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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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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严小青的身体急速恶化,叶晓带着她跑遍了北京所有的医院都没法子,这是心病,治不好,严小青得了产后抑郁症,不吃饭,也不喂孩子,可以保持一个姿势呆呆的坐在阳台一整天。
叶晓和楚牧都心知肚明,严小青想李然了,外加本来身子就严重的营养不良,生完孩子后,瘦的都脱型了,安然哭了,她也无动于衷,楚牧抱着孩子忧心忡忡的看着严小青,“小青,该吃饭了。”
叶晓拍了拍楚牧,接过安然,无奈的摇摇头,“小青,你别等李然了,他不可能回来了。”
说到李然时,严小青才动了动,回过头,眼睛红红的,“为什么?”
叶晓带了带怀里的安然,瞥了眼一旁的楚牧,楚牧会意,“小青,咱们不谈李然,小青饿了,你给她泡奶喝。”
严小青木然的转过身,似乎当安然不存在,身后的两人无奈的叹气。
这些日子的相处,叶晓一直窝在房间里,楚牧也不打扰他,一直抱着安然逗她玩儿,小娃娃一个多月了,没了最初皱皱红红的模样,现在白嫩白嫩的,还会冲他笑,可爱极了,时常对她唠嗑,“安然,安然,叫楚爸爸,楚爸爸给你好吃的。”
有一回,被叶晓听见了,不满意的纠正道,“你怎么当起安然的爸爸了,我才是安然的爸爸好哇!”
“我跟小青说过了,她说让我当安然的干爸爸的。”楚牧有理,自然是挺着胸脯说的,叶晓还不信,专门去问了严小青,那时候的严小青情况还比较轻,笑着回道,“楚牧也是爸爸哦!我们安然可是有三个爸爸呢!”
都有亲妈妈的批准了,叶晓也就不好在挑刺了,只是总是趁楚牧不在的间隙,在安然面前说了很多楚牧的坏话。
严小青还是没挨过三月,在叶晓和楚牧的眼皮子底下跳楼了,当时叶晓就瘫坐在地,双眼如同抽离了灵魂,把楚牧吓得够呛,一边打着112一边给严小青做急救,还得抬头注意叶晓的动静。
严小青进了医院就没活着出来,楚牧在医院里陪伴了她两天两夜,也就是这两天两夜把楚牧弄得邋里邋遢,回到家时,叶晓差点都没认出来,“小青人呢?”
“没了。”楚牧力不从心的回道,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卫生间,任凭凉的透彻的水冲刷身体,他太需要冷静了。
严小青的葬礼很简单,出席的人寥寥无几,叶晓抱着安然站在楚牧身旁,身为他俩好友的洛君铭也带了一束白玫瑰来吊唁,当葬礼接近尾声时,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当叶晓再一次看见他时,竟有种恍然隔世。
“你来做什么?”叶晓当面质问穿了一袭黑色西装的娄涵宇。
娄涵宇抽出别在胸前的白玫瑰安放在严小青的墓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剑眉紧锁,“这是我职员的妻子,作为老板的我,来吊唁有什么不妥?”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她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吗?”叶晓抱着安然脸色狰狞。
娄涵宇偷偷斜看了眼叶晓身边不善的楚牧,唇角上扬,他又恢复了起初的狂傲,鹰似的双眼勾住他的猎物,“叶晓,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是李然他一手造成的,从一开始,你就是他的牺牲品,现在这个女人也是他的牺牲品。”
叶晓竟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这一切的都是李然一手造成的,而他和严小青只不过是可怜的牺牲品,娄涵宇朝眨着大眼的安然伸出手去,被楚牧拦住,生疏客气的口吻,“娄总,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小青的葬礼。”
“呵...”娄涵宇收回手,目光在楚牧脸上一扫,对身旁拿花的下属说道,“放下花,把人给我拖出来,咱们就回去。”
下属点头,放下花,绕出墓园,开车门,从车里面拖出一个皮青脸肿的男人,叶晓木然的转过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推搡过来,将手里的安然转移给楚牧,踉跄着冲到被推到在墓前的男人,“李然,操-你-妈!”
李然好像被打断了手,头向墓碑拱,被叶晓一把拽住头发拉到了一旁,嗜血的双眼牢盯不知所踪的背叛者,“你还有胆回来?你他妈还敢回来,小青死了,你才回来!”
“他才不是自己回来的,是被从缅甸我抓回来了。”娄涵宇用脚尖撵着李然的脚踝,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使得李然鬼哭嚎叫起来,叶晓嘴角邪佞的一勾,搬起墓碑旁的一块石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砸向李然的脚踝。
空旷的墓园响起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脆生生的骨头碎裂声,登时,除了娄涵宇和楚牧其余人都傻了眼,叶晓是个坏透了的坏胚子,他阴测测的捏起李然的下巴,漂亮的面孔,却讲出阴毒的话语,“李然,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为过,亏我当时还为了你顶替了罪名,害我白白浪费了五年的时间,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他妈算是瞎了眼,认识了你,从一开始,你就没跟我交过心是吧?”
“我他妈还像个傻子一样处处偏袒你,为了你和小青我连自由都放弃了,可你呢!”叶晓心里装满了闷气,无处发泄,只能伸手掐住快疼晕过去的李然的脖子,“你做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心!”
李然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四肢只剩下了一条腿还能动,他挪了挪脚,脸上一片悔恨之意,却还是风轻云淡的笑着,“晓风,就当我的良心被狼狗给吞了。”
“你他妈混蛋!”叶晓甩手把他的头往地上一推,脑袋在青石板上一敲,一下子就出了血,李然却无动于衷,扬着嘴角,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对不起,对不起......”
楚牧不忍,单手抱住安然,另只手去拉叶晓,却被他挥开,那人站起来,径直走到娄涵宇眼前,“不要追究之前的所有事。”
“什么事?”娄涵宇故意的意有所指,手背滑向叶晓漂亮的脸蛋,“你说啊?”
“杀人。”
“呵...”娄涵宇轻蔑的一笑,顺手捏了捏叶晓光滑的脸,手指绕到他的下巴,往上一抬,直直的望进那双令他着迷的眼,无情的判决,“谁也没有杀人。”
轰隆......
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轰然倒塌,叶晓颓然的往后踉跄,哆嗦着唇,“你......你说什么?娄涵宇,你说什么?”
“你要知道答案吗?”娄涵宇撂下话后轻松的转身离开,“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楚牧从后面搂住叶晓的后腰,脸上晦暗不明,眼里含有汹涌澎湃的怒意,怀里的安然哭了起来,地上同样被娄涵宇震得呆滞不语的李然被安然的哭声吸引,困难的抬起头看着那个咿咿呀呀哭泣的娃娃。
墓园之后,叶晓变得异常沉默,李然送进了医院,楚牧则一边照看安然和叶晓外加李然一边总是神出鬼没,总有一段时间找不到人。
三月过后,洛君铭的电影开拍了,叶晓安静地坐在化妆台前不喜不笑的任凭化妆师在脸上抹粉擦膏,作为武术指导的楚牧却破天荒的推了个婴儿车在剧场,还被洛君铭明晃晃的嘲笑了一番,他倒是一脸无所谓,拿着奶瓶逗女儿。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叶少怪怪的,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跟他说话都不搭理人了!”化妆师小李收拾着化妆盒跟一旁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谈天。
管理道具的陈哥也有些莫名其妙,“是啊,以前叶晓那孩子挺闹腾的,现在怎么跟块木头似的。”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还有那个新来的武术指导,更奇怪,还带了个婴儿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化妆师心姐指了指还在抖孩子的楚牧。
“好像是叫楚牧来着吧。”
“恩,好像是这个名,长得倒挺俊,可惜都有孩子了。”一未婚女性可惜道。
众人纷纷点头,洛导大吼一声,瞬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洛君铭的严厉是有目共睹,谁也不敢招惹工作状态的洛导。
一喊开始,叶晓就进入了状态,仿佛只要融入演戏之中,他就可以置身之外,所有纷纷扰扰都可以忘却,他享受演戏带来的快乐,这次他出演一位英姿飒爽的警-察,警服贴合的包裹着身体的每一部分,一穿上这套戏服,他就充满了力量。
楚牧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举手一投足都尽显军人本色的叶晓,确实是个好演员,连眉目之间的英气也被他演绎得尤其传神,一喊卡,他凑到叶晓的跟前,替他整了整警服,“你穿着真好看。”
“我怎么觉得这么恶心呢。”下了戏场,叶晓无不厌恶的嫌弃穿着这套警服的自己,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穿上它。
“是真好看。”楚牧认真的着重咬字。
叶晓嗤笑,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往肚子里一灌,喝了大半瓶后,才停了口,嘴里淡的很,抽了根烟走到角落里,楚牧也跟了过去,夺过那根被吸了一口的烟,咬在自己的嘴里。
“还我。”叶晓固执的伸手讨要,楚牧不给,夹烟自得其乐,“你不适合吸烟。”
“小屁孩儿,你没资格对我说这话吧!”叶晓调侃起他们之间的长幼之序,“貌似我才是哥哥。”
“可是你个头没我高,所以你还是输了。”楚牧站直身体,微微低头含笑看着快要发火的叶晓,话题一转,指向婴儿车,“安然好像哭了,我去瞧瞧。”
“算你跑得快。”叶晓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偶尔剐一眼像只哈巴狗一样蹲在婴儿车旁的楚牧,“真逗,大狗熊照顾小狗崽,看着还挺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