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粤语

16、第 16 章

　　从前，纳兰眠看见商馥儿那样喜欢夏蔚尧都会支持她，因为看着她为一个她爱的人努力就觉得她也是可以的，她们还会一起努力，现在商馥儿要结婚了，她的努力有了美好的结局了。
　　可是，现在看着她这么焦躁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告诉她，不是说新娘都是温柔美丽性感大方的吗？
　　婚礼是在六月一号举行的，他们是要在婚礼之前注册，所以纳兰眠是距离婚礼还有两个礼拜举行前回来的，前面有两天是她心理压力，在这样的时候，商馥儿通知她她要去领证了，要他们来见证，他们要在五月二十号注册，一看时间，就知道是商馥儿决定的了，而这两天纳兰眠都在联系医生，陪着她爸爸检查复诊，情况也还算好。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驾车来到民政局的路上，买了一束白玫瑰，这几天的心情还算明朗，以至于都忘记了那天展曦来找她的初衷并不是开导她的。
　　她正从车里出来，拿包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来自海外的电话“喂？”
　　有些莫名的，应该不会是伊瑟和爱兰的“眠眠，是我哦”竟然是曦曦，她刚刚还在猜测的心舒朗开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在日本还习惯吗，爱兰阿姨和小璟呢”“眠眠，小璟哭了，他见到他爸爸后都不理他，还很自大的说他将来一定比他爸爸厉害，强大，但是后来他还是哭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的小窃喜，以前只有曦曦在小璟面前哭，现在他见到小璟哭，肯定有点兴奋。
　　她关上车门，锁住看了眼时间，缓缓的往那边走去，手机里还在传来曦曦的声音“妈妈，爸爸抱我的时候我也哭了，他好温暖，能挡住所有不好的，我好安全，那时候我都不害怕了”即使是隔着电话，他表达的心情都撞进纳兰眠的心里，作为一个孩子，谁不想父母常伴在身边，她自己都是，何况曦曦还这么小。“那你要好好的陪着小璟哦，眠眠在这里等你回来”“我很快，很快，给你惊喜”她看着挂掉的电话，惊喜会是什么，他是在日本又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眠眠”商馥儿已经招呼她了，这个时间段居然没有人，她仔细一看，这好像不是民政局的大门，想着，心里滴了一滴汗，登个记而已，也要搞特殊。
　　她望着这三个人，好吧，不说身份，光是这三张脸也足够吸引目光的，这样也算清净“我没有来迟，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们这登记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她这话说的商馥儿立马翻了个白眼，而夏蔚尧则直接说“嗯，我们是青梅竹马，注册自然要一起，正好两对，互相作证怎么样”
　　夏蔚尧怎么能这么讨厌，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下轮到纳兰眠郁闷在心里翻白眼了，但是展曦到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这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难道他们真打着这个注意。
　　“对呀，要不要一起，反正现在都是免费的”商馥儿勾起夏蔚尧的手臂，朝着她眨眼。
　　纳兰眠望着展曦，那意思是，你虽然话少，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好歹发表个意见呀，但他依旧秉持着他沉默是金的原则。他不附和就已经很好了，她居然还想他帮她说话，她深呼吸一口气“进去吧，你们天作之和的佳偶，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好时间”直接越过某对要注册的准夫妇及要看她好戏的某某。
　　商馥儿收了表情，没意思，她都带着她的男主角逼婚了，她还不给反应。
　　其实注册很简单的，而他们是走后门的，时间更是充足，只是为他们注册的女人一直那么赤裸裸的望着展曦是几个意思，你看着就像结了婚生了孩子的，请不要对着别人的爱人看了。
　　纳兰眠在边上站着看他们完成这些程序，眼中带着很深的感触，商馥儿跟夏蔚尧拿着热腾腾红本子，夏蔚尧用另一只手覆住商馥儿的手，微微握紧，商馥儿望着她将头靠在他肩上，亲昵非常。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纳兰眠看着眼光有点涣散。她身边的展曦，见她虽然带着笑，但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想到在法国，那夜之后他有找过她一次，只是她没见他，后来还逃回了北京。他沉湎于自己的这个思绪里，心里一片苦涩。
　　商馥儿回神，看向缄默的纳兰眠，悠然的拉过夏蔚尧走向她，对着她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去庆祝吧”纳兰眠将手里那束白玫瑰递给了她，她放下了与夏蔚尧牵着的手，惊诧的接过花束，甜蜜的笑了起来，眼波流转。
　　夏蔚尧伸手拍着展曦的肩，朝他露了一个兄弟，哥今儿个总算定下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商馥儿这样笑是有原因的，她跟纳兰眠以前有过一个约定，她们两个谁先搞定他们结婚，那么对方就要赞助先的人蜜月旅游，经历这么多后，她都忘记了，今天纳兰眠将这束白玫瑰给她，她终于想起来了，她要好好想想要去哪里了“去法国怎么样”
　　“你是要省住宿费吗，我们不会住你家的”她拉离与纳兰眠的距离“你知道巴黎有座墙么？上面写满了世界各国语言的“我爱你””纳兰眠看着她别有深意的道。
　　展曦他们在后面跟着出了登记处，听着她说这样，就代表他当时在法国感觉的没有错，世界那么大，偏偏她要定居法国，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信仰。她回国的那天，他约了她去那座墙那里。
　　情侣们向往的那道墙就在蒙特高地的脚下，那天他从圣心大教堂下山的一个绿色的地铁站口，走过旁边的一个街心小花园。当那道世界各种语言的“我爱你”的墙，静静的耸立在那里，仿佛地老天荒。
　　他有跨进那个小公园，碰巧见到一对情侣握着彼此的手，一笔一画，虔诚的在墙上刻画出“我爱你”，那样代表海枯石烂的永恒一刹那刺痛了。
　　当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才确定她不会来，而她在当天飞回了北京。他在心里竖起细微而又坚韧的预感，这一次他一定要她坦然面对他。
　　他静静的伫立在墙前，感受着风声滑过脸夹，伸手细细抚过那面刻满“我爱你”的墙，反复握笔的还是没有刻上，他有些不释怀，终有一天他们会一起再来到她信仰的这道墙前。
　　最后，他静静的从钱包里拿出纳兰眠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很明媚，是那年午后她附上他的耳朵对他说她最想去奥斯陆。，现在，他却只能用手机对准他自己和照片，那样的感觉布满苍凉，映着滑过的流云，还是刻入他的心扉。
　　他不会让他们变成沧海桑田的，何况这次回来还让他发现了特别的礼物，他低首轻笑“你们有去过？”不怪夏蔚尧疑问，他们在法国应该是有见到的，这个在展曦回来的那天他就清楚了。
　　“那里很美好，你带馥儿去的话，她一定不会再有想法要离开你”他这时候居然还能带着调忾的语气，夏蔚尧有点不适应了，今天他结婚，不能说点好听的。
　　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地方想要去，但她即使走遍很多地方也没有去到哪里，那里就是奥斯陆，她曾经在一个旅游杂志上见过，那里洁白的似乎令人心也回归纯净，他们在一起时她有趴在他的耳边说过。那多年的等待，一年的试探，这五年的兜兜转转，已经磨平了她所有的心事，到头来，终归是，她心里那一丝丝不忍放手的想望。
　　他们来到以前常来的餐厅，夏蔚尧的意思是要包下这里，可是以商馥儿的性格，她是不会允许的，因为一个小时前她已经由商小姐，变成了夏太太，她可不愿意花冤枉钱包下餐厅就他们四个人吃顿饭呢，所以也不能怪在这里遇见曾岑了。
　　她见到他们可是主动过来了，得知他们已经注册，自然少不得要恭喜敬酒了，夏蔚尧自然感谢她当初的主动退婚，何况她跟展曦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纳兰眠在她与夏蔚尧展曦说话时起身去了洗手间，她真不是故意忽略商馥儿那凶狠的眼神的，她不是早就不感冒曾岑了吗，听说她的那封请柬还是她亲自给的。
　　“纳兰”她正准备推门出去，曾岑就进来了，站在镜子前还喊了纳兰眠。纳兰眠停下要与她擦肩而过的脚步，回身跟镜子里她的眼神相遇。
　　“你还会想和展曦在一起吗”她透过镜子直视她
　　她的问话有点莫名其妙，她问她想不想，这不是她想就能够的，他的心里住着谁，那个人才是要跟她在一起的人，那个人不就是她吗？难道女人都一样，太在意她心里的那个人了，所以总不能了解他吗？
　　可是她一点不想跟她谈这个话题“你不应该问我这个，你下决心要跟他在一起就不该有疑问”
　　“是吗”只要下决心就好？她的决心哪里不够。
　　事实上，她在纳兰眠这里偷来了展曦的五年，因为亏欠，展曦很照顾她，她已经不顾一切了，纳兰眠终究还是回来了，而他呢，他如果知道，纳兰眠离开他不过是她用最后的尊严带着恳求和欺骗的，让她走的，并不是他以为的无法面对他跟陆衍寒的感情的话，她就什么也剩不了了。
　　她得到过他的关爱，即使一开始时是他的愧疚，她连这个也不能失去呀。
　　“纳兰眠，展曦心里有愧疚，你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你的感情归宿，他都太在乎了，我的决心已经没办法束缚他这样的想法了”她转过来与纳兰眠对视，倔强的又带着决绝的，那样哀伤。
　　纳兰眠不想再提的心情被她的神情梗住，展曦觉得伤了她，她又一直单身，所以还是没有和她牵手？他没必要为了这个耽误他的幸福的“你想我怎么做”她还想让曦曦见他，她还以为他们能安然相见的。
　　“你还爱他吗，你还执着他吗”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们去洗手间的时间太长了
　　“我离开，就是为我自己的感情找一个归宿，他根本从来都不是那个归宿”她不是都知道吗？不是她的话她还会一直执着，现在问她这个问题，她是不是已经动摇决心了呢，她想。
　　“扣扣…”
　　听见敲门声，纳兰眠就开门走出去了，她们是待的太长时间了。
　　她回到座位却没有看见展曦，商馥儿说展曦在她跟曾岑去洗手间时接电话去了，好像是在走廊那边，那不是她刚刚走过来的地方吗，她刚刚怎么没见到他，曾岑跟展曦一起回到座位上的，曾岑看了眼展曦，对夏蔚尧道别，她还有事。先走了。
　　回身看展曦，他看起来周身带着股低气压，脸色沉沉，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纳兰眠都不敢直视他了，最后坐上车回去时，她想可能是后来曾岑说了什么他才那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