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七星》冷月笙

27、第二十六章 出口

　　“这地方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离开，我不要什么钱了，我要离开。”
　　“受不了了，妈的，再待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几十人的队伍，如今剩下不足二十人，这些人的神经受到了极大的折磨，惊吓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感觉。他们拉上枪栓，对着夜雪，疯狂地喊，
　　“快带我离开，不然我毙了你。”
　　他们的手指在发抖，洛枫怕他们无法控制情绪，造成擦枪走火，便把夜雪护在身后。夜雪刚才也受到了惊吓，抓住洛枫的胳膊，洛枫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快说，说啊。”
　　洛枫回头看看夜雪，夜雪的嘴唇有些发白，钟叔抚摸着她的后背说，
　　“冷静点，你们这样出不去，想出去就给老子安分点。”
　　他们想了想，冷静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枪。
　　“现在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缓一缓。”
　　“这边走。”
　　洛枫说着，抱起来夜雪，转进了一条通道，走进一个房间。洛枫把夜雪轻轻地放下来，夜雪已经昏倒了，钟叔把她抱在怀里。其他人坐了下来，放松警戒心，瘫软在地上，白郁蓝也吓得够呛。钟叔说，
　　“再坚强也只是个女孩子。当年那些村民也是那样尸横遍野，她压抑的太久了，这次连续地打击深层的记忆。唉！还只是个孩子，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这样，她不会开心的。”
　　钟叔看了看洛枫，洛枫小心地喂她水，可是水流了下来，洛枫又小心地帮她擦。钟叔把夜雪过到洛枫的怀里，然后拍了拍洛枫的肩膀，走开了。
　　白郁蓝坐在墙角，旁边是白老和楚哥。白郁蓝一直盯着洛枫，把洛枫的一切看在眼里。洛枫珍惜地抱着夜雪，轻柔地抚开她脸上的头发，轻轻的呼吸怕打扰她。白郁蓝的眼泪就落了下来，自从再见到铭瑄，就感觉到他的不一样。那一晚，她以为她的等待等到了花开。从爱上他开始，只有那唯一一次的拥抱，却足够回忆一生。
　　夜雪醒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了，她身下是剩下的唯一的毛毯，很多装备都在无数次的奔跑中掉落。而她身上盖着的是洛枫的外衣。洛枫就坐在一边，靠着墙，闭着眼睛休息。扭头看看，其他人东倒西歪地睡着了，都已经是疲惫不堪。从进入沙漠开始，斗智斗勇，身体与神经不断地受着折磨。他们该离开这里了。
　　夜雪闭上眼睛，努力驱走原本埋葬在深处的记忆，眼泪滑落，一只手帮她擦干泪水，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洛枫那双魅惑的银色眼眸。她有多久没仔细看他的眼睛了？夜雪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眼睛，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比从前更加坚定。洛枫说，
　　“再休息一会儿吧，这里很安全。”
　　夜雪闭上了眼睛，又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活，钟叔把她扶起来，
　　“我让他们检查装备。”
　　“还剩下多少？”
　　“唉！莫家还有两个人，白家还有八个，加上我们五个，不算白老，就剩下十五人了。完整的装备有三套，食物也所剩不多，我们这些人够吃一天半，只要出去，能找到信号，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告诉他们减轻装备，既然要出去，没必要的就不要带了。”
　　钟叔点了点头，
　　“已经告诉他们了。”
　　白郁蓝见夜雪醒了，就走了过来，
　　“能出去吗？”
　　大家都停了下来，仔细地听着。夜雪便问洛枫，
　　“你能记起出口在哪里吗？”
　　洛枫摇了摇头，夜雪也沉默了，一筹莫展。其他人也在那里，感到有些绝望，
　　“妈的，如果当初听了安家的劝告也许还有希望出去。”
　　“没用的。我们不可能从流沙下面上去。”
　　“那不对啊，安家祖先不是说不往前就有活路吗？”
　　“劝告？等等。”
　　夜雪突然说，
　　“那几句留言都说了什么？”
　　“留言？”
　　“说我们很幸运。嗯？什么左辅右弼，都是善星什么的。”
　　“不，不是这些。”
　　“有一次选择权。是回去，还是前进。”
　　“回去，什么指路，前进，死路一条。”
　　“暗夜七星没什么秘密，放下欲望，什么……”
　　“等等，你说什么？”
　　“放下欲望。”
　　“不是你，是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回去，为你指路，前进，……”
　　“对，就是这句话，他是怎么说的？”
　　“哦，我记得。回去，明星为你指路。前进，只有死路一条。”
　　“就是这个。回去，明星为你指路。明星，明星，在北斗七星中，天权最暗，玉衡最亮。明星为你指路，是玉衡，玉衡星就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