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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让一切酣畅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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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常对龙宇说:“太文艺就不接地气,网络游戏肯定比文字游戏要好玩多了。”
而这几年,文艺男确实是个贬义词,一不小心就和闷骚化为等号了。
这时龙宇只能说:“阿灿热衷于玩,南易喜好泡妞,屈加成专心于学习,韩东一心一意奋斗得第一,只有我总是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在别人眼里沉默无趣可能还带闷骚。你是不是想我让我承认这个?”
阿灿嬉皮笑脸地回答:“嘿嘿,我可没这样说,是你你自己承认的。”
为防止被揣上一脚之后,阿灿说完赶紧捂着屁股逃离谈论现场。
龙宇以前也肆无忌惮地玩过,也走火入魔地疯过,现在他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而已。哪怕每天只做了一件稍微有意义的事,他睡觉时才能安稳合眼。他必须为死了的人争口气,活出意义来。
对于他来说,意义就是让他自己感觉自己真实不浮夸地活着,写作就是龙宇的意义,毕峰也说过龙宇天生的敏感很适合这个行业。
所以,远没想到的事是小说销量那么好,要知道在如今文化出版界不怎么景气的年代,一个新人出书,并且首印20万册是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看到自己的“意义”获得别人肯定,这又是另一种意义。
龙宇银行卡里一下子多了带着好多串零的钱,他甚至听见物质与梦想撞击地砰砰响。
毕峰电话里说:“赚钱是必须的,我是作家同时也是商人,真正的梦想成真就是用梦想养活自己,这才是最奢求的成就。”
拿着电话龙宇激动地无以复加,他知道这哥们远比他成熟,他所得的一切都是毕峰给的。
当初龙宇就觉得毕峰此人不简单,其实毕峰也同样觉得龙宇此人不简单。这种默契就像两人共用了一颗大脑估算出相同的计算结果。
龙宇在电话里对毕峰说:“嗯,我知道上天待我不错。”
日子过得快慢不能用日历上数字的更变来确定,而是得用龙宇手上的伤来判断。
拆石膏时,就跟解了枷锁一样。刚卸下来石膏套,龙宇就能感觉到右手灵活性提高一大截。这比吃什么灵丹妙药的见效快更加见效快。
此时学校已经放了假,龙宇打电话叫出来阿灿南易屈加成,他们四人一起去打保龄球,几个哥们在一起玩得很过瘾。
从来不看书的阿灿向龙宇吹嘘道:“老大,你那本小说写的很精彩啊,故事情节很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啊,感人处我都哭了啊,原来文艺可以有这么广的杀伤力啊,你简直太棒了啊……”他在大家看着屈加成扔保龄球时,在龙宇面前唧唧歪歪。
龙宇回了句:“这话听起来真够渗人的,整天取笑我的人是你,现在夸我的人还是你,我说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南易一边敲着阿灿的头,就像敲一个雕失败了的丑木鱼。一边歪着那张帅气的脸不屑地说:“他丫的真会编,只看见过他到处给别人吹嘘过那本《食梦的盒子》是他哥们写的,想要签名可以找他来搞定。这肯定是想骗签名,在班里面替自己涨人品。”
屈加成放下手里的保龄球,赶忙也凑过来问:“宇子,你到底是咋写出来的,其实里面内容我还有很多不是很懂。”
龙宇无奈的笑笑,对一脸认真的屈加成说:“不告诉你。”
他自己清楚那本小说花费太多心血,和自己的梦、经历、心境,都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小说里面有很多东西他都不忍再次想起,所以也不会再翻阅第二遍。
至于在别人眼里看见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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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手上伤恢复完全时,南易叫上几个兄弟陪龙宇他们在下雨天去露天体育场打篮球,不大不小的雨滴浸透这些男生们的全身,每个人从头到脚都能感觉到丝丝凉爽。
雨点浇得龙宇头上的寸发变得像刺一样竖得挺直,整个头看起来是特别像只活脱脱的大刺猬;又像是他摸到几千伏的高压,头发也被电成一根根闭南针。
但龙宇脚下手上还是毫不含糊,运球变相,加速急停,再来个精准投篮,让其他人充分领教到“文艺男”的真本事。整场篮球赛他们哥几个配合超默契,打得很精彩。
之后龙宇躺在篮球场,胸跟着心跳强烈起伏,从球服外可以看见他健硕的肌肉。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喊了声:“太淋漓畅快的感觉!老子又重新活过来了!”
看着龙宇享受的表情,南易、屈加成、阿灿、还有其他人也学着龙宇一样四肢伸展地躺在篮球场上,接受大自然的洗礼。
晚上他们又去了酒吧,大家灌下一瓶瓶的啤酒后,龙宇醉醺醺地告诉其余人:“不要以为我就会写几个字。虽然我文章确实写得不赖,但其实修车,打篮球,打架,还有喝酒这些事,哥们我也都很擅长。以后有时间让你们继续刮目相看!”
这些话带着不服输的孩子气。
“也要让他妈的刘雄涛刮目相看!”
南易搭着龙宇的肩膀,被这些话逗得哈哈笑,满嘴的酒气扑在龙宇脸上。
真的就是这么巧,上天立马就赐给了龙宇一个机会,让他兑现这些带着倔强劲的话。
等龙宇他们走出酒吧时,大家都是醉醺醺地摇摇晃晃,互相搀扶,说着含糊不清的醉话的状态。
屈加成和阿灿走在前面,阿灿那张黑巧克力色的脸被酒劲冲的黑中透红,手中的酒瓶子里还有半瓶酒在晃晃悠悠地响着,他一个劲地朝屈加成嘴里灌,呛得屈加成五官孔处都快要变成喷泉眼,屈加成整个人也是一脸脸热辣的暗红色。
当这两人装向一堵墙时,才抬起头来看向前面,屈加成用手拍拍那堵墙,傻笑着对阿灿说怎么墙都变成微热的,天气真有这么热啊。他真的不知道的是,这堵“墙”是不能随便用手乱拍的。拍多了可能会掉手指头的。
屈加成用手拍着的是黑狐的脸。
黑狐是街上的恶霸,从小就是混混里的领头老大,当然是因为家里面有钱有权的缘故,所以比起真正有能耐的□□老大,此人还差十万八千里,纯属爱显摆扎势。头脑简单,四肢还算发达,唯一恶狠的一点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打起架来不要命,从来不会吃半点亏,那怕当时打输了,日后必定用各种下三滥的蠢招数赢回来,之所以是蠢招数还会赢,Y也是因为全靠背景。
所以经常可以看见这个人在这条繁华的商业街地带,带着一帮喽喽欺凌弱小。
现在黑狐被这个醉醺醺的小子拍了几巴掌,居然给愣住了。反应过来后,黑狐眼睛蓄满怒光,吐掉嘴里叼着的香烟,直接抬高一脚,就揣向屈加成的腹部,屈加成被踹出了一米远,阿灿也因为屈加成突然的后移而闪了下,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脚仰天,手里的酒瓶咕噜噜地滚到了一旁,洒湿了一小片地。
黑狐的几个弟兄围着屈加成开始踹,而黑狐自己则重新点根烟,吐着雾气,歪着嘴骂骂咧咧道:“妈的,乱摸老子脸,不知道老子的脸是只有女人才能摸的吗?今天非得踹死你不可!”
在后面搀扶着一起走的龙宇和南易,看到前面的场景,好像一下子酒醒了一样。两人气冲冲地冲向前面去。南易还没走到跟前就甩一个酒瓶子过去,一下子砸中了黑狐那圆圆亮亮的光脑门上,黑狐“哎呦”一声,双手捂住头,那个肥脑袋的前额就开始淌血……
在那帮喽喽们还没做出反应前,龙宇就跳起来一脚朝黑狐的肚子上踹去,黑狐连退了几步,一个趔追险些倒地,两个小弟赶紧扶住了黑狐,这一脚的力量也只有黑狐自己心里清楚。南易也跑过去,和阿灿一起把屈加成扶起来。
屈加成的脸上伤了几处,嘴角还渗满了血,腿疼的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龙宇瞧了一眼屈加成,眉头皱的很深,扭过头来,眼露狠光地盯着正在捂着肚子和头的黑狐,直接揪住黑狐的花衬衣领子,握着坚硬如石的拳头砸向黑狐的脸,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冰雹一样密密砸中,黑狐则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龙宇的手上东倒西歪。
黑狐旁边的小弟兄也冲拳挥向龙宇,龙宇头向后面一摆,正好避开了这一拳。
突然另一个喽喽捡起阿灿掉地上的酒瓶恶狠狠地向龙宇扑来,南易伸出一脚将喽喽踹倒,然后阿灿也赶过来和南易一起与几个小喽喽打。
黑狐这群流氓,怎么也想不到今天遇见的这几个小子竟然这么能打。而龙宇手里的拳头从没有软下来过,狠得有些可怕。
人高马大的黑狐经不住龙宇这样的烈拳,蹲下来用手死死护着头。龙宇还是用脚不断踹在黑狐身上,好像那一脚一脚踹上去一点也降低不了愤怒,可是还是一脚比一脚更用力。龙宇就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一边骂:“你他妈不是不怕死么,别躲呀,别躲呀!”又一边继续踹。
南易和阿灿感觉再打就得出事了,赶紧过来拉住龙宇,但龙宇倾斜着身子,还是扑着要向前继续踹。
之后龙宇挣开南易和阿灿的手,停下来,揉揉鼻子,甩甩自己酸痛的手,还是无比愤怒地死盯着着缩在角落里颤颤巍巍的黑狐,眼神里充满挑衅。
龙宇说:“你不怕死,老子打起人来才叫真的不怕死,没有你那个当局长的爹,你还拿屁嚣张。以后再欺负我兄弟,不打废你也打得你做不成一个男人!”
阿灿也走过去,向黑狐脸上吐了一口,骂道:“草,老子才不摸你这恶心的脸,直接当成马桶往上吐”
黑狐和那几个喽喽吓得不敢说话,连爬带滚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