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永恒》彼山之阴

3、2

　　三天后，Heath和Jake已经抵达了成都。他们计划在这里休息一天调整时差，然后去租车。这样的计划很有些象自驾游，Heath在去吃饭的路上这样说。他们带着一张成都地图，那上面清楚地标识了成都大大小小街巷里面的美食摊点。Heath因为常常要来中国西部拍摄雪山，所以多多少少懂一点中文。一路上居然还跟计程车司机聊起了天。
　　他们首先到的地方是钟水饺。饺子上来时Heath很自然地拿着筷子开动，Jake却好奇地研究起了筷子。只见Jake蓝蓝的眼睛眨呀眨，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扑闪，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下手。这有趣的景象让Heath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嘿，这东西应该这样用。” Heath好笑地止住Jake的手，后者正打算把筷子当作指挥棒。
　　“怎么用？”Jake还是不明白。
　　“伙计，把手给我。”说着Heath握住Jake的手，“好……就是这样……用你的指头来控制它的移动……对了，不错。”
　　努力半天，Jake终于夹起了第一个饺子。正得意地炫耀，却一不小心掉回到碗里，惹得Heath哈哈大笑。Jake看着溅得满桌子的调料，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笑够了，Heath突然说了一句“当年是她带我来吃饺子的”，Jake一下子就觉得笑不出来。Heath的眼睛被鸭舌帽挡住看不真切，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
　　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我当初学用筷子可没你这么快。” Heath自己打破了沉默，“不过我可没溅调料出来。看来你的大脑皮层发育得很好嘛。”
　　“大脑皮层发育很好？什么意思？” Jake不解。
　　“就是说你小脑发育不好啊~” Heath很狡诈地笑着。
　　Jake突然很想给这个男人一拳，不过这个念头被另外一个想法压倒了。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你四肢比我发达的原因了。”
　　……Heath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以眼还眼。
　　吃完饭已经是8点多，两人看看饱饱的肚子又看看漫长的距离，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决定还是走路回饭店。成都对Heath并不陌生，对Jake却是个新鲜的地方。一路上他听Heath讲着成都的风土人情，不时地提一些希奇古怪的问题。
　　“听你这么说，成都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Jake听够了，心满意足地赞叹。
　　“这里很漂亮，物价指数也不高，相比美国的很多城市自然要好一些。” Heath回答。
　　“嘿，”Jake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你说如果在成都买房子住下会不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不知道。”Heath摇了摇头，“不过要是Michelle还在的话，你可以问问她。她早就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说着，他忧伤地笑了笑。
　　Jake感觉自己又不能说话了。
　　两人这样一路沉默回到饭店，互道晚安，各进各门。Heath早早冲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Jake进门就坐在地板上想做什么都没力气。
　　Heath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看到了Michelle的脸。他抓住她的手，却发现它们是Jake的手，干净修长。再想把眼前人看个清楚，却无能为力，只是堕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Jake没洗澡直接倒在床上，总是梦见Heath说起Michelle时的表情。而这些梦境到了第二天就消失不见，没有谁会记得谁做了这些梦，梦见了谁。
　　第二天Jake起来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早。他起身洗了个澡，然后准备刮胡子。这时他听见门铃响了起来。开门一看，是已经穿戴完毕的Heath。
　　“嗬，这么早？” Jake问道，反身走进卫生间继续刮胡子。
　　“难道你没起来这么早过？” Heath反问，坐在了房间里的椅子上。
　　“当然没。”卫生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隔了一会儿Jake洗干净脸走了出来。
　　“那这几天可得受罪了。” Heath微笑，“根据行程安排，我们得经常早起。”
　　“真是太可怕了，” Jake耸耸肩，“不过我想我能支撑下来。”
　　“好了伙计，弄完了么？弄完了就下楼吃早饭吧。我昨天跟租车行说好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吃个饱然后过去开车。”
　　“我想已经弄完了。对了，我们从成都出发怎么到林芝？”
　　“我们将先到甘孜，然后是德格，再去昌都。接着取道然乌就能到林芝。到了林芝之后就得步行去南迦巴瓦峰了。途中我们会绕道去若尔盖草原看看，现在雨季刚过，那里有很神奇的景象可以看。至于目前嘛，哥们儿，” Heath顿了顿，“我们得到丹巴。那可是个美人村啊。”
　　Jake吹了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