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Butterfly 但爱总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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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样问过自己，却想不清楚。我到底幸福吗？”金素绯看着杯子，喃喃道。
朴素拉长叹一声，似怜悯的说：“我听过一句话，当你没有问自己幸不幸福的时候，你就是幸福的。”
金素绯只是沉默着，看着掌心出神。
“前几天遇见赵寅成了，私下问他有女朋友吗，他说是你。说实话，跟他聊你的时候我看不出来他有多喜欢你，不知道是他隐藏太深还是其他原因。”她无奈的看着金素绯，“你爱他比他爱你更多，你就处于劣势。你问问自己，究竟爱他有那么深吗？能不能忍受其他女人的投怀送抱和他的逢场作戏，如果你够爱他，这些都可以忍受。”
“既然你想的是如何结束这么烦躁的情绪，不如分开，好好整理情绪吧。又不是夫妻，没爱情只有责任的重担，那就洒脱的分手吧。况且，我觉得你们不太像情侣。”朴素拉注意着金素绯的神情，加上一句：“当然，这只是我这个旁观者的建议，决定你自己做。”说完起身抱了一下她，拿着包离开了。
那天她不记得走了多久才回到家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得Muju茫然失措。
做好决定后，穿着便装闯进宴会，在酒店阳台找到了赵寅成。
“我们分手吧。”
金素拉深呼一口气，对眼前的赵寅成说。夜风将她的发丝扬起，她用手掌压了压头发，直视他的眼睛。不同于之前的紧张和挣扎，当站在他面前时，她的眼神写满了复杂的情感，却不再有踌躇和惧怕。
她知道，两个人能在一起很不容易，所以，从裂痕产生后，她一直想办法弥补，可他却不为所动的只是沉默。年龄的差距、朋友圈的不同、生活方式的差异、世界观的不同，她都在努力与他磨合。无论是一起去吃饭，聊天聊到无话可聊，依然硬要接下去，找两人都繁忙的空隙见面……甚至是亲密的动作行为。感觉像在挖洞，持续的时间越长，洞就越深，空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大，风吹过空洞发出呼啸的声音，寂静得可怕。她突然明白，她只是和他【在一起】而已，感觉不对，时间不对，事情不对，这个人也是不对的。这样的想法太任性，没办法跟任何人说。是时候为这段失败的爱情画下句点了。
他没有看向她，他望着繁华的街景，钢铁的森林，稀疏的星空。好像过了一生那样漫长，他终于轻轻说道：“好。”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什么事，先答应她。一个“好”字，让她有流泪的冲动。她闭上眼，拥抱他，抑制住泪水。
“再忙都要按时吃饭，随身带胃药，没必要去的聚会就不要去，少喝酒，画画不要太久，手腕会受不了的。按时睡觉，少化妆，对皮肤不好。”他把手放在她头上，像以前无数次揉过的那样，习惯性的宠溺的口气。
她再也受不了，咬住颤抖的下唇，逼自己忍住。“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如果要记恨，如果要气愤，为什么不能铭记她的温柔，放手给彼此自由。没人能够挽留流星的脚步，爱情如果走到尽头，你唯一能够改的，只是最终一回的结局。
他们拥抱了很久很久，她才有些累的松开手，再也不看他，转身离去。
走出宴会大厅，金素绯突然脚一软，整个身体扑向了地板，膝盖猛地跪在地上，痛得钻心。不远处早就注意到她的权志龙跑过来扶起她，看着狼狈的她惊讶地问：“你没事吧？”
金素绯倒吸着凉气，抬起蓄满泪的眼睛，恶狠狠的瞪权志龙：“怎么会没事！你也来试试看！”
然后金素绯被权志龙带着去了酒吧，一到酒吧金素绯就与他分开。
在金素绯眼里，他一直被许多女人围着，坐在旁边跟他搭话，又或者拿着酒杯让他喝，叫他玩游戏，虽然他一直都坐在最偏僻的角落，但是人总会朝他那儿走去，把他拉进热闹的圈子里，这是他的力量，让人欢喜于亲近。而对于他人的亲近，权志龙也来者不拒，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笑，喝酒他就喝，玩游戏他就玩。权志龙很会笑，大概是天生的，他的笑容剧烈而直接，像盛夏最活泼的阳光，叫人无处躲避的年轻。
那天晚上，金素绯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话，跳过多少舞喝过多少酒，她想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间店不知道是想要营造些什么气氛，从包间到洗手间的走廊里就一直很黑暗，洗手间里的灯光也是一片昏黄，配合着大片棱角面的玻璃砖，没事也让人头昏脑涨，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刚把厕所门关上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干呕声。权志龙忍着恶心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趴在洗手台上呕个不停的人是金素绯。他靠在门边双手环胸，漠然的看着她，对于这种一进门就嫌他烦自己走开的女人，他只是冷笑。
她把脸埋在洗手盘里，发出一阵阵干呕声，她明显是很不舒服，想要呕出来，可胃里却没有什么可以呕的了，她就这么趴在那儿持续了一会儿，迷茫地看了会儿镜子，然后脚步有些不稳地往门外走去。
说实话，权志龙是有些担心她，他实在没办法对她现在糟糕的状态假装看不见，还放她回去那么多男人灌她酒的地方，他担心她吃亏，于是上前拉住她。她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闭眼浅寐。
“……你现在要回去喝酒？”他问她。
“嗯。”
“不是不舒服吗？”
“嗯。”
“那不如你……”
“嗯。”
“嗯什么嗯！……”
“嗯。”
“……”
然后权志龙把她扶去他的座位，接受众人的打趣和调侃。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权志龙坐在她旁边，偶尔和别人说一句，喝口酒。她突然挣扎着想要起身，他伸手过来扶她，被她躲开，抢走他手上的酒一口喝掉，然后把杯子拍在桌上，发出了巨大的惊响。一群人看着两人，金素绯向后倒在沙发上又闭上眼，权志龙只能对大家无奈的笑笑，扶着她先离开了。
权志龙其实本来打算直接把金素绯扔进出租车送回家算了，于是他在走出酒吧的一路上都在问她家的地址，问得非常使劲，用上了各种语式手段，可惜他问什么，她都是迷茫的回答不知道。只好把她拉进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拉面店，希望她能吃点东西快点吐了然后从醉酒里醒过来。然后给胜利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拒绝了胜利过来，在胜利提醒和帮助下拨通了赵寅成的电话。
说清了状况后，那边的男人笑了笑，说：“那麻烦你送她回去吧，她家的地址是XXXXX。”就挂了电话。
权志龙莫名其妙的收起手机，金素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很温顺地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前一碗跟她身形形成强烈对比的大碗得夸张地拉面，她没有说话，脸被碗里的热气笼罩住，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凌晨的时候，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素绯在吃完面后不多久就作出一副想呕的表情，权志龙赶紧拿上向老板要来的塑料袋凑上去，把她的一侧脸搁在自己手臂上，让她吐了个痛快，然后他就拎着半满的呕吐袋到街上的垃圾箱去扔掉。他嫌弃的捏着鼻子，突然特别后悔在酒店时扶起她。
当他再次返回座位的时候，金素绯满脸哀伤的望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胸口像被什么压着，沉重得透不过起来。
金素绯开始絮絮叨叨，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感受，但很少提起有关爱情字眼的东西。他好像也慢慢进入了她的世界，所以在她问起年少的爱人，他沉默了很久居然笑着说：“爱是世界上最好的，爱是粉身碎骨，比生命还要重要，但爱总是难免要分开，我好像一直都没办法控制结果。”
她是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这样聊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桌上的绿茶早就凉了，金素绯才慢慢醒了过来，权志龙跟她说了下情况，然后就一起裹着大衣到外面大街上打车回家，接近天亮的时候天空依然是一片深蓝得近似漆黑的颜色。他们沿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往下走着，路灯照出人的影子，等待经过的一辆出租车。本来就是筹备演唱会前期，工作力度很大，这么一晚权志龙被折腾得真是累了，只想赶紧回家睡觉，于是走得快了些，等他转过头的时候，金素绯已经离他有十几步远了。
她短发散得很乱，为了追上他，她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手里提着鞋子在大街上一路朝他小跑过来，看见他转过头，她就特别高兴地朝他笑起来。
那是直到很多年后，他依然能清晰记起的画面。
因为前一天晚上基本没睡，权志龙只能强打起精神和工作人员对着流程。因为在酒吧时，有很多人看到他和金素绯一起离开，所以很多在场人以为是他的新女友，被人小心的问起，他只能无奈的否认，而问话的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让他满脸黑线。
而金素绯宿醉后，被Tina知道已经和赵寅成分手的事，她淡淡的说也好，然后拉着她去泡温泉，说过几天给她介绍新男人。泡着温泉喝清酒，突然金素绯觉得胃有些抽痛。氤氲的白气中，Tina没有注意到她发白扭曲的脸，直到她没有回话，消失在水里，Tina才尖叫着把她从池子里拖出来送去医院。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坐在车内，Tina紧紧抓着金素绯的手，有了责怪的意思，脸上满是惊慌和不忍。
没力气说反驳的话，张开嘴，凉风灌进来，让人呼吸都困难。
冰凉的手，因为自己体温过高的关系，Tina的手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天地间只有Tina不停的声音，视线越来越模糊，模糊的视线里，冰凉而柔软的手掌，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手指疼痛得逐渐麻木，紧一点，再紧一点，像要把剩下的所有力量，都给了她。
全部都给她。
做了很多梦。混乱不堪的梦境反复折磨着睡眠，一个人朝自己大喊了一声就跳下悬崖，还有四个人在泥田里翻滚，另一个人站在田埂上，自己过去叫他，他只是沉默的抽着烟。梦见自己被栓在什么东西上，然后顺着长长的线头往前走。
在最后一个梦里，金素绯梦见了很多很多的光斑，印在自己的手上，脸上，印在整个梦境里。梦里有很多条路，金素绯记得自己莽莽撞撞地在一条又一条分岔路上越走越远，在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道路上，越来越强烈的光芒刺痛了眼睛。
“找到了。”好像是梦境里最后一句话。
忽然她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病床上，想起自己昏倒前Tina紧张的脸。转眼一看，Tina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搭着毯子。
门把被扭开，朴素拉惊喜地看着醒来的她，金素绯示意她低声，Tina却已经转醒，起身探了探她的额头，这才松了口气。
“差点就洗胃了！金素绯小姐！”Tina大叫着。
“小声点，我还是病人需要休息。”金素绯淡淡的反驳。
“那你还要再喝两瓶吗？”朴素拉低头睥睨着床上的她，冷漠的开口。金素绯看着统一战线的两人，噤声，闪着泪花看着后来进来的Muju和Neil。
住了几天院后，医生大臂一挥，金素绯感恩戴德的收拾行李回家。Boss在电话中关心她后，暗示性的提醒她可以恢复工作了，她叹息着把精力放在工作中。
不知道胜利从哪听说了她昏倒住院的事，在日本开演唱会的时候打电话来关心她，她表示是意外，已经好了。接着欧洲的朋友又陆续打电话来调侃和关心，她都一一搪塞过去。
自晕倒后，虽然过程很难受，但她其实是很开心的，有种告别过去重新生活的感觉。丢掉包袱，重新上路。两个助理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改变，自然是不希望前段时间在工作时本来就严厉的她更加阴晴不定，所以对她的明媚乐享其成。
Tina则一直抱怨那天她受了多么大的苦，受伤的心灵和□□需要安慰，被金素绯无视过去。
也有收到权志龙的短信，估计他是从胜利那儿知道她号码和事情的，对那天他的帮助表示感谢，也说等他回韩国请他吃饭以示歉意。
夜晚一个人的时候，想起赵寅成也不会再难过。白天心上有人行走过的痕迹，被不断涌上的海潮一次，两次，三次，慢慢地冲刷掉了所有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像是从来没有来到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Butterf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