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放手》蝶苑

9、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这样做

　　第九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宋，今天那个男生又给你送什么好吃的了？”

　　“我看像包子吧！”

　　“不对！我看像炸糕！”

　　林柔和宋词走在校园里，有同学远远地看到宋词，便会挥手问着她“早点”的事儿。

　　自打上次亮子在宿舍门口跟宋词“宣战”以来，已经半个月了，天天一大早就出现在宿舍门口，不管宋词是“威逼”还是“冷暴力”，亮子每天都是把早点硬塞到宋词手里，然后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即使是周末，宋词不用去上课，亮子也会把早点给进出宿舍的女生，让同学转交给宋词。
　　这个事儿，已经在女生宿舍传开了。宋词每每走在校园，总会有“热心”的同学，七嘴八舌地问着“早点”的事情。

　　“他……”宋词看到林柔瞪着眼，正伸手指着他，便改了口，“他娘亲的，这个亮子，到底想干什么！我真想用这个炸糕噎死他！”

　　“你知道吗，听张剑说，亮子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跟一个女人跑了，扔下他和他妈妈不管。是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读完高中，是亮子自己选择不上大学出去工作赚钱的。虽然亮子的成绩不太好，但上个一般学校，他的分数还是够的。”

　　“不上学的人多了，也没都像他这个德行啊！”宋词虽然嘴上还是“谴责”着亮子，但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也不带着她最“常用”的那个词了。

　　“他就是嘴上爱贫！你想，一个十八岁男生，出去找工作，既没有学历又没阅历，是很不容易的。送报纸，起市理货，卖菜，他都干过。他每月赚的钱几乎都交给他的妈妈，自己就留很少的钱零花。张剑知道他的情况，每次我们出去吃饭，都不让他花钱。”

　　宋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炸糕，“那他现在做什么呢？”

　　“送水。前些日子他妈妈病了，他把超市的活辞了照顾他妈妈。现在他妈妈好起来了，他刚找到的活。一天要送七八十桶水呢！他送的小区都是老房子，没有电梯，他天天扛着水上下楼，很辛苦的！这些都是听张剑说的，前些日子我们还去看过他的妈妈。”林柔把大衣裹紧了些，“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一走进教室，林柔就抢了个最靠里的位子，“坐这边，坐这边，门那太冷了！”最近刚刚有些冷，教室和宿舍里面还没有通暖气，林柔就天天嚷嚷着冷死了，冷死了。天天穿的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把她所有的衣服都套上。

　　宋词一路上都很安静，她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从书包里拿出了炸糕，她默默地看了炸糕好一会儿。突然拿起炸糕咬了一口。

　　“炸糕都凉了，吃了胃疼的！”林柔赶忙制止宋词，“天这么冷，吃凉的东西不好！”

　　“没事！”宋词拿着炸糕，继续吃了起来。

　　林柔过生日后，张剑变的“更忙”了，有时好几天也不来林柔的学校找她。她不找林柔，林柔自然找不到他，两个人只是每天通电话，发短信。林柔每次都是问张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找她，张剑就说在忙，可到底忙些什么，林柔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他在帮着他的父亲处理着生意。

　　张剑不来，林柔就变得很“乖”。每天按时上课，按点去食堂吃饭，天天也知道去图书馆忙乎论文了。每天早上只是洗个脸，稍微涂上点润肤霜。也不像前些日子一样，天天坐在镜子前一层一层地化妆了，最“可贵”的是，她已经好几天不翻腾她的那些个衣服了。宿舍的同学最害怕她“倒腾”她那些个衣服，每次她都要把衣服一件件摊到每一个人的床上，然后霸占着镜子左试右试。

　　最近这些天，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后，林柔就坐在床上，摸着她的项链，呆呆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等待着张剑给她打电话。只要铃声一响，上面出现的是张剑的电话号码，她就会很激动的拿起电话，和张剑说个不停。有时宿舍熄灯了，她就拿着电话到楼道去说。

　　亮子还是每天早上等在宿舍楼下，给宋词送早点。自从上次林柔跟宋词说了亮子的一些事情后，宋词便不再对亮子“横眉冷对”了，有时还会说上句“你别再送了！”可是亮子依然每天拎着早点等在楼下。

　　“程莹给我打电话了！”宋词气喘吁吁地跑进宿舍，左手摇晃着电话，高兴地冲林柔嚷嚷着：“还记得程莹吗？”

　　“记得啊，大二咱宿舍退学的那个！以前咱们三个不是常常一起到楼下吃麻辣烫嘛！她每次要加很多辣椒的。不过她很久都不上QQ了，她怎么给你打电话了呢？”林柔用手夹住了正在看的书页，抬着头，皱着眉头问宋词。

　　“程莹说咱们一起吃饭！周五晚上！”

　　见到程莹的那一刻，林柔和宋词都傻了。程莹一身珠光宝气，盘着头，拎着一个又C图案的包，穿着高跟鞋站在他们面前连宋词这种平时不怎么关注时尚的人，都知道那个包包不便宜。她们对程莹的印象，还停留在大一刚入学时，那个拎着一包花生、土里土气的小丫头。大二有一天，程莹突然退学了，没有跟任何人说原因，收拾了行李就走了。

　　两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被吓到了吧！”程莹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盒烟，熟练地点上一根，“大二时我有了，就退学了。”

　　宋词和林柔同时看向对方，张着嘴，一时吓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本来不想退学的，可他说，上学也没什么用，就退了。”程莹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灰轻轻地弹到烟缸里。

　　“我们以为你回老家了。”还是宋词先从惊呆的状态下恢复了正常，“那……那孩子呢？”

　　“流了，四个月时我走路摔了一下，就流了。”程莹呆呆地望着餐桌，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后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就一直跟着他到现在。”

　　“你一直没上QQ，我们也联系不到你，我们很想你的。”林柔把手放到程莹手上，握着程莹的手好半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宋词给程莹倒了杯茶，放到她的面前。

　　“我也想你们，真的很想很想……他对我还行……可是他有老婆的……前些天她老婆还来找我闹……”程莹擦了擦眼泪，“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没有毕业证，又没有这的户口，现在找工作又那么难！”

　　宋词一直默默地看着程莹，没有说话。

　　“我一直都不敢找你们，也没有跟家里说过这些，家里人都还以为我在学校上学。”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在欺骗所有人！他有老婆！有家庭！你怎么还能这样呢！”宋词突然拍着桌子说。