让玉容去取水和醋，钟太医隔着屏障烧了些香灰出来，皇后和宁嫔对了个眼神：皇太后可不是赏了西蜀送上来的竹茹。两人准备好了一验，果真看到气泡冒了出来。
　　这香薰自皇后怀上六阿哥以后就是暂管公务的晴贵妃在管着，皇后重掌公务以后也给贵妃留了些权利，妃嫔的衣料、熏香的份例都还给贵妃留着。皇后安抚了宁嫔，又忍不住说道：“之前是想看到底是谁做的，如今知道了却也难办。”宁嫔也知这次是抓不住晴贵妃的，虽说熏香是她管着的，皇后执掌后宫多年，若想在香薰里做手脚也有可能。这次还牵扯到皇太后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反咬一口。就是真是晴贵妃送来的香里有龙须丸，本身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贵妃大可以说送香的时候还不知两宫妹妹有孕，这时间点掐的刚刚好是说不清楚的，万不得咬死了说不知道跟竹茹是相克的，不知道皇太后赏了竹茹去，谁也治不了贵妃的罪。
　　皇后出了宁寿宫的门宫里就都知道宁嫔这胎可算是保住了，宁寿宫也打开宫门了。皇后还去了敬嫔那里一次，皇后看敬嫔虽不至于像看晴贵妃那般不得意，两厢也是不愿多接触的。皇后也简明，看了敬嫔说道：“敬嫔妹妹用了相克的东西，是我没看好你。”皇后也告诉了敬嫔是熏香里的龙须丸和竹茹伤着她了，至于她怎么想皇后也不寻思了。待皇后走后，敬嫔红着眼坐了许久，才叫桃红把喜乐居的熏香都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