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怪闻录》灵境忧郁

26、华姨怪事

　　说到华姨，她是我前文提到过生我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我妈妈的妹妹，但是我不喜欢她，不只因为她抛弃我，还因为她嘴太碎，整天东家长李家短的，一件事情可以重复的说很多次，要不就是呆滞的坐在椅子发呆，跟祥林嫂似的，她老公本来是乡里公安局的警察因为多生孩子被撤了职去了外地打工，她想去又担心家里的破瓦房和那几亩苞谷地被人偷，就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家里，整日顾着那几头猪，看着那几只鸡，收着成堆粮食放在粮仓里吃不完发霉，我来大概说下她屋子的结构，她和丈夫住的是祖屋改建起来的瓦房，门口一道栅栏门，栅栏门的旁边是养猪的猪窝房，猪圈的旁边就是平日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厕所旁边还栓的有牛，可以说你在方便的时候还会有一头牛边吃草边盯着你看，卫生脏乱味道也很难闻，猪窝的外面是鸡棚里面养的是鸡，鸡棚挨着的就是他们家的大屋子，一进门到客厅可以看得到正对门外的财神爷的图像和一直供奉着的死去祖先的先人牌位，左边进门是卧室卧室旁边是一个储藏室，里面放了很多的干草还养了几只猫，常年是不见光的，有些阴森森的感觉，右边也是一个卧室卧室的旁边平日烧柴做饭的厨房。
　　老家生活很艰苦，要热水需要烧，想洗好一个澡很不容易，也没有暖气，所以到了冬天，在老家生活的人是可以一个冬天不洗澡的，因为太冷了。本来外面的村庄都出了钱修了公路方便进出，华姨的村庄也出了钱修公路，可是很糟糕的是帮他们修公路的负责人是个贪财的，路没有修卷着钱跑了，村里的公路没修起来一直是个土路，下雨之后走在那条土路上能粘一脚滑滑的稀泥还要当心摔倒，外面的车不方便进村，里面的人出去还要爬山太累时间太长，交通很不方便，后来那条路一直没有得到修改和解决，村里的年轻人出去觉得外面的世界精彩就没有再回村子，而在村子居住的老幼也被年轻人给接到外面过好日子，久而久之，村子的人就越来越少，房子与田地空的越来越多，每年满地的苞谷和菜都是没有人收的很浪费。
　　华姨生了四个孩子，不过最后包括我和另外一个孩子她都给送人了，只留下了大女儿和三儿子，我是第二出生的孩子，那两个孩子都上学住宿，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里呆着，老家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住户们也差不多快走光了，华姨自己在家自然是住的很心惊害怕晚上总睡不好，便养了只大母狗帮她看门，取名叫花花，花花很忠诚也很听话，每天白天不管跑到哪里到了傍晚都会准时回家吃饭，晚上休息的时候会很安静的守在大门的正中央，有人找华姨或者有东西进院子的时候，它才会叫，很是乖巧，华姨一开始也很喜欢它，可是后来的日子花花怀孕了，在快生产的时候从山上叼了些干草跑到了猪圈里铺窝，华姨刚开始并不知道它怀孕的事情没有在意，后来发现它总是叼干草进厕所铺窝就觉得奇怪注意了起来，后来有一天花花在猪圈的干草堆上生了四只小狗崽，华姨看到了觉得很生气，她觉得自己养鸡养猪养牛和猫还有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还得帮花花养它孩子心里特别的不舒服，觉得自己根本养不起那么多东西，就拿了个簸箕将花花的四个小狗崽放在里面，拿到了山上，将四个小狗崽遗弃到了山上，回到了家里骂了花花一顿，说它自己都需要她养，还要生孩子给她增加负担。花花虽然是只狗但是很聪明也很通人性，趴在地上呜呜几声眼泪汪汪的望着华姨，好像在求华姨不要扔掉它的崽子，但是华姨也放话了说有大的就不能有小的，她养不起，然后转身出了猪圈，可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华姨就看到花花把小狗崽又一只一只的叼回了猪圈给它们喂奶，生了四只，华姨丢了四只，结果四只都被花花完好的叼了回去，一个没死，原来花花在华姨走后就顺着味道找到了它们。华姨没办法就养了一段时间，可是看着大狗带着几只不干活没贡献的小狗在院子里散步，她的心里总是觉得浪费粮食堵得慌，看华姨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上去狠踹了花花好几脚，花花被踹的只能在地上喘气，站都站不起来，几只刚刚睁开眼的小狗崽似乎也感觉到危险的样子躲在花花的身边呜呜直叫唤，华姨心想大狗是不能留了，要是以后再生狗崽的话，她就养不起了，就找了个村民帮忙将花花捆在院子里不让它跑，让那个村民当着几只小狗的面用铁榔头将花花敲死在了院子里，血流了一地。然后华姨没有浪费花花的尸体，将它的尸体扔到了猪圈后的茅坑里捂粪，剩下了四只小狗崽，她没有下狠手，自己留下一只公狗取名叫小花，剩下的三只将它们分别送给了自己对面家的邻居和附近其他的村民。
　　怪事在她留下的那只名为小花的小公狗长大后发生了，不管她怎么喂小花吃的或者对小花亲近呼唤小花，小花都不肯接近她，只要她靠近小花，小花就立马跟弓箭一样快的跑掉，甚至有的时候她喂小花吃的，喂肉和骨头小花都只是闻闻看看也不肯吃，宁愿去对面邻居家跟它的狗兄弟一起在狗槽里抢剩菜剩稀饭，晚上就更别提了，小花不是和对面的狗兄弟趴在一起睡，就是睡在华姨家的鸡棚里，要不就是不知道跑哪里睡去了，根本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就算偶尔有时候它在家，有人进了华姨的院子，它也只是看着那个人根本连叫都不会叫的，如果那个人到了华姨家的门口，它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热情的摇着尾巴让路，根本连影子都看不到更别提为华姨看门了。
　　这还只是小事，更糟糕的事情也发生了，有一天晚上，小花半夜回到了家，就站在院子里栅栏旁的一棵梨树下仰头狗哭，哭完以后用两个爪子在地上一直刨坑，有种说法是狗哭的话，会死人。但是第二天死的不是人，而是华姨猪圈里的两只小猪崽，那两只小猪崽本来好好的能拱门能逃跑能吃能睡的，突然就那么死掉了，华姨觉得可惜将它们也扔进了茅坑捂粪。后来没过多长时间，小花又和上次一样跑回了家依旧是站在梨树下边刨坑边狗哭，结果第二天又是两只本来看起来健康的小猪崽死掉了，本来猪圈里的母猪生了八只小猪，可是刚出生就因为生病死掉了四只，只给华姨生下了四只，结果这次剩下的四只也死光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结，又是一段时间后，小花又站在了梨树下哭鬼，声音凄厉恐怖，华姨听得又是害怕又是生气，直接冲着外面骂了句：“狗东西，哪儿远滚哪儿去，大半夜的在家里哭什么丧。”小花似乎被吓到了没有再吭声，可是第二天猪圈里原本还好好的母猪一下子瘫在了猪圈里再也站不起来了。华姨觉得毛骨悚然，不敢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了，打了电话非要我妈妈带着我回去陪她过一段时间，正好赶上了暑假，我也就和妈妈一起回了老家去了华姨家，回家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华姨家的小狗站在栅栏门口看我们，直冲我和妈妈摇尾巴，在华姨家的时候妈妈摸它的头它也不反抗，我给它喂饭它也愿意吃，甚至把它弄翻在地上挠痒痒咯吱转圈圈调戏它，它也是不逃不咬咧着一张嘴玩的很高兴的样子，晚白天上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甚至有的时候也愿意趴在大门口前守守门了。华姨讲关于它的事情的时候，我问妈妈为什么我和她去家里的时候，小花会有些不一样，妈妈告诉我，是因为华姨下了狠手做了让它寒心的事情，人会记得别人自己的好与坏，狗也一样，它们也是有记忆的，但是华姨一直没什么文化，对于自己的孩子觉得有负担生下来也是扔就扔了，自然对狗也没什么多的感情。
　　接着再讲讲在老家时候华姨给我们说的另外一件怪事，那是关于华姨对面邻居家的故事。华姨和对面邻居家一个叫淑华的阿姨是老邻居，两家面对面的住了大概有三四十年了，那位淑华阿姨和婆婆丈夫住在一起跟华姨的关系不错，后来淑华阿姨的丈夫出去外地打工挣了不少的钱就给家里原本的瓦房翻新成了二层小楼房，淑华阿姨跟华姨的关系很好情同姐妹，两个人总喜欢坐一起聊八卦，但是淑华阿姨家的婆婆跟华姨的关系和自己的关系就差到了极点，见了面经常冷嘲热讽要不是就吵架，矛盾总也化解不了，淑华阿姨觉得自己的婆婆是个不讲理总为难自己的泼妇，而淑华阿姨的婆婆总觉得淑华阿姨是个懒婆娘不孝顺自己总往自己娘家拿钱啦，也觉得华姨跟淑华那么要好是有华姨在挑拨她和媳妇之间的关系，所以心里总憋着一口闷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终于有一天淑华阿姨在华姨的院子里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扯到了她婆婆最近又怎么怎么为难她骂她的事情，说还是跟华姨相处最愉快，正好被出门喂鸡的婆婆给听见了，当时就恼火了，骂淑华阿姨是个吃里扒外的死婆娘，骂华姨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破坏她和她媳妇的关系，华姨从小就是个不容别人欺负自己的暴脾气，当场就火了，跟淑华阿姨家的婆婆对骂了起来，中间还解释自己没有挑拨过她们的关系，可是淑华阿姨的婆婆就是不相信，吵着吵着几个好凑事的村民就站在旁边笑着看起热闹来也不劝架。华姨被逼急了直接指着屋子里正对外面的先人牌对淑华阿姨的婆婆说道：“我在这里发誓！我绝对没有挑拨过你和你媳妇的关系，是她心情不好跟我说说话而已，如果我说谎的话，我会遭天谴，我会死的很惨！我敢这样发誓你敢不？你敢不敢说撒谎怀疑无故诬陷别人的人会死的很惨！”
　　淑华阿姨的婆婆也是怒火攻心直接说了句：“我才没有诬陷你！我发誓要是我诬陷你的话我就死的很惨，但要是你挑拨离间的话你就死的很惨，人在做天在看！”说完淑华阿姨的婆婆就进了屋子还碰的一声将门给大力的关上了，看热闹的人也相继散去，淑华阿姨也安慰了华姨几句就走了。
　　本来也就是家长里短吵架的小事而已，吵过也就结束了，可是没想到还有后续，过了没多长时间，淑华阿姨的婆婆喝农药自杀死在了二楼的卧室里，原因是和自己的媳妇吵架想不开，还是因为觉得媳妇懒惰遭到媳妇的顶嘴这一点小事吵架自杀，但是很奇怪的是以往再吵架打架大概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原因和时间，都没有想过自杀的她，这次居然会直接轻率的喝毒药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她这么一死，正应了华姨的发下的那句谁诬陷撒谎的人会死的很惨的话。。。。但是淑华阿姨的婆婆死了，华姨的日子也不怎么过，每个夜晚总会时不时的梦到淑华阿姨的婆婆眼睛红红怨恨的站在她家栅栏门外看着她，手里拿着个农药瓶让她喝药，华姨受到了很大的压力，觉得是自己的心病就找了住在自己旁边的邻居王大伯，让他帮自己看看怎么回事，王大伯是村上有名的王半仙，在村子里画符，算命，诅咒，帮人看风水是很厉害的，村里一般有事都会找他，而且没有谁敢得罪他说他坏话的，他年近五十多岁，无妻无儿一辈子，最后只收养了前面我提过的沐书玄做他的干儿子，供他上学顺便教他一些自己知道的东西。
　　他在华姨的院子里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当时和她生什么气呢？什么事情不能过去非要发什么毒誓，如果她是自然死还好说肯定不会恨你，但是现在她是自杀的，屋子离你们家又近，怨气一直都没散呢，说不定还认为是你那个毒誓诅咒死了她，想把你也带走呢。”
　　华姨一听浑身冷汗都下来了，王大伯又看了看华姨家的门口说道：“本来家里有狗守着门还好说，狗是也属阳性能看得见鬼，还可以叫几声提醒下你，鬼多少会忌惮些，但是你们家的狗怎么总不在家待着帮你守门呢？”
　　又摸了摸离栅栏不远的一棵细瘦的桃树说道：“这棵桃树不错，帮你挡了一下，但是因为你没有好好照料它，所以它活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它死了，她还是能进来找你算账的，你应该好好照料这棵桃树的，难道没听说过桃木辟邪驱鬼吗？”
　　华姨吓哭了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呢？再种棵桃树吗？”
　　王大伯摇摇头说道：“那棵桃树你虽然没有好好照料它，但是它也在自然条件下风风雨雨勉强的活了差不多五六年，还结过果子，一直都在这儿待着，算是你们家的看家树了，你买新的或者换成别的都没它的效果好的，再说后天她就要出殡了，也来不及准备这些了，我画几张符咒贴在你家的猪圈和大门上吧，到时候她们家出殡上山葬人的时候会抬着她的棺材路过你们的，那时候怨气会很更大，你记得找个人在她路过你家门前的时候打开栅栏门站在栅栏门外撒糯米，撒的越多越好，然后再找人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去他们家的坡下给她烧纸钱让她原谅你说错的话不要再纠缠你。”
　　华姨连忙点了点头说好，王伯伯回家找了一张黄表纸，又让找了毛笔和朱砂水在华姨的院子里龙飞凤舞的画了起来，画完后将符咒贴在了猪圈门上和进屋的大门上才收工收拾起东西来，华姨问他多少钱想给他钱，他也也没收，在走之前又认真的交代一番，撒糯米和烧纸的工作让她千万别自己做，找自己的亲人做最好。
　　于是我和妈妈成为了她找来的冤大头，回去的当天她跟我们说了这件事情，大姐正好那一天也休息日赶回了家要吃好吃的，她说了那件事情后妈妈害怕不肯接撒糯米和烧纸的工作，我虽然是男生但是因为胆子小和跟她没感情的关系也拒绝了这件事情，于是这件事只能落在了性格泼辣的大姐身上，当夜用一个大碗装了一碗的糯米。
　　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我被一阵哭号喇叭鞭炮声吵醒了，屋子里是黑暗的没半个人，外边又是哭丧的声音，我全身都发了毛，直接跑到了院子，天还没亮，妈妈和华姨就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等淑华阿姨的婆婆的棺木路过，大姐拿着碗不停的往外面撒着糯米，嘴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走走的话，配合着路过的朱红棺木和披麻戴孝的队伍，再一想起爸爸妈妈说的老家死去的人从来都是不火化直接埋葬的，感觉现在这个画面整个一个惊悚诡异的鬼片场景，就差棺材上没跟鬼片演的一样坐着个人了，我紧张的捏紧拳头，躲在了妈妈的身后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些队伍路过，待棺木路过华姨家的院子，哭号喇叭声都走远了我们才放下心去吃了早饭。
　　到了下午，在学校的三弟也回家了，华姨非要求我跟他一起去坡下烧纸，我心里自然是不愿意，但是就觉得本来跟我没关系的事情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可是妈妈也要我去，没办法的情况下我跟三弟一起去了坡下烧纸，到了坡下，三弟拿着打火机让我拿着黄表纸印火，可是本来应该很容易就着的黄表纸却灭了好几次，可是周围也没有风，我问表弟怎么回事，表弟有些有些凶的说了我句：“别吭声！”然后将火机放在一边双膝跪地面朝十二点钟的位置极为真挚的磕了三个头，额头还不小心给磕破流了点血。从地上站起来后又让我磕头，我那时候是从没给任何人下跪磕过头的极为不习惯，就不想磕头，三弟就有些生气的说道，不磕头的话小心以后倒大霉！我想想遇到这么晦气的事情干脆就磕头好了，要不太过硬气万一真的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后悔也来不及，便也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子的弟弟便要拉着我回去，烧的纸也不灭火，我担心一直着着火路上又有枯树叶会不小心点燃火灾，就想回头去看看纸烧的怎么样了，弟弟又立马紧张的低喝了一声：“别回头看。”我一听怕是后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也就没起那个好奇心跟着弟弟回了家，后来华姨就没有再梦见过那位与她一起下毒誓的婆婆了，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城市打工生活，而她们原本生活的那个村庄听说现在已经一个人居住的人都没有，到处都是完好却空掉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